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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你好,你的魅魔已发货[兰珀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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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珀正在蹲草。
字面意义上的正在蹲草,不是蹲草,只是蹲草,准确来说,他甚至在躲草。
作为一只魅魔,这是十分难得的事。
倒也不是他想为那位横行霸道、强词夺理的女人守身,只是天气太冷,他站不了街。
兰珀没有站街的经验。以前他哥不让,到后面叛逆期想去站了,族群纳入魔界,市容市貌树新风,又没有地方让他站,再后来,他要赘个有钱人,有钱人都爱名声,想站也站不了。
没有站街经验的魅魔纯洁如白纸,兰珀早熟,他不喜欢当白纸,他闹着要早恋,要未婚先孕,要和人夜夜情,哦不,要和不同人一夜情。
他的愿望实现了一半。
在没有哥管的酒巷,兰珀和一个人午午情了。
不是处男的魅魔风味更佳,兰珀感觉自己得到了极大的滋养,比那些几行的复合维生素还要多得多的滋养,他实力大增,开始更不服从他哥的管教,每天中午借着饭点,出门跟那个女人幽会。
那个女人说自己有十八房侍夫,兰珀说自己十八岁有十八次经验。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侃大山,鬼知道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
他就不该贪这一口修为,找个老实一点,没有收集癖的多好。
可惜这一切都晚了。
魔生是没有存档的游戏,兰珀猜福气都被其他档的他享完了。
到底是谁拦截了他的幸福魔生?
退订能要回来吗?
说到底,他就算鬼混,也还是有魅魔底线的鬼混,一切的鬼混都是魅魔的本分,魅魔的鬼混不叫鬼混,那叫日常。
日常不会导致倒霉,更不会不幸,何况兰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他谈恋爱都是一段段的换,从来没有人找他“售后”,要他包终生的。
开口就爱一辈子,是诈骗,说要和他一辈子,那就是绑架,试图捆绑他这只魅力无限的魅魔,兰珀意识清醒,谈归谈,谈完就分,不包售后。
那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兰珀蹲在草里,想来想去,觉得一切的不幸都要从他得了选美冠军,跑去找他爹开始。
兰珀喜欢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他敢说,他认识的人里,他哥是最封建的一个,比传闻里的他爹还要古怪,明明是只魅魔,思想上却十分保守,兰珀十分不喜欢,对此,他有三分微词三分不爽以及四分的不认可。
选美来到尾声,彼时兰珀知道自己已经内定了冠军,随时可以“声名远扬”,接受电视台采访。
一想到他哥看电视见到自己,脸上见鬼的表情,他心情就很好。
人心情一好,就容易遇到不高兴的事情。
兰珀又遇到了跟他午午情的坏女人。
当时他跟坏女人分手快一年,他每天按时打卡坏女人的账号,诅咒她得十八个儿子,坏女人的坟,哦不,号,已经被他炸成黑号了。
兰珀拉黑了对方,对方只能看见他骂她,但没有办法回,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他近期在哪。
但天有不测风云,兰珀托比赛冠名商寻找爹爹下落,得到消息出海寻找贝叶海螺号的途中,居然碰见了坏女人。
坏女人没有变得形容枯槁,也没有精疲力竭,疲倦得像上了八百年班。
落魄,没有,倦怠,看不出。
相反,她精神饱满,容光焕发,好得像又纳了十八房小侍,情绪还十分稳定。
兰珀被她一吓,墨镜都戴不稳了。
“你从哪钻出来的?!”
坏女人似乎也很“讶异”他怎么在这,她看了眼他身下的沙滩椅和身旁的饮料:“跟你一样。”
兰珀真觉得她在讲废话。
爱讲废话的坏女人似乎真不是来看他的,她跟船上的大副是老相识,兰珀回房,用镜子观察了一天,终于确认,那位大副是个女的。
难道对方这一年性取向大改?
兰珀大惊失色,一方面觉得这样也挺好,不会再来骚扰他,另一方面又觉得,对方这样让自己在聊天框谩骂天地的举动变得很愚蠢。
为了保留自己的尊严,兰珀迫不得已,绝非有意地观察起了她的日程。
想起来……他其实也有些茫然。
怎么就结婚了呢?
这也太奇怪了,他明明是要逃跑来着。
还顺带坑了贝迩一把,可他怎么又结婚了呢?
想不明白,兰珀蹲在草丛里,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算了,不想了。
总之她就是很气人,兰珀跟她结婚养了一波修为,跟她的十八房小侍打了不知道多少局麻将,还是没忍住跑路了。
这是他从蓝琥冷翠跑出来的第二个周末,天气已经很冷了,湖面结了冰,兰珀摸不出自己的脉有没有喜,但他知道贝迩是个见色忘义的家伙,居然还把自己赶出来了。
他可是这么坏的一只魅魔,他都不怕他报复吗?!
兰珀裹紧外套,缩成一团,恶狠狠地想,要不是他不喜欢海马,他就要横刀夺爱,让贝迩这个没事就把自己意念体戳扁揉圆的家伙,好好吃吃苦头。
意念体是兰珀的一部分,他能够感知到意念体上发生的一切,包括情绪变化。
比如现在,在他冷得哆嗦的现在,意念体正暖融融泡在某种液体里,似乎是在泡澡,脑袋上还顶着毛巾。
魅魔小时候是幼态体,这种形态会持续到成年,以每年最快八到十厘米的大小增长,两人差几岁,在贝迩刚成年的头几年,兰珀还长着一张幼态脸,这也是贝迩总是拿他当“小孩子”看的原因。
而意念体则与幼态体不大一样,它们是魅魔分化出的伴生。
每个人的意念体都不一样,他分化出意念体时还很小,这只小东西不知道为什么长得像个球,非常幼稚,总是趁他不注意跑到贝迩的围裙兜里,还会偷偷告状他又跑出去玩不带它。
天啊,这么小一只就会告状了!
说好的是个球呢!
兰珀生无可恋,只能把意念体拴在口袋上。
和贝迩打架的时候,兰珀意外甩出了他的意念体,现在他每天都在蹲草,试图跟不太听话的小家伙沟通。
兰珀:“你跟他到底说了没有?”
小家伙咕叽咕叽:“说什么……好困。”
“你跟他说我怀孕了!”
“好吃,嘻嘻,好香噢。”
“你是个球!”
“不是,”小家伙手拍着热水,发脾气,“雪糍!”
好好好,真成雪糕了,那种裹了糯叽叽一层皮的东西,再美味他兰珀也不吃!
兰珀再三沟通,对面咕噜噜冒着泡,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暖烘烘的温度烫得兰珀更冷了,他放弃蹲草,裹住自己,转身向森林走去。
他跟雪糍的沟通有距离限制,陆地离海太近,人流又大,兰珀怕被人抓到,这阵子都躲在森林里,用一张无限卡跟坏女人对线。
是的,即使是逃离了麻将桌,他也忍不住要跟对方对线。
坏女人的十八房侍夫各有各的来历和本领,兰珀进去最晚,位分却最大,名义上还是她的夫人,要管理这十八房侍夫。
他哪里会打理。
东厢的几位不是练剑便是打坐,一心只有飞升,据说是在海底修行成了非法移民,自己找上门来的,兰珀三过东厢而不入,几位察觉是察觉了,丝毫没有邀请他进去坐坐的意思,倒是在门口挂了个果篮子,让他自己拿去吃。
这不是拿他当小孩子吗?!
如果他们没有几百岁,那他肯定要敲门大闹的,兰珀尊老敬老,才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溜溜达达地走了,要发短信骂坏女人让他送死。
坏女人回他六个点,让他洗洗睡。
兰珀怀疑对方意淫他,气得找了半天高雅词汇骂人,坏女人一个表情把他打发了。
另一厢西厢的都是些吹拉弹唱的美人,成天在厢里练习,都说是被人献上来的异域风情,风情不风情的不知道,情绪价值是给够了。
兰珀上门宣教管家,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拍掌称好,还拉着他请他鉴赏音乐。
兰珀试图鉴赏,鉴赏失败。美人虽美,曲子拉起来呕哑嘲哳,配上打人的歌喉,听完一曲可以直接上吊。
兰珀走了,走的时候大家还邀他常来。
北厢的侍夫们热情开朗,成天不着家,兰珀开了几次大会,人都在外地赶不回来,倒是派了些侍仆打视频,兰珀看了只觉得眼花,加上延迟,一群屏幕像养了十个叠声的知了。
南厢,南厢他还没来得及教育。坏女人把他拉走了,让他没事少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跑。
兰珀本来是觉得很乌烟瘴气,头昏眼花的,但坏女人一说乌烟瘴气,他又觉得还有可取之处了。
看那屋里的小侍多么听话乖巧,院子的景观多么别致,就连那群美人,别的不算,其他不想,也算香气飘飘。
兰珀跟坏女人唱反调,坏女人不让他去,他偏要去,只是他听不得这些音乐,索性人多,就教大家打牌、打麻将。
这下好了,群英荟萃,麻将开会,兰珀和大家和乐相处,留坏女人自己头疼。
现在没了麻将桌和好哥弟,兰珀还有些怀念。
怀念归怀念,他是不可能想那个坏女人的。
不止如此,兰珀还要每天准时对线,给她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