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小世界短篇合集[GB]》眠梦NPC

105、对打妻夫（19） 检查

　　小希觉得最近爸爸妈妈怪怪的。

　　首先，家变了个样子。他明明记得自己家很大很大，不舒服的时候不提，状态好的时候，他起床就可以在走廊走来走去，下楼找爷爷奶奶，或是打电话给姥姥姥爷，让他们接他去玩。

　　其次，爸爸妈妈居然不住在一起，要让他轮流睡。一晚上爸爸家，一晚上妈妈家，虽然后来爸爸妈妈终于一起睡了，可他还是觉得奇怪。

　　这两个家合起来，没有一个天花板有彩绘的。

　　小希可喜欢家中天花板的彩绘了，他依稀记得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躺在床上，咬着脚丫，就可以瞄到天蓝色的一角。

　　另外，居然没有医生看着他了，他的身体好像也好了些，以前怎么长都长不起来的肉肉，居然堆在了他的小肚皮上，堆成了游泳圈。
　　小希左捏右捏，捏不明白，问爸爸，爸爸也只是说，小希是个健康的宝宝，小宝宝就是要长肉的。

　　多么可怕的话呀。

　　小希捏捏肚子，担忧：“小宝宝会变成，球吗？”

　　他看过动画片的，里边的角色胖成气球了，就会飞，会飞是很不错了，可还有的角色，会胖得看不见脚，小希把脚抬起来，忧愁：“那我的脚还有吗？”

　　许嘉珩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抱着小希转了一圈，小希笑得直抖，他问：“小希感觉到自己的脚了吗？”

　　小希笑得喘不上气，缓了好一会，眼睛都笑弯了：“感觉到啦！”

　　爸爸给他安排了定期上门的体检服务，让小希在家也能看医生，小希半点没有不适应，目不转睛盯着医生的口罩看。

　　医生是原来的医生嘛？
　　他看不出来。

　　医护工作者好像总有自己的魔力，白大褂一穿，口罩一戴，就变成了陌生的大人模样，个个一个样。小希不敢去问医生，就这样瞅她，希望能用自己水亮的眼睛瞅明白。

　　大人们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医生给小希检查身体，也顺带给许嘉珩检查，小希扒拉起自己的小板凳，绕着爸爸团团躲，就是不敢先检查。

　　撒娇鬼扒住爸爸，小脸紧挨着：“吓人呀。”

　　于是许嘉珩先给他打了个板。

　　小希开始还有些怕的，可医生笑眯眯的，问话也温柔，还说给小希吃糖，小希对这身白大褂可亲近了，也自来熟起来，回着医生的话。

　　“小希别怕，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听诊器。”

　　“小希真棒。”

　　医生夸完，见小希捏着听诊器，尝试放到自己耳朵上，笑了笑，没抢走好奇宝宝的玩具，问他其他问题：“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一番检查完了，小希也听完了，拔了身上的听诊器，隔层衣物，贴在爸爸肚皮上，另一边举在耳朵旁，喂喂地问。

　　许嘉珩笑了，小希不明白他为什么笑，严肃着小脸：“爸爸，我在检查呢！”

　　“小希检查出来什么？”

　　小希绷着脸，说出了目睹的事实：“爸爸，你今早还没吃饭，刚才还流血了，对不对？”

　　许嘉珩和医生都被逗笑了，小希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但他可是非常严谨的小医生，小希举着听诊器：“我听见你们在笑了，不许笑。”

　　“好好。”

　　许嘉珩抱他起来，医生在旁边笑，收拾着器具：“许先生，检查结果出来后，我会尽快通知你们。目前这类检查仪器国内数量有限，我们院里也只有两台，主院现在床位排到五千多号，如果你们急需进一步检查，可以协调附院的位置，不过我想，你们应该不需要。”

　　许家有自己的医院，许嘉珩先前偷偷做检查，给小希检查都不敢惊动家里，现在没有顾虑了，他想怎么安排都可以。
　　去许家的医院，也只是早一些被家里知道。

　　小希趴在他肩头，好奇地问：“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医生不知道小希的情况，只当是他们的大孩子，“你可能要当哥哥了。”

　　小希还没懂，许嘉珩扑哧笑出声，他捂住小希的耳朵：“谢谢，您先回去吧。”

　　“那我们再联系。”

　　管家伯伯送医生出门，小希扭头早忘了他们说什么，扒着许嘉珩的裤腿，跟在后面：“爸爸，我照顾你呀。”

　　许嘉珩低眸看他，有几分好笑，他坐在沙发上，抱小希上来：“为什么要照顾我？”

　　小希对着他的手呼呼，担心道：“你受伤了呀。”

　　人小鬼大，许嘉珩见小希紧张得不行，有意逗他：“这样啊，那我可能不能抱小希了。”

　　小希嗯嗯点头。

　　“我不能抱小希飞飞了哦？”

　　小希纠结起来，扭了扭身体：“好了再飞飞呀？”
　　好不好？

　　“对啊，”许嘉珩忍俊点头，“只能好了再飞飞了。”

　　准确来说，其实这阵子也不太能飞，但许嘉珩想跟小希多玩一阵，越久越好。

　　根据这些日子小希的年龄和说辞推算，许嘉珩几乎已经确认自己现在怀孕了，只是体检中那些数据不知道为什么，始终维持在临界值。

　　他问了姐夫，有没有可能在未来某一天研制出一种时空穿梭的工具，能让穿梭者能够在一个时空长期待着。

　　对方输入老半天，问他是不是电影看多了，再告诉他，他的这个设想很有意思，一般来说，一个时空只能存在独立的单个个体，在当下时空稳定的情况下，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这个时空只存在一个个体。
　　这就形成了死循环。

　　许嘉珩偷偷找了姐夫，约他下午聊聊，见见小希。当然，最后一句他没有说。

　　他怕他一向淡定的姐夫晕过去。

　　要是让姐夫知道小希出现在这是他自己的杰作，不知道是会先惊叹未来几年科技的进步，还是头疼他捅了个篓子。

　　不管怎么说，确认好小希身体状态，许嘉珩抱着自己未来的儿子，不想松手。

　　哪里来的宝宝这么可爱。
　　咬一口还会哇哇叫。

　　小希哇哇躲：“爸爸，小希不是面包呀！”

　　许嘉珩被小希的情绪感染，连那点分别的悲伤都没了，专注吸崽，小希被他拱得叫得可大声，翘着小脚，一面推他，一面忍不住想跟他挨在一起，半推半就地成了个毛绒绒的炸毛崽，刘海也蹭乱了。

　　炸毛崽好不容易推开爸爸，这下真的生气了，在沙发上刚坐稳就要爬走，扒着沙发滑下去，小跑：“妈妈救我。”

　　周季星在书房，她本该陪着许嘉珩一起检查，但许嘉嘉这人别扭，就是不要让别人陪他一起看病，这只是个简单的小检查，周季星拗不过他，也就随他去了。

　　此刻，见小希跑进来，还没穿鞋子，周季星将他捞起来，擦擦他的头发，还在记仇：“小希早上不让陪着，现在想起来我了？”

　　小希眨巴大眼睛：“爸爸不让的。”

　　“可是小希也同意了，我好难过啊。”

　　“妈妈，妈妈不要难过，”小希纠结地咬住嘴巴，小脑瓜转转，亲她一口，“妈妈开心呀。”

　　拿着拖鞋追进来的许嘉珩看见了，很是吃味：“小希不给我亲，却主动亲妈妈，看来还是更喜欢妈妈一点，睡前说的悄悄话都是骗我的。”

　　小希手足无措：“没，没有呀。”

　　“好啊，你们俩还背着我说悄悄话，”周季星将小希放到办公桌上，“唉，我是这个家的陌生人了，好难过啊，明天你们俩都没有小蛋糕吃。”

　　小希还没出声，许嘉珩制止：“不行！”
　　“你答应我们明天做蛋糕的。”

　　一大一小都看着自己，眼神谴责，小希可能还小，顾盼的大眼睛写满了期待和求求你，许嘉珩就不同了，纯谴责。周季星感慨人不如糕，她出现在这个家未必有蛋糕受欢迎，故意：“你们也可以自己做，材料都在冰箱。”

　　小希抓抓许嘉珩的衣袖，下来扒拉她的腿：“求求你了，妈妈。”

　　“给小希一口蛋糕吃吧！”

　　许嘉珩也是损，他快勃然小怒发脾气了，见小家伙信以为真，连连撒娇，百般花样，也不着急跟她互呛，就这么看着她们俩说话。

　　周季星问：“我有这么重要？蛋糕不做也可以买个新。”

　　“你当然重要，”小希伸长两条手臂，跟祈祷似的，扒在她裤腿上，虔诚地咽口水，“做蛋糕非你不可。”

　　小希喜欢吃甜食是一方面，小朋友，就喜欢一家人整整齐齐一起做事情，蛋糕的教程小希看了好多遍了，就等着周季星带他们上手做呢，现在周季星撂摊子不干了，小希就要呜呼了。

　　他的真诚打动了周季星，她勉为其难答应了，小希欢呼着抱她，喊“妈妈最好了”，而许嘉珩趁热踩了她一脚。

　　周季星绷住脸，借抱小希的动作，肘了他一下。

　　“我带小希去玩。”
　　周季星跟小希和好了，带他在阳台种萝卜。

　　她知道许嘉珩下午约了人，事关小希在这能待多久，周季星不准备让其他人知晓，以免节外生枝，给其他人放了假。

　　这个下午家里只有带小希在阳台种萝卜的她，还有许嘉珩和他姐夫。

　　小孩玩起来时间过得很快，门铃响起来时，小希正对着萝卜念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