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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对打妻夫(14) 你心里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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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季星按了按卡片,将名片干脆揭下来。
上回管理中心找她是为了协调信息异常的事,这回找她,无非也是那点事,周季星淡淡垂眼,扯下胶带,将卡片揉成纸团,当成垃圾扔到一边。
纸团砸到地上,质量不佳,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瓷砖缝边,不动了。
“妈妈!”小希眼睁睁看着,骑车挤到她旁边,一脸不赞成,“不可以乱扔垃圾。”
周季星顿了顿,低头看他,小希扯着她的衣服,不惧直视她的双眼:“捡起来。”
周季星薅了把他的头发,小希的头发本就被许嘉珩弄乱了,炸得像只鸟窝,她再薅几下,就成了坍塌的鸟窝,小家伙捂着头发:“爸爸,爸爸!”
小希把车扔到一边,许嘉珩敞着门,蹲在门前,搬了只小凳,替他仔细地检查脑袋。
周季星扔完垃圾回头,见到这一幕,微微蜷了蜷手指,她依稀记得自己没有用很大力。
许嘉珩面容严肃道:“小希,你的头发掉了一簇。”
小家伙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睁得比钟鼓还要圆,他不知道一簇是什么,但捂着脑袋,哀痛:“我掉了一簇头发。”
“是,”许嘉珩胡乱翻找着他的头发,像在拨弄一丛野草,“哎呀,这还有白的。”
小希呆呆重复:“我头发白了!”
他听得很认真,没有抬头看他,想到自己头发是白的,小希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我没有头发了,白头发了,我是白毛了!”
许嘉珩翻到一半,手指停在他发丝里,意识到这似乎对小朋友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他开始补救:“白毛很酷呢。”
“一点都不酷,”小希扁着嘴巴,要变成扁担了,他觉得顶着这个脑袋压力好大,“我不要这个脑袋了。”
许嘉珩搓乱他头发的手换了个方向。
小孩发质软,贴在头皮上显得稀疏,弄乱的地方会蓬起来,像荒地上冒出的杂草,他再薅了几把,试图将杂草变成蒲公英,或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没成功,小希在他手下愈发慌乱:“爸爸,我不要这个脑袋了。”
他声音闷闷的,可怜又委屈。
“好像又没有白,”自知玩大了的许嘉珩捧住他的脸颊,和缓语气,“刚刚是爸爸看错了。”
“真的吗?”
小希悲痛欲绝,含着泪泡:“爸爸,你不用安慰我的。”
“是的呢,”许嘉珩掏出手机拍照给他看,“你头发都是黑的。”
小家伙凑在他旁边,瞪大了眼睛,双眼跟放大镜一样扫视:“这里呢?”
“这是曝光。”
“这里呢?”
“这是楼道的灯。”
周季星看不下去了,把凑在他边上像只小萝卜的小希抱起来:“别听你爸爸的,他忽悠你呢。”
“妈妈,”小希只相信眼见即真实,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哼哼,狠狠擦掉眼泪,趴在她肩头,“不用安慰我了,我不会怪你的。”
“……”
合着这掉毛白毛还是她的锅?
就知道许嘉珩没安好心。
余光瞥见凳子上许嘉珩抱着肚子憋笑,周季星用脚尖挑了下他的凳子腿:“别闹。”
许嘉珩笑够了,站起来:“干嘛?”
他抱走正揉眼睛的小希,低头安抚:“揉眼睛揉多了眼睛会疼。”
小希抿着嘴巴,要哭不哭,泫然欲泣地伏在他肩上,连哭都不敢了。
周季星问:“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许嘉珩不理她,哄着小希转圈圈,用脚勾了下她的鞋,再踢她一脚报仇:“拉车。”
他抱着小希进了门,周季星回头看了眼自家大门,将门关上,顺手拎小希的车进去,这车是新买的,车轮滚了一点灰,滚在瓷砖上留下了一点痕迹。
客厅满地玩具,周季星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转过头:“你家管家呢?”
就这么放着满地玩具?
许嘉珩思考几秒:“AO管理中心敲错门,我以为他们要说什么大事,就让家政提前下班了。”
小希伏在他肩头,从他脖颈侧转过脸,冒出半张脸,濡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他的嘴巴红嘟嘟:“五点要下班。”
许嘉珩默了默,再补充:“……小希看动画片看多了,五点以后就叫人家出门,还要送她们到电梯。”
他也同意了。
专门请来的全天家政上半天班,周季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感慨许嘉珩精力充沛,能晚上一个人带闹腾鬼。
她去充电桩没找到扫地机,好不容易开机,转了一圈出来,许嘉珩哄好了小希,放他坐在没开的电视前照屏幕,自己往收纳箱里堆着玩具。
她脚步一顿,朝向他走了几步,怎么想怎么不对,还是拐向电视。
小希大马金刀地坐在小马扎上,照着反光的屏幕。
周季星走过去,他双手抓着头发,贴在下巴上,嘟着脸,不知道在干什么,她走近了,才看出来,是在臭美。
小家伙往左转,努力往右看,屏幕里的他头发是黑的,往右转,努力往左看,屏幕里的他头发也是黑的,他转眼睛转得有些累了,就抬着下巴,朝屏幕上的自己喷气。
周季星不忍直视地转过脸,压不下唇角。
她走回许嘉珩身边,就着地毯坐下来,收着两条大长腿:“收完了?”
许嘉珩没好气:“没有,你快帮忙。”
绕过他装作没看见是什么意思?
周季星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
“管理中心找你干嘛?”
许嘉珩瞥她一眼,移开:“说了,是他们办事不力看不清地址,敲错我的门,关我什么事……你把那个积木拼起来再放。”
周季星替他码到箱子里:“敲错门你为什么要叫家政走?”
“小希……”
许嘉珩顿了顿,嘴巴一碰,不讲话了。
他的那套说辞能解释为什么家政走了,却不能解释他请走家政的动机。
他在心底怄气自己说错话,多说多错,把脸撇到一边去,抱着收纳箱站起身:“我还以为能抓到你的把柄,行了吧?”
“我的把柄?我有什么把柄?”
许嘉珩剜她一眼,眼刀子唰唰的:“我小肚鸡肠,就喜欢恶意揣测住在我对面夜不归宿夜夜笙歌夜夜扰民的前任,行了吧?”
结果只是信息出错,他还以为能听到不三不四不着五六的周季星和她新对象的二三事呢!
瞄见她手上的一个玩具,许嘉珩嗖地抽走,凶巴巴:“我准备报警抓你。”
周季星顿了下:“你知道你这几个成语不能一起用吧?”
“还有,”对方蹬了半天也推不上去,她干脆抢过他手里的收纳箱,拉开橱柜,伸长手臂,轻轻往前投篮,替他推进去,周季星关上橱柜,侧身看他,“我哪里夜不归宿了。”
许嘉珩身体还朝前倾着,他跟周季星抢箱子没抢到,橱柜边也没碰上,他怄气完,才发现两人挨得极近。
快要避不开她的视线,他本能躲开她的吐息,发顶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想避开她,反应过来这像示弱,又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往前凑,好像这样就能干脆地磕上她的脸,给她重重一击。
许嘉珩想是这样想的,但考虑到血滴地面需要他来擦,他还是脚下留情,没有踮得那么高,只是扬起脸,直直回视她:“你自己知道。”
周季星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么关注我的生活?”
“少自恋了。”
她拽住他的手臂:“你在闹什么脾气?”
她是真心困惑,也是真心真意发问,话说出来,就成了另一番味道,许嘉珩仰着脑袋,梗着脖子看她,那架势像要一脚蹬上柜子:“你说呢?”
他气成河豚,周季星低头看去,只觉得他脸小,唇色红艳,连那双瞪人的眼睛都大了几分,好像要张大嘴巴吃人。
嘴巴还挺软的。
她不自在地撇过脸:“我不知道。”
许嘉珩自然乘胜追击:“你好好想。”
“……你从凳子上下来。”
许嘉珩不。
周季星扯了下他的衣角:“小希还在。”
许嘉珩往后看了一眼,利落下来,气势不减:“你说,你去干嘛了?”
没头没尾,被他弄得煞有介事,周季星微微皱眉:“什么时候?”
许嘉珩还想噎回去,又觉得不说,她肯定不会自己说出来,他憋着一股气:“就我上次易感期后不久。”
“你易感期我不是一直在陪你吗?”
“易感期后呢?”
“易感期后我也……”
周季星默了默,想起什么:“你就因为这个跟我闹别扭?”
“什么这个那个,”许嘉珩大不悦,“你没事乱跑酒店干什么,那不是心里有鬼吗?”
周季星头疼:“我就不能是去陪朋友?你看到我过夜了?”
许嘉珩抢话:“你大半夜去酒店陪朋友?还需要过夜?”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季星有口难辩,摸出手机,“你看。”
“我不看。”许嘉珩已经猜到自己误会了,但一股气憋在心里,他还是别扭,扭过头,“我是谁啊,我是关注你生活的偷窥狂吗?我怎么能窥探你的生活。”
这一番吟诵完,许嘉珩背着手就要走开。
周季星无奈地拉住他的手臂:“你看,你随便看,是我自恋好了吧。”
“你就是……”
“爸爸!”
两人齐齐一顿,周季星轻轻扯了下他的手,使劲把手机塞到他手里:“我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