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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不是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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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滴落。
郁和站在周祈身旁，撑开伞。
周祈挂断电话：“司机送我爸回酒店，不等他接我了，我自己打车。”
郁和问：“你在东临待几天？”
“明天走。”周祈更靠近郁和：“舍不得我呀？以后我会经常来东临，不用太想我。”
郁和笑了笑：“下次来，你请我吃饭。”
一辆车在二人前方停下。
唐择野下车，走到郁和面前，站在雨中。
“去哪里，我送你们。”
郁和看向周祈：“下雨天可能不好打车。”
周祈冲郁和笑着点了点头，又对唐择野说：“麻烦唐总了。”
唐择野给周祈让路：“不麻烦。”
此刻，他彷佛只是很久之前周祈见过的，郁和那位温和的哥哥。
郁和送周祈上车：“到酒店给我发消息。”
周祈轻声说：“嗯，和他聊聊吧，下次见。”
唐择野头发微湿，风衣上也沾了水珠。
郁和将伞移向唐择野：“哥，送我回家么？”
唐择野从郁和手中拿走黑色雨伞：“好，我来撑伞。”
这段路，唐择野跟着郁和走过很多次，今天或许是最后一次。
*
郁和带唐择野进入家门。
房间不大，原木风格装修，简单干净。
玄关处的架子上，绿萝长藤垂下，看起来养了很久。
这是郁和一个人的家，这里有唐择野无法追回的三年半时光。
郁和将唐择野的风衣挂在衣架上，发现左边肩袖已经湿透了。
他去厨房调高了恒温水的温度，端着两杯水回到客厅。
郁和把水杯递给唐择野：“喝点热水。”
唐择野接过来，不自觉握紧玻璃杯。
郁和要他送他回家，邀他来楼上坐坐，这些反常让唐择野不得不多想。
是好是坏，总要面对。
郁和坐在侧对着唐择野的沙发上，手指扣住掌心：“哥，郁家要给我百分之三的股权，这件事你知道么？”
唐择野有瞬间怔愣，他将水杯放回桌面：“不知道。”
唐择野确实不知道。
他答应郁立才的请求，给郁皓投了一个亿，只象征性拿了郁皓公司百分之五股份，和估值相比，相当于白送一笔钱。
他从未以此为条件，要求郁家做什么。
“看来是我大伯自作主张。”
郁和相信唐择野不知情，他继续问：“不是股权。那你用给郁皓的钱，跟郁家换了什么？”
唐择野原想，等郁和接受了自己，再告诉他这些事，现在却不得不说。
唐择野松了松领带，喉结滚动，他注视着郁和：“我承认我有私心，但和郁家不是交易，是礼数。这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是唐家共同的决定。”
唐家向来优待亲家。
唐择野会满足郁家的要求，不会让郁家成为伤害郁和的话柄。
郁和听懂了。
唐择野对家人坦白，向郁家表态，安排好了一切。
唐择野总是这样，处处替他考虑为他好。
郁和知道，所以他接受唐择野用订婚逼他放弃，他顺着唐择野为他选择的路离开。
唐择野对他最好。
可是，为什么从来不问问他，这一切是不是他想要的。
郁和离开沙发，走到唐择野身前，学着曾经撞见的一幕，跪坐着，双手圈住唐择野颈部。
他贴近唐择野，缓缓开口：“总不能让你白花钱。哥，你想要我么？”
唐择野心脏剧烈跳动，每一下都牵扯出尖锐的疼。
他一手护住郁和后腰，一手轻轻推开他：“你把自己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
两人拉开一点距离。
郁和眼中映出唐择野的痛苦。
他的指尖停在唐择野眼尾：“现在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
唐择野抬起左手，握住郁和右手，贴在自己心口处。
掌心冰冷一片，怎么也暖不起来。
他闭上眼睛：“小和，你真是...最懂怎么让我伤心。”
郁和抽回手，平静而决绝：“哥，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
唐择野抱紧郁和，低头抵住他的肩窝，声音沉闷：“我做不到。”
窗外雨声未停，愈发滂沱。
黑色雨伞斜靠在玄关处，地上水迹已经半干。
郁和不记得自己保持同个姿势坐了多久，他想站起来，却摔倒在地。
没有痛感，身体好像又失去感知。
郁和躺在地上，顶灯白光照不亮他如枯井的眼睛。
这样就好。
郁和告诉自己，不要回头。
*
“同志们，咱们撞大运，要翻身了！百新生物的项目指名给了咱导，真金主来了。”
沈思研消息灵通，一到实验室，立刻分享喜讯。
“而且研究方向还是导之前申请了没批经费的那个。这不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么，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陶书牵住沈思研舞动的手：“这不得让老板请我们吃顿好的？”
“必须的。”沈思研笑嘻嘻问郁和：“小师弟想吃什么，我让导安排！”
郁和也替导师开心：“师姐想去之前说的米三餐厅么，现在预约，这个月应该能吃上。”
郁和他们师门人少，找了外援仍然忙得焦头烂额。
晚上十点，郁和离开实验室大楼。
出了门才发现下着雨。
东临往年秋天干燥凉爽，今年却是多雨。
郁和没有返回拿伞，他戴上兜帽，快步往家走。
“郁少！”
有人匆匆跑来，一柄黑伞挡住雨水。
王擎举着伞：“郁少，坐车回去吧。”
郁和看了眼停在不远处的车，车内黑暗一片。
“谢谢，不用了。”
“唐总不在车里。”在郁和即将转身时，王擎快速说道：“唐总住院了。”
*
雨珠拍打落地窗，划出一道道水痕，霓虹光影透过玻璃变得扭曲。
唐择野站在窗前接听电话。
电话那端，王擎说：“郁少没有坐车，也没有要伞。”
唐择野叹了口气：“知道了。”
王擎心虚道：“唐总，抱歉，我和郁少说了您住院的事。”
唐择野攥紧手机：“小和，他说什么？”
王擎陈述事实：“郁少说，他知道了。”
唐择野住院，原本也没奢望郁和能来看他。
但是...他翻看手机，没有电话，没有信息，没有回过他任何一条消息。
唐择野把手机扔在病床上。
唐择铭看着唐择野一系列动作：“现在难受了，你自作孽，怪得了谁？”
唐择野走到唐择铭对面，靠在沙发上，手臂向外随意做了个请的姿势。
“探病时间结束，谢谢大哥，慢走不送。”
唐择铭没好气地说：“真是有出息，淋个雨能把自己拖成肺炎住院。”
“生病而已，多正常啊，我也不是铁做的。”唐择野催促道：“大哥，你快走吧，别念叨了。”
唐择铭没动，跟唐择野讲最近发生的事。
“前几天三婶在拍卖会上，从林姨手里抢了块翡翠无事牌。昨天有人试探我们和傅家的关系。”
唐择野挑眉：“谁啊，这么单纯的人少见了。”
“是谁不重要。”唐择铭饶有兴趣：“三婶当众说，要拍来送她儿子。你猜这玉牌最后会出现在谁身上？”
唐择野笑道：“我妈要演这一出，林姨也愿意陪着。”
“所以，择野，你什么时候带小和回来？”
唐择野的心沉了下去：“再等等。”
唐择铭问：“他还在生气？”
“不是生气...”唐择野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能感觉到郁和平静下的厌倦，像是对一切都不在乎了。
“择野，以前我问过你，考虑清楚了吗。你做了选择，显然结果并没有如你预期。”唐择铭表情严肃：“现在我再问一次，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唐择野坐正身体：“大哥，我很确定，我爱郁和，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唐择铭不给唐择野留一点面子：“人都没带回来，还好意思说什么一直在一起。我看不如我跟宋莫去替你求求情，小和这孩子心软。”
“你们别去！不要给他压力。”唐择野声音低沉：“他心软，我就更不能逼他。”
唐择铭恨铁不成钢：“那你打算怎么办？”
唐择野摸了摸眼尾，想到郁和冰冷的指尖，一阵心疼。
“守着他陪着他，慢慢来吧。”
唐择野顺势向唐择铭提出要求：“我最近很忙，少给我安排工作，尤其是需要离开东临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