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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生日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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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后，郁和联系李君树，请他吃饭。
李君树猜到郁和找他有事，爽快赴约。
地方是李君树定的，一家粤菜馆，人不多，看样子也是少爷们常来的地方之一。
被请的人拿出反客为主的架势，用公筷给郁和夹了块虾饺，“尝尝，好吃。”
郁和说完谢谢，问：“我哥生日，你去么？”
“我哥去，我去不了，第二天早八专业课考试。择野哥生日会，每年都玩到很晚。”
“我想去，你能帮我么？”
“我帮你什么？”李君树不解，“你跟着择野哥一起去就行啊。”
唐择野今年的生日会定在繁盛，像他们这些和唐择野往来密切的人，不需要邀请函。
郁和给李君树的茶杯添了水，“我不和他一起，我想单独去，给他一个惊喜。”
李君树明白了，“你要邀请涵？”
郁和心想，原来还需要邀请涵。
他连连点头：“是的。”
李君树没敢保证：“我拿到再跟你说。”
几天后，李君树送来邀请函，银灰纸面泛着柔和光泽。
“在繁盛啊。”郁和打开邀请函，上面写着李君树的名字，“是你的邀请函？”
李君树解释道：“择野哥的生日会不是谁都能去。这次是方怀张罗着办的，我找他要了邀请函，你拿着进。”
郁和真心实意道谢，又欠下李君树一顿饭。
***
唐择野生日当天，下起小雪。
郁和和室友说，自己去参加哥哥的生日会，晚上回家住。
出门时，他在羽绒服和羊绒大衣之间，选择了大衣。
许加阳看到郁和的装扮，担忧道：“阿郁，我十点回来的时候，路上已经有积雪了，你这样穿会冷。”
郁和想了想，还是决定要风度，“只有到校门口这一段路是室外，其余都在车里和室内，没事的。”
周祈提醒郁和：“明早十点考试，别迟到。”
郁和冲大家挥手再见：“放心，明早见。”
打车前往繁盛，路面冰雪覆盖，车速不快。
离目的地剩下几十米，司机不再往前开。
“这里是有什么活动啊？您看路边停的都是豪车，雪天路滑，剐了蹭了赔不起。没几步路了，您能在这里下车么？”
“可以。”
郁和将袖扣装在大衣左侧口袋，邀请函拿在手上，打开车门。
冬夜的风，携着雪，吹透身体。
雪花积在头顶挂在睫毛，郁和小跑着，呼出一口口白气，鼻腔嗓子全是凉气。
太冷了。
***
郁和递出邀请函，工作人员请他进了门。
这是郁和第一次来到繁盛。
迷幻光影交织碰撞，音乐声震耳欲聋。
夜幕下的欢场，酒杯高举，身躯扭动，男男女女调情拥吻，靠近时能听到软声软语的喘息。
郁和看到聚成小堆的人群，散乱却有序的绕开某片区域活动。
郁和直觉，中心处就是唐择野所在的地方。
繁盛一层，客人不到往常的五分之一。
为了唐择野的生日会，整体布局做了改变。
正对舞台下的舞池区域，换上超大沙发组，围绕着舞池，零散分布着卡座。
唐择野坐在沙发中央，能和他同桌而坐的，都不是普通人物。
今晚受邀来的人，在外面被捧上天，到这桌敬酒，还是要低头弯腰叫一声“唐少。”
唐择野抬抬眼皮，嗯一声算是受了礼，遇到熟悉点的给面子喝一口，不太熟连杯子也懒得拿。
他兴致不高，但算来下没少喝。
气氛起来，有人提议玩点什么，唐择野也随着玩。
抽到热吻三分钟，他皱了皱眉，放下酒杯。
身边被送来陪他的年轻男生，看起来温和乖巧，却意外大胆。
轻轻叫了声“唐少”，身体快速向唐择野贴近。
唐择野背靠着沙发，没有拒绝。
男生从前大概是跟过唐择野，了解他的喜好，跨坐在唐择野腿上，舔吻他的嘴唇,身体也在动作。
热辣直白的挑逗，在这里司空见惯，没人觉得有任何不妥。
***
郁和预想过今晚的见面。
他会在人群中，给唐择野一个拥抱。
他不再叫唐择野哥，而是直呼其名祝福他：“唐择野，生日快乐。”
他会拿出玫瑰袖扣，向唐择野告白：“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和我恋爱？”
郁和没有想过，此时此刻，眼前的画面。
细白的手臂攀着唐择野的肩膀，身体耸动，唇舌纠缠，香艳糜烂。
唐择野这段时间没碰过任何人，在亲吻和摩擦中，欲望被挑起。
心里没由来的一阵不安。
他睁开双眼，桌子上计时沙漏还剩一底，他的耐心即将告罄。
想再次闭眼时，仿佛有感应般的，余光扫到右侧。
唐择野猛地坐直身体，挥手将身上的人推到侧边。
男生惊呼一声倒在地上，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唐择野向某个方向走去，背影甚至带着几分慌乱。
***
人群自动让出道路，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迷离光影中，单薄的少年身上。
郁和眼底茫然无措，像是在混乱之地迷失了方向。
低下头，听到熟悉温柔的语调。
“小和。”
指尖扣住掌心，疼痛让他清醒。
抬起头，他对唐择野笑了笑。
“哥。”
唐择野看着郁和眼睛，喉头哽住，他牵起郁和的手，只觉得一片冰凉，冷得发颤。
他带着郁和走到沙发中央，让郁和坐到了他原先的位置。
唐择野近乎讨好的，将郁和的双手捂在自己掌中：“怎么穿这么薄？”
郁和缓过来一点，声音干涩：“走得急...”
何阅招来侍应生：“拿杯温水。”
侍应生送来温水，傅权掐掉烟，拿过杯子，递给郁和：“喝点水。
郁和抽出手，接过杯子，喝过水，对何阅傅权道了谢。
等着给唐择野敬酒的一些人，心里震惊。
何时见过这三位这般对人。
他们站在沙发旁，不敢多看，更不敢问。
傅权挥手让人散了：“别站着了，都自己玩吧。”
何阅没说话，傅权和同桌的人碰酒，依旧热闹。
这群人带来的伴，各个都是看惯了脸色能读懂气氛的。
和唐择野接吻的男生早识相离开，其他人也都收敛了调情的心思，先前的暧昧全被收起。
***
郁和发顶的雪，被室温融化，沾湿头发，睫毛也带着水汽。
唐择野帮郁和擦干，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郁和放下杯子，拿出手机看了时间，今天已经快结束了。
“哥，生日快乐。”郁和拉开距离，看着唐择野，“抱歉，没告诉你就自己来了。”
唐择野不快乐，他收回想要碰触郁和的手，低声道：“我们回家。”
郁和摇头，“明天一早有考试，现在该回学校了，宿舍留着门，还在等我回去。”
“我送你回学校。”唐择野起身，唤人拿来外套。
郁和拒绝，“哥，你提前走不好。”
唐择野哪还有留在这里的心思，“本来也该散了。”
郁和坚持：“哥，我想自己回去，让我自己回去。”
唐择野退让：“我送你到门口，司机送你回学校。”
走出繁盛，唐择野将长羽绒服披在郁和身上，把人裹严实。
他从正面给郁和整理衣服，发现了郁和大衣左侧口袋的凸起。
是礼物么？
为什么现在不给他？
唐择野有种预感，或许，今夜的礼物，他再没有机会得到了。
司机停好车，唐择野拉开车门，送郁和上车，“回到寝室，给我发个消息。”
又对司机说，“送到宿舍楼下。”
唐择野看着车灯消失在黑暗处，心口钝痛。
***
唐择野离开后，中心区域氛围瞬间冷下来。
傅权放下酒杯：“怎么个事？你们有谁知道小少爷要来么？”
温文尔雅的何阅，面色少见的阴沉：“邀请函，谁负责？”
李君山手将机息屏：“我刚让方怀过来了。”
唐择野周身带着寒气，坐回原位。
方怀站在一群少爷面前，冷汗连连，他看了李君山一眼，道明事情经过，“李二少前几天说要来，找我拿了张邀请函。”
“你动动脑子，他要来还需要邀请函？”
李君山一听还有自己弟弟的事，一阵头疼，他硬着头皮对唐择野说，“小树没分寸，我回去教训他...”
唐择野没说话，手中握着郁和用过的玻璃杯，拇指摩挲杯壁，水已经凉透了。
***
唐择野的衣服残留着熟悉苦香，这味道不再令郁和感到安心。
他神经质地脱掉外套，又慌乱地抱入怀中。
车内很温暖，但郁和止不住发抖。
他反复想起唐择野和别人接吻的画面。
视线逐渐模糊，眼睛酸涩发烫，他强忍眼泪。
这是唐择野的车，唐择野的司机，不能哭。
司机在学校侧门停车，郁和先他一步下去。
“不用麻烦保安开门，我走小门自己回宿舍。”
“唐总说，要送您到楼下。”
“没关系，我会跟他说是送到楼下的，你回吧。”
外套被留在车内。
郁和踩着雪，一步步走在空荡的深夜。
感知变得迟钝，直到左手攥着的袖扣掉落在地，郁和才发觉手指已麻木到难以弯曲。
他试图蹲下来捡起袖扣，却控制不住身体，跪坐在雪地里。
眼泪是凉的，划过脸颊，风一吹，只剩刺痛。
郁和僵着手，捧起沾雪的袖扣，塞进衣兜，重新站起身。
这样的状态，他不想回寝室。
A大24小时自习室，郁和在角落里静默无声，从黑夜坐到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