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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卿姑娘果真是一个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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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他?
颜上善的声音不禁压低了几分,她想着南风家若是出了一个暴虐之人,动不动灭人全族,那江湖未来堪忧。而她眸光瞥到在纳兰卿脸上一瞬,便见她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是神色更加凝重了。
难不成,二公子是谢云冕的兄长?
卿儿这是......为难了。
纳兰卿自然注意到师尊的眸光,她轻声说道:“师尊,您大概不知道吧。南风家主,就是已故皇后娘娘。二公子,他是昭明太子谢云旻。谢云冕是荣乐公主。”
“咣当!”颜上善被这话一惊,手里的茶盏落地,砸在地上稀碎,纳兰卿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颜上善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此话当真?”颜上善声音颤抖,“那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了。”
纳兰卿没有挣扎,只是看着颜上善的眼睛,点了点头。
难怪卿儿一直喊她谢云冕。
颜上善松开了手,长叹一声。她还在想风姿卓越的南风家主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原来是嫁给了大秦皇帝。谢云冕的确有狂妄的底气。
怪不得,影魔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纳兰卿极力不掺和。当时,卿儿嫌恶的表情,她还历历在目。
卿儿单手抱着肩,一脸嫌弃地对颜上善说:“师尊,您可别瞎掺和,南风那两口子(明帝和皇后)关起门分家产,就算偏心,那也怪谢云冕出生的时候没她哥爬得快。她就算把轻功练到天下第一也没用。依着她的性子,她也不会念我们好,指不定在后面怎么骂我们呢。”
她当时还以为纳兰卿阴阳怪气,估计又和谢云冕吵架了。结果竟是这般。
所谓分家产,就是江湖事宜交给谢云冕管,大秦皇位给太子。
这也避免了兄妹之间在京城的争斗,这不得不佩服南风两口子的深谋远虑。
“是的,影魔是太子,这才是最蹊跷的事情。”纳兰卿低头捡起一片碎片,光滑的碎片映着一张模糊的脸,谢云旻玄衣的模样,带着几分凌厉。
而这张脸在光影中逐渐扭曲,又化作嗜血狂怒的影魔,她指尖拂过,好似能触摸它的全身冷冰与嗜血暴戾,而碎片中浮现着的影魔,张开血盆大口,企图吞噬一切,而碎片上浮着一丝血,像是那怪物从镜面中跑来,朝她咬了一口。
她怔了怔,细看一下,是碎片割破了她的指尖。
她冷静地说道:“师尊,若是谢云冕没有被影魔打伤,整个江湖不会知道南风家一共有三个孩子。更何况,谢云冕受伤的时候,皇后连头七都没过。太子真的做了这事,那就真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退一万步讲,若谢云冕一旦没了,太子根本就没时间来打理江湖,大秦皇室将无法掌控江湖。”
在冰冷的瓷片中,太子和影魔的面容不断变化。理智告诉她,影魔不是太子,太子没有动机。可不是他,难道是南风家大小姐,死而复生。
“卿姑娘,能否出来聊聊天?”
这一声熟悉又遥远的声音,好似穿越了万重山水,带着温婉和期待,纳兰卿脚步快速,她来到院外,一抹蓝色的身影就站在一座朴质的小桥上。
“卿姑娘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真是一个妙人。”婠婠转身过来,对方手里提着一壶桂花酿。
“......姑。”
“卿姑娘,都说你冰雪聪慧。”她听到声音,嘴角勾起,提了提手里的桂花酿,“你不如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我便将桂花酿送予你。”
桂花酿的醇厚酒香,混着夜风,吹起她的裙子,勾起前世曾经的旧事.....
“在本宫看来,众臣因她复姓纳兰,你们便认定她为纳兰皇族,燕国公主。若真的是,那燕国皇帝岂非有眼无珠,致使这般耀眼的明珠蒙尘。天佑我大秦,我大秦一统江山,指日可待。”
“你们嫌弃卿姑娘江湖草莽之身,可她是无极宗掌教的高足。若是众臣认为这般身份卑贱,皇后娘娘出身江湖南风世家,众臣敢说太子出身卑贱吗?”
“卿姑娘才情惊世,风华绝代,本宫早有耳闻。今为我东宫太子妃,实至名归,乃我皇族之幸。本宫愿代太子,愿代大秦皇族,锦绣十里亲迎卿姑娘入主东宫。”
她是......镇国长公主谢婠,太子党的重要成员,也是谢云冕和谢云旻的小姑姑。谢婠她并非谢家亲生的,而是谢家收养的孩子。
前世之时,是她为她在朝堂舌战群臣。
灵光一闪,她就是毓儿的生母。
因此,谢云冕一直守着毓儿的身世。
“姑姑......”她心里轻声唤着。
纳兰卿的嘴角抵住嗓音发出这个字,声音细不可闻,她的眸光微微一沉,前世美好的回忆,如今却让她浑身抽痛。
她咬住唇瓣,随着谢婠的缓缓走来,与她记忆中毓儿的身影重叠,毓儿的死就像一根刺,刺在她的心头,她的掌心捂住唇。
“对不起,对不起......”她在心里呢喃着,她没有保护好毓儿。
她眸色复杂,她感激谢婠,感激她前世对她不错。感激她把毓儿送到身边,但她现在对她满心愧疚,想要说什么,都一下子哽咽在喉咙。
情绪在谢婠走到她身边,她便收拾好了。
“见过长公主殿下。”纳兰卿弯腰一拜,谢婠倒是不吃惊,望着她复杂多变的表情,将手里的桂花酿递给她,跟她一起靠着院落中的栏杆,沐浴着月色。
谢婠本意是想,江湖儿女,把酒言欢。纳兰卿是一个通透的妙人,借此拉近距离,问一问两人的感情,她将桂花酿递给她,“请你喝。”
纳兰卿打开盖子,将桂花酿倒入唇中,透明的酒水顺着她的檀口,落在她的衣襟处,酒可以解忧,可以让她忘却不开心的事情。
婠婠心想,大概是为情所困。
几片桃花花瓣从树上落下,贴在了纳兰卿的脸上,顺着花瓣落下的方向,一抹黑色的阴影就突兀地站在树枝上。
纳兰卿白绫在手,护住谢婠,厉声呵斥道:“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