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里斯想养一只小怪兽》和光舍予

76、Chapter74：攻与守

　　苏格兰的夏天总是有一种温婉而神秘的气息。阳光不如赤道附近那般炽烈，却以一种柔和而持久的方式，温柔地照耀着这片绿意盎然的大地。天空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蔚蓝色，几朵白云悠然自得地漂浮。
　　高地的广袤草原上，野花遍地开放，羊群和牛群悠闲地漫步其间，偶尔传来几声悠扬的风笛声。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神秘而旷远。
　　在远离牛羊与牧人的山脚下，凯特莱娅与罗巴兹相对而立。一侧的树上蹲着一只虎斑猫，正优雅又严厉地注视着下方的两人。
　　一道道魔咒从罗巴兹的魔杖中飞出，闪电般袭向凯特莱娅。凯特莱娅左手撑起屏障，右手从指尖与掌心处向外延伸出明亮的碧绿丝线，地上的石头、树枝、一片草、一朵花，都尽在掌握。
　　罗巴兹的魔咒快速而又刁钻，凯特莱娅一时之间只能以躲为主，偶尔几次反抗，也都被罗巴兹尽数挡下。
　　“不许躲！反击！”
　　罗巴兹大声斥责，凯特莱娅本来以为已经到达极限的魔杖速度奇迹般变得更快，凯特莱娅身前的屏障很快就出现了裂痕。
　　“躲是没有用的！”
　　随着一记无声咒，屏障猛然炸开，凯特莱娅被炸飞出去，落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她吃力地抬起上半身，惊恐地发现罗巴兹并没有停下来。
　　“等下！”
　　凯特莱娅快速翻了个身，避开一道昏迷咒。
　　“先等等！让我先站起来！”
　　一道切割咒贴着耳朵擦过去，砍下凯特莱娅一截长发。
　　“敌人可不会等你站起来。”
　　又是一道石化咒，凯特莱娅刚刚直起来的身子又快速伏低下去。罗巴兹的魔咒几乎要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网，而他就是那个猎人，正在一步一步缩小包围圈，看着猎物在无用地挣扎。
　　凯特莱娅躲闪不及，火烤咒击中了她的左手，手背立刻肿得有一本魔法史那么高，疼得她几乎半边身子都失去了控制。
　　躲是没有用的。凯特莱娅一边在地上手脚并用地乱爬一边拼命地想办法。他在高处，他总能看到自己在那里，并且以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来对自己发起进攻。
　　一道火焰落在身边，身侧的草丛立刻燃烧起来。凯特莱娅就地一个翻滚躲开火舌，慌不择路地选了一个方向爬过去。
　　那么……那么就只能让他自顾不暇，让他不得不回防，才能给自己换来片刻的喘息……至少能站起来，至少能再次战斗。
　　凯特莱娅突然之间就理解了罗巴兹的话，躲是没有用的，因为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火势在草原上蔓延的速度十分惊人，很快就已经连成了一片火海。虎斑猫从树上跳了下来，麦格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大火。
　　“我不记得我们要火烧草原，珀西瓦尔。”
　　“放轻松，米妮，你是个巫师。”
　　罗巴兹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他正在透过大火寻找凯特莱娅的踪迹。一个人在地上爬行躲避的速度绝不会比大火顺风蔓延的速度更快，很快她就不得不现身。
　　“好像有点不对劲。”
　　麦格严肃地盯着火舌，有什么地方有些奇怪。
　　“小心！”
　　风向骤变，狂风裹挟着大火如波涛一般呼啸着向罗巴兹与麦格所在的地方扑来，那火暴涨至两人高，以不可抗拒的势头猛烈而决绝。
　　“清水如泉！”
　　罗巴兹立刻顾不上找凯特莱娅了，他用魔杖变出水墙挡在身前，麦格扬起沙土，盖在肆虐的火焰之上，只是不等他们再采取进一步措施，那火又突然熄灭了。
　　两人惊愕了一瞬间，下一秒，碧绿的魔法能量球从远处快速掠来，直直击中了罗巴兹，顿时，他魔杖脱手，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一片灰烬之中，凯特莱娅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她的左手掌心托着一簇正在欢快跳动的小火苗，火苗被绿色的魔力笼罩，竟然有一种可爱的乖巧，几乎让人没有办法把它和刚刚肆意侵吞的大火联系在一起。
　　“这太危险了！”麦格教授在看清凯特莱娅之后突然爆发了怒气，她提高了声音，眼睛里闪过愤怒的光：“你可能会把自己烧死！”
　　“可就算我不这么做我还是有可能会被烧死。”凯特莱娅撇撇嘴，有些不服气地看向麦格教授：“我需要反击不是吗？我需要做到让对手自顾不暇，才能给我自己找到出路。”
　　麦格教授哑然了一瞬间，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罗巴兹的掌声打断了。
　　“说得好，伊万斯小姐。”
　　出于年纪大了的缘故，罗巴兹花了一会儿功夫才从地上站起来。他一边鼓掌一边瘸着一条腿走过来，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我很高兴听见你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麦格教授不赞同地瞪了他一会儿，没再说出反对的话。
　　草场的复原工作由罗巴兹教授和麦格教授完成，凯特莱娅本来跃跃欲试，可她在这方面的魔法显然还不够火候，她手下的草从生长得比树还要高，在罗巴兹教授第三次被过于粗壮的草茎绊倒后，他就坚决否定了凯特莱娅继续帮忙的权利。
　　“我得说，伊万斯小姐，你看起来天生就该是傲罗的料子。”
　　三人一起走回提纳布鲁厄奇的路上，罗巴兹拍着凯特莱娅的肩膀。这位退休的老傲罗似乎是很认真地想把凯特莱娅拐进傲罗司：“你的战斗理念和身体技巧比现在的很多傲罗都要好。”
　　凯特莱娅抿嘴不语，她仍旧对魔法部没有什么好感，但就这样直接拒绝一位帮助自己许多的退休老傲罗又似乎不太礼貌。
　　“我必须得提醒你，珀西瓦尔，莱伊开学才进入五年级。”
　　“所以我才要现在就告诉她这件事，毕竟就业咨询就在五年级下学期。”
　　罗巴兹教授理直气壮，凯特莱娅心头一跳。
　　实事求是地说，凯特莱娅并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职业规划会是什么。她并不想进入魔法部，如果是和平年代，她或许会想要去加入一支职业魁地奇球队，可在当下这种紧张的局势下，她也想不到自己除了战斗之外还能去做什么。
　　“可她没有义务因为自己优秀就要去做一名傲罗。”
　　麦格教授还在据理力争，她本就对魔法部失望透顶，又亲眼见过那些人原本准备怎么对付这个小姑娘，她绝不会认为让她再进魔法部是一个好的选择。
　　“别开玩笑了米勒娃，”罗巴兹皱起眉头，忍不住提高声音：“你知道她有多大的本事，她这样的人不去做傲罗是损失！”
　　“我的损失，还是魔法部的损失？”
　　凯特莱娅冷冷接话，麦格和罗巴兹一时都安静下来。
　　“我很感激您对我的欣赏，罗巴兹教授。但恕我直言，他们想要把我喂给摄魂怪时，可从来没觉得这是损失。”
　　凯特莱娅的声音轻得像一阵烟，风一吹就消散在草原上空。她垂下眼帘快步离开，麦格狠狠瞪了罗巴兹一眼，罗巴兹看着凯特莱娅的背影，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分懊恼。
　　第二天的再见面，几人全都默契地没有提及昨天的不愉快，罗巴兹教授也不再把做傲罗这事挂在嘴边。
　　半个月下来，凯特莱娅的战斗能力突飞猛进。她的打法大开大合，猛烈凶悍，发起的进攻让罗巴兹这位老傲罗都经常手忙脚乱。与此同时，她花费更少的心思在躲避上，更是无从谈起防守，她的攻击足够强势，让她完全不必为自保而伤脑筋。
　　“好姑娘！”
　　在又一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后，罗巴兹教授喘着粗气连声夸赞。就在刚刚的对战中，凯特莱娅几乎以压倒性的优势与他进行对抗，而在整个过程中，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性质的行为。
　　“我想你们今天的练习要到此为止了。”麦格教授神情严肃地打断了他们，“我刚刚收到消息，有食死徒出现在了苏格兰，看动向正在往西海岸线而来。”
　　银色的守护神在麦格的身后逐渐消散，凯特莱娅和罗巴兹一瞬间都正色起来。
　　“先走一步。”
　　罗巴兹粗声粗气嘟囔一句，“啪”的一声幻影移形离开了。麦格教授抓住凯特莱娅的手腕，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带她幻影移形回到了家中。
　　“我们需要战斗吗？”凯特莱娅急切地问，她有几分不知所措的恐慌，却又被更大的兴奋给压下去，灰绿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不。”
　　麦格教授言简意赅地回应她，举着魔杖在房子内外来回走动，嘴里喃喃念起咒语。凯特莱娅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能感受到她的魔杖杖尖正在喷出看不见的暖流。
　　“为什么？”凯特莱娅不解，“我们应该保护他们——我是说，这里的麻瓜们。”
　　“……统统加护——我们就是在保护他们，亲爱的莱伊。”麦格教授举着魔杖站在了院子里，“只要打起来，就一定会有麻瓜被波及，隐而不发，才是真正的保护。”
　　凯特莱娅如梦初醒，她看着麦格教授，从未想过原来还能有这样的保护。她终究还是太幼稚，总是徒有一腔热血，却没有麦格教授这样的智慧，幸好今天有麦格教授拦下她，不然她不仅帮不上忙，说不定还要惹出大乱子。
　　“哦，你在干什么？”麦格教授一边走一边施咒，一不小心撞到了凯特莱娅，“……平安镇守——别干站着，跟我一起啊，顺便试试你的防御魔法怎么样。”
　　凯特莱娅一愣，忙不迭地应声点头，她走到麦格教授身边，碧绿的魔法从她指尖溢出，缠绕上麦格教授杖尖喷出的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