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4：失控的魔杖 ...
-
时间像隐形兽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走，等到白茫茫的大雪一层又一层淹没上城堡的塔尖和空地上的温室大棚时，距离圣诞节假期只剩三个星期了。
凯特莱娅整个学期都过得忙碌而有趣，她拼命地学习知识，了解魔法世界的一切，她还有三位关系不错形影不离的室友，四个人中总能有至少一人想出奇奇怪怪的点，给她们找点乐子，或者带来点小麻烦。除此之外，还有莉莉隔三差五地来找她一起出去散步，作为对耽误妹妹和同龄人相处时间的补偿，莉莉总是会慷慨地给她带各种巧克力和糖果。
这一切都让凯特莱娅感到满足。当她躺在床上，看着床上的红色帷幔发呆时，突然发现，她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这种生活。
走在从草药课温室回城堡的路上，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几乎要把人连骨头都冻住。四个女孩子哆哆嗦嗦地抱成一团，你挤我我挤你地往温暖的室内赶。
“梅林的袜子，我觉得我简直像一头可怜的驯鹿！”
索菲吃力地拖着三个人体挂件闯进城堡大门，四人立刻互相拍打起身上的积雪。费尔奇不知道会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大吵大嚷小鬼头们弄脏了地板。
“这种天气我宁愿待在魔法史教室上课，也不想出门。”凯特莱娅嘟囔一句，抖着手指把围巾从脸上扒下来。
“呃，”芙蕾雅迟疑地应了一声：“这或许是因为你不是一个真正的格兰芬多？”
“哈？”
三人惊讶地看向芙蕾雅，紧接着随着她的示意向前方看去。只见穿着猩红色魁地奇球服的格兰芬多们正拿着飞天扫帚，昂首阔步地准备踏进苏格兰嚣张的风雪中。
而在詹姆身边，甚至还有一个穿着巫师袍的西里斯，像是作为格兰芬多队的第八人那样，兴高采烈地跟着他们往外走。
“哇哦，”凯特莱娅勉强收回自己吃惊的下巴，干巴巴地夸赞一句：“他们可真格兰芬多。”
当他们再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见到这几个人时，他们每个人都像是从泥潭里爬上来的，唯一一个女追球手埃丽克斯·杰克逊长长的马尾辫上甚至都裹着泥浆。他们互相搀扶着爬过画像，冻得面色青白，嘴唇发紫。莱姆斯一言不发地过来试图把詹姆和西里斯搬到离壁炉近的地方烤火，彼得忙不迭地跟着帮忙。
其他人只抬头观察了片刻，就重新低下头去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了。凯特莱娅做完了作业，正在尝试用魔杖变出可以用来取暖的蓝色风铃草火焰。
只是她用魔杖的本领向来不如她自己操控魔法时好，她念念有词了半天，结果魔杖只从杖尖喷出一道水柱，把她没来及收起来的变形课作业淋得透湿。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凯特莱娅失败了一晚上的烦躁在此刻达到顶峰。她暴躁地把自己的魔杖狠狠拍在桌子上，愤怒地冲它吼了一句，小心地捧起作业去找莉莉请求她帮忙复原这张可怜的羊皮纸。
幸好公共休息室足够嘈杂，那句话除了她的三位室友外没人听见。三人面面相觑，又看看孤零零被丢在桌子上的那根魔杖，回头望向凯特莱娅的眼神中满是同情。
“可怜的小莱伊。”芙蕾雅摇摇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对一根魔杖发出指控。”
“习惯就好了，按照莱伊和她魔杖的关系，说不定不到七年级，她就已经想把它关进阿兹卡班了。”艾达挑着眉不无同情地说。
很快，艾达的预言似乎有提早实现的趋势。在经过前一天晚上被骂并被摔在桌子上之后，凯特莱娅的魔杖似乎彻底和她闹起罢工来。在一大早的魔咒课上，它似乎彻底变成了一根死气沉沉的普通木棍，任由凯特莱娅念的嗓子冒烟，应该跳起踢踏舞的梨子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弗立维教授马上就要走到了他们这一排，凯特莱娅不得不悄悄用自己的小魔法强迫那颗梨子跳起来。
而这件事到了变形课上更是变本加厉。在老鼠变鼻烟盒的过程中，魔杖突然喷出一大片火焰，老鼠尖叫着逃跑了，教室里很快弥漫起一股烧焦皮毛的气味。
麦格教授魔杖一点熄灭了火，严厉地从上方盯着凯特莱娅：“上课请专心一点，伊万斯小姐，因为你的出错，格兰芬多扣掉五分。”
凯特莱娅欲哭无泪，等下课铃响起时，她只能硬着头皮交上去那只毫无变化的老鼠，并在麦格教授近乎愤怒的眼神下飞快地收拾好书包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教室。
幸好下午是两节魔药课，不需要用魔杖。凯特莱娅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时，才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她颤巍巍地一口气灌下一整瓶南瓜汁，倒在桌子上。
“太可怜了。”追上来的艾达摸摸她毛绒绒的红棕色小脑袋，幸灾乐祸地向凯特莱娅描述：“我还没有见过麦格教授为了一节课堂作业能气成那个样子。”
整个周末两天，凯特莱娅都在试图劝她的魔杖。芙蕾雅建议她真诚地向魔杖道个歉，凯特莱娅飞快地对着魔杖说了一长串对不起，然后试探性地挥了一下。
宿舍里顿时飘起鹅毛大雪，凯特莱娅连忙收了魔杖，哭丧着脸看其余三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没关系没关系，”索菲努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拼命找词来安慰她，“你多哄哄它就好了，一定行的。”
周一的一大早，麦格教授就在格兰芬多的长桌边收集圣诞节假期留校情况登记表。艾达，索菲和芙蕾雅都选择了回家，凯特莱娅顶着莉莉复杂的注视匆匆走上前，在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可是圣诞节，”索菲的眼神像看一株会唱歌的曼德拉草一样看着凯特莱娅：“你竟然会选择留校？是你们的爸爸妈妈不在家吗？”
“不，是只有我留校，莉莉会回去的。”
凯特莱娅漫不经心地看着稀稀落落几个上去签名的人，随意说道：“我给他们都准备了礼物，已经交给莉莉拜托她帮我带回去了。”
索菲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一旁的艾达在桌子下轻轻踢了她一脚，她立刻闭上嘴转移了话题。
“哦，我是说，圣诞节留在学校也不错，你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和你的魔杖交流一下感情。”
提到魔杖，凯特莱娅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你觉得，等下学期开学的时候，我们俩能和好吗？”凯特莱娅苦着脸问。
“亲爱的，我觉得等你毕业了一定可以做一位魔杖大师，想想吧，以和魔杖吵架而出名。”
“或者你可以进魔法部，颁布一部魔杖法，不听主人命令故意和主人对着干的魔杖都应该被关进阿兹卡班。”
艾达和芙蕾雅一唱一和，凯特莱娅黑着脸生无可恋地一头栽倒在索菲怀里。
心头那一丝因为圣诞节而难以言说的郁闷，也就这么悄悄消失不见了。
圣诞假期的前一天，莉莉把凯特莱娅喊出了宿舍。公共休息室里空荡荡的，莉莉拉着凯特莱娅在壁炉旁的沙发上坐下，轻轻把她揽在怀里。
“莱伊，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家吗？”
“你知道我的情况的，莉莉，从入学一直到成年之前，我不能在没有成年巫师的陪伴下独自进入麻瓜世界。”
凯特莱娅轻声说。她把头埋在莉莉颈窝间，闷闷地蹭了蹭。
“可是明明在入学之前你还可以在家，我们去找邓布利多，我们去求他——”
“没有关系，他为了让我不被抓走已经做了很多了，我不想因为这种事再去麻烦他。”凯特莱娅抬起头来，坚定地打断了莉莉的话，“他们说我在学习了魔法后会更危险，爸爸妈妈和佩妮都是普通人，我不想伤害到他们。”
莉莉碧绿的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泪水，她不舍地抱着自己的小妹妹，不明白为什么她还这么小就要经受这样亲情分离的磨难。
“那要不，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吧。”莉莉擦擦眼泪，哽咽着提议。
“那我们的圣诞礼物就没有人带回去啦。”凯特莱娅夸张地叫起来，故意忽略了猫头鹰的存在，“想想看，两个妹妹，圣诞节不回家，还没有圣诞礼物，佩妮一定会气得把我们俩的屋子都喷满空气清新剂的。”
莉莉终于破涕为笑，她最后用力拥抱了自己的妹妹，在室友的催促下拎着行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凯特莱娅始终保持那个姿势看着莉莉离去的方向没有动，她刚刚把话说出口，才忽然真切地认识到，一直到她成年，或至少一直到莉莉成年，她都没有办法再回到科克沃斯的那个家，也再也没办法见到爸爸妈妈了。
十一岁的小姑娘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蜷缩在宽大的沙发上小声呜咽起来。
而独自一人待在宿舍无所事事所以准备出去逛逛的西里斯，站在男生宿舍的台阶上看着那个小身影默然了片刻，最后还是无声无息地上了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4：失控的魔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