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笨蛋 “妈妈，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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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陈清和语气柔婉。
林池乐上下点了点头，将小手放到她的手上。
得到林池乐的同意，陈清和当着李老师的面给黎玫拨电话。
电话那头的黎玫连声道谢，还切了个视频，跟李老师说了一声，又对林池乐道：“宝宝，你先跟清和阿姨回家，去清和阿姨和小确哥哥家做客，爸爸妈妈工作结束后就来接你，好吗？”
“好。”林池乐的心情切换，跟妈妈挥了挥手。
打完招呼，陈清和在李老师处登记了身份信息，便带着两个小朋友一起回家。
天色已接近傍晚，陈清和肩上挎着包，一手牵着一个小孩。
道路边的栅栏种着一排蔷薇，花瓣是淡淡的粉白色，在微风中轻轻摇晃，若有若无的淡雅花香随风传来。
陈清和低头问：“宝贝们饿了没有？”
“还没有。”沈确说。
林池乐走了神，一只小手被她牵着，一只小手还拿着奶糖，正歪头看一只停在蔷薇花上的黄色小蜜蜂。
沈确也看了过去。
陈清和停下脚步，陪他们俩一同观察采花蜜的小蜜蜂。
“它在吃那朵花呀。”林池乐软嫩道。
“它没有吃。它是工蜂，只是采蜜带回蜂巢，要其他蜜蜂酿好蜂蜜后才一起吃。”沈确用同样稚嫩的声音科普道。
“……”林池乐有点没听懂，不满地扭过头。攻蜂？他要让这只蜂蜜去攻击主角。
看着两个小朋友截然不同的可爱性格，陈清和浅笑，没有插嘴。
很快，小蜜蜂采好花蜜后飞走了，林池乐仰着头，一直到看不见它了，才回过身被继续牵着走路。
沈家和林家就住在一栋楼。这里是市中心一片比较老的花园洋房，闹中取静，一棵浓绿的榕树屹立在楼前，树冠茂盛，像一把大伞，金色的斜阳从交错的树叶间隙洒落下来，光影细碎，随风浮动。
两个穿着浅蓝色幼儿园园服，戴着小黄帽，背着小书包的小身影一起从伞下走过，身上沾了细碎的光亮。
林池乐家住在302，沈确家住在301，两家对门。
陈清和带两个小孩上楼，站在门前开了门，让他们俩进去。
家里没有为小朋友准备的客用拖鞋，陈清和取出一双沈确的拖鞋：“乐乐先穿小确哥哥的好不好？”
林池乐站立在原地，双手抓着书包带子，捏成小拳头，眨眨眼看那双蓝色的儿童小拖鞋。
主角的鞋子！
他才不穿主角的拖鞋……不对，他就是要把主角的鞋抢走！
“好。”林池乐听话地抬起一只小脚。
陈清和帮他换下他的小鞋子，穿上小拖鞋，沈确也在一旁自己换好了鞋，两个小孩穿的是一样的。
换好鞋，陈清和又带两个小孩放下小书包，进洗手间洗手。
“好了，现在小朋友们先玩一会儿，我去做饭。小确，你带乐乐去你房间吧。”
沈确：“好。”
沈确偏头，看了林池乐一眼，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林池乐便趿拉着拖鞋哒哒哒亦步亦趋自动跟在了他身后。
有点像一只小猫，会一直跟着人。沈确回头又看了一眼。
沈确的房间干净整洁，光线明亮，窗前放着一张书桌，窗外便是楼下那颗大榕树的枝叶。
书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几本儿童书，也有一些玩具：拼了一半的乐高，复原了的魔方，汽车和飞机模型……
房间中央床上的被子也叠得方方正正，整个房间没有一处的散乱的，也没有冗杂多余的装饰品。
林池乐围着沈确转了个圈，仰着脸参观了一遍他的房间，下巴微微抬起道：“你的房间没有我的房间漂亮。”
沈确没有理他炫耀的话，从书桌上选了一本色彩鲜艳的图画书，递给林池乐：“你看这个吧。”
林池乐接过书，翻了两页，是本认数字的书，不是绘本和漫画书，他才不看。
而且他是来搞破坏的，不是来玩的！
林池乐目光瞄准书桌上已经被沈确还原好的彩色魔方，就这个了！
他要破坏这个魔方。
林池乐伸出手拿过那个魔方，看了看沈确，然后两只小手胡乱扭动魔方。
他一边把彩色色块全部打乱，一边看沈确的反应。
他都把颜色全部破坏了，主角肯定被他欺负到了，哼。
他们反派就是这么坏的。
林池乐哼了一声，当着沈确的面，把被他转得乱糟糟的魔方放回桌子上。
“看见我厉害了吧？”林池乐对沈确说。
“？”沈确面无表情，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他是不是不知道这个是怎么玩的？
“看书吧。”最后沈确把那本识字书重新拿给他。
……
“欺负”了主角，林池乐心情很好，一边小声唱着小鱼泡泡里的胜利歌曲，一边翻开看了一会儿沈确给他的书。
书的封面上有彩色的图画，0-9的十个阿拉伯数字的卡通拟人形象手拉手在快乐奔跑。
书的内容也是这些卡通数字小人的各种故事，除了比大小，还有简单的相加和相减，让林池乐想起了那天在幼儿园吃饼干的时候沈确用算数“小看”他了。
1＋1＝2……
旁边的沈确也在安静地看书，林池乐被他带动着，屏息凝神，跟着书上的画面掰动自己细嫩的手指，倒真的记住了两个算式。
“宝贝们，过来洗手吃水果。”陈清和在厨房熬着汤，切了一碟苹果出来，站在房间门口。
林池乐和沈确来到客厅的茶几边，排排坐在两张小凳子上吃苹果片。
“饿了没有呀？”陈清和整理了一下林池乐胸前的小领子，“阿姨在炖鸡汤，再过一会儿就能开饭了。”
林池乐双手拿着苹果片，仰头看她，陈清和对他笑了笑，起身给两个小孩打开电视机，播放少儿频道。
晚饭时间，少儿频道里播放的正是小鱼泡泡。
只见一条小金鱼在水里游啊游，突然从一边的石头缝里窜出来一只小乌贼，喷出墨汁，把小金鱼染得黑漆漆的。
“哈哈哈哈。”林池乐放下吃了一半的苹果片，双手叉腰得意地大笑。
沈确不明所以地看他。
“看见厉害了吗？”林池乐又问他，保持着两只小手叉腰的姿势。
“……”沈确转过头。
“你害怕了吧，我就像它那么厉害。”林池乐说。
沈确平静地吃着清脆的苹果片。
很快，电视里的小乌贼被小金鱼惩罚了，灰溜溜地逃走了，林池乐就不吭声了。
·
“吃饭了，宝贝们。”
陈清和端出鸡汤，让两个小朋友洗手后坐到餐桌边。
林池乐被抱到餐桌边的椅子上，小腿在半空中晃荡了几下，看着被放到自己面前的小汤碗。
陈清和坐在桌边，给两个小孩一人盛了一小碗米饭，又盛了鸡汤，还给他们拆了鸡腿：“好，一人一个。”
贴心地给孩子们布好菜，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擦了擦手：“宝贝们先吃，我到旁边接个电话。”
林池乐看看自己小汤碗里的鸡腿，小手拿起来咬了一口。
鸡汤被炖得金灿灿的，鸡肉软烂，咬一口，汤汁就从肉的缝隙里渗出来，浓郁醇香。
林池乐眼睛一亮，抿了抿嘴巴，对坐在自己身边的沈确说：“我的妈妈给我买的炸鸡腿才是最好吃的。”
沈确看见他嘴角亮晶晶的油光，眉头动了动：“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林池乐捏着自己的鸡腿，用力咬了一口，把它当成沈确。
林池乐吃完了自己的鸡腿，又扭过头，沈确碗里的鸡腿还没动。林池乐在心里学反派小乌贼那样笑了几声。
桀桀桀，他要把沈确的鸡腿抢过来！
说做就做，他是大反派。林池乐伸出手，把沈确的鸡腿“抢”了过来，理不直但气壮地道：“这是我的了。”
沈确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林池乐张扬地拿着他的鸡腿，作势要嗷呜吃掉。
但他其实已经吃不下了，于是就在鸡腿上咬出一个小牙印，然后再还到沈确碗里。
“好了，你吃吧。”林池乐昂头说。
沈确放下餐具，看着那个小牙印，冷了小脸。
他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池乐幼稚的脸蛋和大眼睛，沉默片刻，还是将碗里的鸡腿吃掉了。
林池乐于是更加神气了，昂首挺胸，像一只充满了气的小气球，快飘到天上去。
林池乐在301玩了一下午，吃过晚饭，天色渐渐越来越暗，窗外的榕树叶子都被隐埋在黑夜里，看不清楚了。
林池乐频频看向门口，刚才“赢”了主角的兴奋心情也慢慢消了下去。
“爸爸妈妈有一点忙，但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乐乐宝宝再在这边和小确哥哥一起等一等，好不好？”陈清和发现他的情绪低落，轻声道。
“好。”
林池乐嘴上说，但眼圈还是红了，抬衣袖擦眼睛。
陈清和抱起他，像哄小宝宝一样，将他抱在怀里，拍拍后背，摇一摇。
时间确实不早了，陈清和看了看表，先哄着林池乐和沈确一起洗漱，然后回到房间里。
林池乐待在沈确的房间，躺在沈确的床上，他有一点开心觉得自己“抢了”主角的房间和床，但又没抵抗过爸爸妈妈还没回家的难过，情绪反复，闷闷地趴在枕头上。
陈清和为两个小孩盖好薄被，讲了个小故事，而后轻轻出门联系黎玫。
房间内，两个小孩睡在一起，林池乐趴着，沈确平躺着，相安无事了一会儿。
也只有一会儿。
沈确偏过头，想看看林池乐还有没有在哭，就听见林池乐开始叽叽咕咕，细数自己的胜利：“我今天抢走了你的拖鞋，破坏了你的玩具，抢了你的鸡腿，还有你的床。”
“我现在还要抢走你的被子，让你着凉生病。”他振振地说。
说完，林池乐翻过身子，在床上滚了几个圈，卷着两人身上的被子骨碌碌滚到床角。
九月底，盛夏还未结束。习习晚风从窗外吹过，伴随着蝉鸣与树叶摇曳的声音，风是暖的，蝉鸣躁动。
陈清和跟黎玫发完消息，转身回到房间。
“乐乐已经睡着了？”她轻讶。
睡着的小孩看起来更可爱了，长长的睫毛，洋娃娃一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卷了好几层被子，被热得脸蛋红扑扑的，鼻尖都冒出了细汗，额发湿乱。
沈确还没睡，坐在林池乐身边低头看着他。
听见陈清和进来，他抬起头，用陈述的语气说：“妈妈，他是个笨蛋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笨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