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放牛吧》闻喂喂

40、小马Luna

　　眼前的别墅外墙砖是白色，整体设计是现代风。

　　欧微西透过车窗玻璃，瞧见别墅门前种满了鲜艳的水仙花，把白色主调的建筑点缀得生机勃勃。

　　希里安从车上下来，绕到副驾替欧微西拉开车门，“Welcome！”

　　欧微西这才知道，希里安和他家人闲暇时会来金赛尔的别墅度假。

　　刚一下车，一股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她踏进别墅大门，穿过灌木花丛，一眼就看见前庭的长方形泳池，里面灌满了清澈的池水，在阳光照耀下正泛着粼粼波光。

　　往屋内走，整体装潢仍旧是简洁却高级的现代风格。里面摆满了艺术装置品，看上去价格不菲。

　　别墅面朝大海。

　　欧微西站在开阔的落地窗前，可以将绵延的海岸线一览无余。

　　两人在别墅没呆多久，希里安就拉着欧微西要出去。

　　“怎么了？” 欧微西无奈问道，她本来懒洋洋地在沙发上躺着，突然一只手被希里安牵住，顺势整个身体被他带了起来。

　　希里安笑而不语，只拉着她往码头方向走。

　　路过沙滩，有一群阳光帅气的小男生正在练习沙滩排球。

　　大冬天的，他们却只穿了短袖队服，胳膊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哇，一群鲜肉聚齐起来的视觉冲击让欧微西无法挪开视线，她饶有趣味地望向那边。

　　可还没等她把这群鲜肉挨个欣赏完，她眼前突然一黑——

　　一只大手覆上欧微西的眼眸。

　　她耳边响起奶狗咆哮：“微西，不准看了！”

　　说完，希里安边哼唧着，边架着欧微西继续往码头走。

　　走到码头，一排排鳞次栉比的游艇正停靠岸边。蔚蓝色的海浪击打海岸，大大小小的船只跟着慵懒地摇晃起来。

　　“我们来这里干嘛？”

　　欧微西话音未落，希里安就拉着她上了一艘白色游艇。

　　这艘游艇像一幢会移动的海上房屋，共有两层。里面客厅、卧室、厨房、浴室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影厅。

　　欧微西边参观边感叹，难怪有钱人爱在游艇上开party，这海风一吹，品着小酒，生活可真是美滋滋。

　　希里安走到驾驶舱坐下。

　　欧微西眼瞅着他在仪表台前一顿操作，游艇启动。

　　接着，希里安打着方向盘，游艇渐渐驶离码头。

　　欧微西顿时紧张起来，“希里安，你会开吗？”

　　希里安笑着拍拍她肩头，安抚道：“我有游艇驾照，不用担心。”

　　欧微西这才松一口气。

　　希里安轻松地控制着方向，游艇往另一片海域驶去。

　　过了阵，希里安开启游艇的自动巡航模式，然后拉着欧微西来到后面甲板。

　　刚过去，欧微西就看见甲板的长桌上摆满了做饺子的食材，有现成的饺子皮和肉馅儿等等。

　　顿时，浓浓的暖意涌上她心头。

　　前阵子，希里安突然问她中国人过年会吃什么。

　　她本来想给希里安说会吃鱼，意味着年年有余。

　　但转念一想，这还得跟他解释一番“鱼”和“余”的含义，于是就直接给他说中国人过年都包饺子吃。

　　没想到他还真的记在了心里。

　　两个人一起在甲板上包饺子。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原材料？”欧微西边包边问他。

　　其实身为四川人，她根本没有北方人那种善于做面食的天赋技能，但她此时还是装模作样地包了起来。

　　“趁你今天上课的时候，我去了趟中超。”希里安低着头，认真地学着欧微西的动作。

　　这时，欧微西发现希里安买的有一包面皮，是方方正正的抄手皮，她哭笑不得。

　　但她还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随口问道：

　　“你和你家人经常来海边度假？”

　　“嗯，特别是夏天，”希里安指指碧蓝的大海，“我会去冲浪。”

　　“你会冲浪？”欧微西有些佩服地说，“我连游泳都不会。”

　　“我教你。”希里安洋洋得意，“我会的运动可多了。”

　　接着，他把一颗自己刚包好的饺子摊在手心，像小朋友求表扬一样笑嘻嘻问她：“我包得怎么样？”

　　欧微西一看他手里这颗圆乎乎的饺子，哈哈大笑：“你这个不叫饺子，叫包子。”

　　两人吃完饺子后，在甲板上看了会儿春晚。

　　今天天气不错，海风送来清爽，阳光和煦却不强烈。

　　听着浪花朵朵拍打船身，欧微西半眯着眼依偎在希里安身旁，心想这样的除夕还挺特别的。

　　“出海有趣吗？”希里安手臂环绕住欧微西，将她揽进怀里。

　　“有趣。” 欧微西答道，心想要不怎么有钱人都爱出海呢。

　　“哇，好多鱼！“这时，她看见不远处海面有成群结队的黑影游过，惊喜地指了指那边。

　　希里安笑嘻嘻地把下巴搭在她肩上，“等你毕业我送你一艘帆船，你可以随时去海钓。”

　　欧微西吓得立马直起身来，“Stop Stop！”

　　希里安老是送她礼物，她每次总想办法回送些别的东西。要是他送帆船给她，她哪里回得起！

　　有时候，她在希里安满满的宠溺之下，会不自觉沉浸其中。她时常忍不住思考，要是习惯了这样的宠溺之后，她会不会无法自拔。

　　但她很快给自己一巴掌——

　　清醒点！女人必须靠自己！自己父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这些东西再好，终究是别人的。只有通过自己努力得到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海浪起起落落，欧微西想着想着，在这摇篮般的晃荡下渐渐入眠。

　　冬日的阳光稍纵即逝。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欧微西在甲板上一觉醒来时，发现天空已变成了克莱因深蓝。

　　她蓦地起身，发现游艇已停靠在一个陌生海岸。

　　而希里安不在身旁。

　　他人呢？

　　她点亮手机，发现有一条希里安的信息：

　　【微西，来岸上。】

　　欧微西揉揉眼睛，下了甲板往岸上走。

　　傍晚时分，海边开始起雾，远处灯塔也泛起微光。

　　欧微西在岸边四处张望，忽然，她看见了希里安熟悉的身影。

　　不知何时他换上了一套纯黑西装，正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地站在不远处。

　　而他旁边，竟然站着一只棕色小马！

　　欧微西上前几步，拍拍他肩膀，问道，“你搞什么？”

　　希里安转过身来。

　　欧微西发现他的金棕色刘海全都被往后梳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她打量一眼希里安全身上下，似乎专门做了造型。

　　他这是要干嘛，欧微西感到莫名其妙。

　　此时希里安的表情满是紧张忐忑，他脸涨红地喊她：“微西。”

　　说完，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咽了咽口水后，把手里的盒子打开。

　　而欧微西的眼睛，随着盒子的开启而越瞪越大。

　　接着，还没等希里安开口下一句，她转身撒腿就跑。

　　而希里安飞快伸出手臂，勾住她脖子。

　　小马也在一旁用鼻子使劲拱她，为希里安加油打气。

　　欧微西的双手在半空中张牙舞爪，

　　“希里安，你才几岁！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吗！”

　　“2023年了，我都23岁了！爱尔兰法定结婚年龄18岁。”

　　欧微西：“……”

　　希里安又说：“微西，你太好了，我真怕你跑了。”

　　“我知道现在提结婚你肯定不会答应，所以——”

　　“我们订婚吧！”

　　“我说认真的！”

　　“我会好好宝贝你的！”

　　欧微西：“……”

　　希里安握住她的手，认真直视着她，问道：“微西，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

　　“你喜欢Izzy吗？”

　　“喜欢啊。”

　　“你喜欢Kitty吗？”

　　“喜欢啊。”

　　“所以没有理由say no是吧？”

　　这是什么鬼逻辑啊，他们两个才在一起两个多月而已，她还没有见过希里安父亲，同他母亲也只见过匆匆一面，怎么可能现在就订婚！！

　　况且，欧微西至今没有把找了个爱尔兰男朋友的事告诉妈妈向芸，她想的是毕业在爱尔兰找到一份正式工作后，再告诉她。

　　热恋期的小狗忠诚到恐怖，欧微西疯狂摇头。

　　海滩沙子细软，脚一踩上去就陷在沙里，她一瘸一拐地跑掉。

　　希里安在后面牵着小马哐哐追：

　　“微西！那你什么时候答应？”

　　“下个月？”

　　“春天？

　　最后，希里安在沙滩上急得跺脚，他开始耍无赖，

　　“那就毕业，不能再晚了！”

　　/

　　清晨，当第一缕晨曦洒向农场之际，欧微西已经在马厩认真地给Luna梳着鬃毛。

　　Luna就是除夕那天希里安牵着的那匹小马，也是他送她的新年礼物。

　　虽然她那天断然拒绝了希里安无厘头的订婚要求，但被如此认真对待，她总归是感动的。

　　之前她总是羡慕他，他好像一出生就有很多人终其一生所追求的生活条件，被全家人当成宝贝。但现在，她反而被希里安当作宝贝一样珍视，她随口一提的愿望，他总是努力帮她实现。她曾经无意间说过一次渴望拥有一匹小马，希里安就真的送给她了。

　　Luna浑身都是漂亮紧实的肌肉，棕色的毛发丝滑油亮。特别的是，它额前还有一缕月牙状的白色花纹。

　　因为这个特别的月亮花纹，欧微西给小马取名“Luna”——

　　这是罗马神话中月亮女神的意思。

　　听希里安说Luna刚满一岁，品种是英国纯血马，可以拿来做赛马用。

　　但欧微西对马的品种和赛马一窍不通，所以她估摸着Luna可能和一头奶牛的价格差不多，大概几千欧元的样子。

　　欧微西对Luna喜欢得不得了，只要没事就跑来农场给Luna刷毛、喂食，每次还会带上它最爱的胡萝卜、苹果和甘草糖。

　　而Luna每次则会用舌头温柔地舔舐欧微西的手掌和脸颊，来表达对她的爱意。

　　一人一马感情腻歪得很，弄得希里安经常在一旁醋兮兮地哼唧。

　　爱尔兰的春天渐渐来临，天亮得早了些。

　　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晨光熹微，整条地平线被照耀得红彤彤的。

　　欧微西遛着Luna，脑中突然闪现出电影里西部牛仔骑在马上，眺望远方山谷的画面。

　　她不由心生好奇，在马背上看日出是什么样的画面？

　　想着，她轻轻拍了拍Luna的脑袋，然后鼓足勇气，握紧缰绳一跃而上。

　　这是欧微西第一次在没有希里安的陪伴下，骑上马背。

　　没想到Luna很听话配合，乖乖地让欧微西骑了上去。

　　在欧微西跃上马背的一瞬，她立马就被眼前的画面震撼住了——

　　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太阳正缓缓从地平线爬上来，天空和大地都染上了静谧的橘红色。

　　温柔的阳光洒向农场，虫儿在鸣叫，小鸟在歌唱，花儿在盛放，各种生命在地球上演奏出一首美妙的大地之歌。

　　欧微西在马背上眺望着，聆听着，细嗅着。

　　蓦地，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这是大自然所赠予的——莫名其妙，她想要流泪。

　　她突然想起杜晨宇常挂在嘴边的那句：

　　“要多用镜头记录当下，等以后再看才会记忆犹新。”

　　这么想着，欧微西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记录下了这一刻的世界。

　　而后她想了想，又把这段视频发在了自己的小蓝书账号上。

　　/

　　时间转眼来到二月，欧微西的CFA三级考试即将到来。

　　这阵子她拼死拼活学习，发誓要考过三级拿到CFA证书。

　　这天下课，欧微西抱着书匆匆往图书馆走。

　　刚走到教学楼前的大草坪，竟然碰见了许久不见的利亚姆。

　　而他旁边，则站立着一个穿着深色粗花呢大衣，身材高瘦，看上去五六十岁左右的男人。

　　当欧微西望向他时，视线恰巧和他一双矍铄的绿眸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