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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我说,我把 ...

  •   岳清漓醒来,觉得心头像是压着一块未散的阴云,沉甸甸的。她正揉着发闷的额角,春喜前来报信:“小姐,大公子来信了,明日大公子就与大娘子到家了。”

      “太好了,终于能见到嫂子了!”岳清漓喜笑颜开,脑袋的不舒服顿时烟消云散。

      她与赵婉卿一见如故,二人亲密无间,堪比亲姐妹。

      “嫂子回来肯定会给我带礼物,我也得给她准备一个。”岳清漓思索着,“该准备什么好呢?”

      看到一旁的绣绷,岳清漓来了主意。

      什么礼物,都比不上亲手做的东西有意义。

      岳清漓的女红向来很好,自小她就喜欢拿着针线捣鼓,还会绣一些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所绣的东西活灵活现,惟妙惟肖。

      绣花的时候,岳清漓下意识想选择一贯喜爱的那缕明媚的红线,可指尖触及的瞬间,她却微微一怔,一股莫名的慌乱感从心头泛起,那红色此刻竟显得有些刺目,好似与她此刻的想法不太搭调。

      她收回手,再三选择下,转而用了瞧着更顺眼,且清新含蓄的藕荷色。

      第二日的时候,她给嫂子绣的芍药花已经绣好了,哥哥嫂子还没回家,她就又在另一块帕子上绣起了猫。

      她不但自己绣,还让春喜在一旁跟着她学。

      等岳清漓的狸花猫绣得快结束,春喜的绣的鸟才初具雏形。岳清漓的猫惟妙惟肖,春喜的鸟仔细辨认才可认出来。

      春喜偷瞄了岳清漓的猫一眼,再看了看自己的鸟,当即哭嚎:“小姐,你就放过我吧,我真不会绣东西!”

      岳清漓看了春喜的鸟一眼,“没有呀,挺好的。”

      春喜深知自己的水平,趴在桌子上:“哪里好了?我打小就学不会这个!”

      春喜也是从小跟着岳清漓学女红的,可她不喜欢这个,总是借着各种由头逃离,因而至今还绣不出一个像样的东西,越绣不出,越不想绣。

      岳清漓拿起春喜的绣布,认认真真道:“你看这个眼睛,绣得很有神,还有这个鸟的配色非常好,青绿色搭配蓝色,别有一番特色。”

      “真的?”春喜狐疑地看向岳清漓。

      “嗯。”岳清漓点着头,继续鼓励春喜,“慢慢来,你会绣的越来越好的。”

      春喜瘪着嘴,“绣东西好累。”

      就在此时,丫鬟急急忙忙跑来:“小姐,小姐,大公子和大娘子回来了!”

      岳清漓喜上眉梢,拿起给嫂子绣的帕子就往外走。

      春喜也如蒙大赦,扔下绣布跟着岳清漓出了门。

      岳清漓飞奔向刚进门的嫂子,将她抱住,“嫂子,你终于回来啦,我想死你了!”

      赵婉卿笑意盈盈地拍着岳清漓的背:“我也想你呀,漓漓。”

      “你这孩子,”孙箬华轻拍岳清漓,“快放开婉卿,她这一路颠簸也累着了,让她好生歇息歇息。”

      岳清漓听话地放开手,“好。”

      赵婉卿拿出早就给岳清漓准备好的宜州特有的香粉,“漓漓,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东西?”

      岳清漓凑上前瞧着,一股清淡又好闻的味道直直冲入鼻子,她眼睛登时亮了亮,“嫂子,这是什么?”

      “这叫苏黎香,宜州最为出名的香粉,出自调香大师苏黎之手,你嫂子特意给你带回来的。”岳昭鹤在一旁回道。

      “谢谢嫂子。”岳清漓接过香粉,笑容甜美,将帕子送给赵婉卿,“嫂子,这是我亲手给你绣的帕子。”

      “漓漓有心了。”赵婉卿摸着岳清漓的头顶,“绣得可真好看呀,不愧是我们家漓漓。”

      岳清漓挽着赵婉卿的胳膊,头靠在她的胳膊上,非常亲密。

      岳岳昭鹤在一旁吃味道:“这是有了嫂子,忘了亲哥呀。你们像是亲姐妹,倒显得我多余了。”

      “不多余,不多余。”岳清漓另一只手挽住岳昭鹤,“要是没有哥哥,我怎么能认识嫂子呢?”

      “你啊。”岳昭鹤轻轻敲了下岳清漓的脑袋。

      他这一敲,岳清漓倒是想起了秦泽昀的话,赶忙说道:“哥,昀大哥说你跟他约了酒,等你回来了要知会他一声。”

      “我已经派人去告诉泽昀了,明日邀约他来府中一聚。”

      “那就好。”

      第二日午后,秦泽昀早早便来到岳家,与岳昭鹤在房内对酌。

      酒过三巡,岳昭鹤看着悠哉悠哉的秦泽昀,对着他催起了婚:“泽昀啊,你看我们一般大,甚至你比我大三月,但如今我已成婚,而你却依旧独身,就没想过成家?”

      秦泽昀摇着头,“姻缘之事,顺遂天意,强求不得。”

      “你都二十一了,就不着急?”

      “急什么?该有的总会有,没有的不强求。”秦泽昀洒脱依旧。

      “那你可有心仪女子?”岳昭鹤八卦之心忽起,“若是没有,我给你介绍一人如何?”

      “你介绍?”秦泽昀神色略带怀疑地看着岳昭鹤,“你能介绍何人?”

      恰在此时,岳清漓听从母亲的安排端着新煮好的茶水给两人送了进来,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哥,昀大哥,茶水估摸都凉了,娘让我给你们换一换。”

      岳清漓换好新茶水,给二人一人倒了一杯。

      岳清漓低头换茶壶间,秦泽昀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很好闻。

      想来这香味是岳清漓身上的,他不着痕迹地扫了岳清漓一眼,轻晃手中的酒杯,酒水随着他的晃动在酒杯里旋着圈。

      岳清漓把凉了的茶壶放一旁,准备给二人倒一杯新茶,秦泽昀拦住她,提起茶壶,“我来吧,茶水有些烫,你别了。”

      岳清漓也不推辞,往后挪了挪,莞尔笑着,“那好,那就多谢昀大哥了。”

      “不用如此客气。”秦泽昀浅笑回应。

      倒好茶水,岳清漓端起旧茶,盈盈行礼:“哥,昀大哥,清漓就不打扰你们了。”

      “好。”二人同声回答。

      待岳清漓出了门,岳昭鹤忽然出声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秦泽昀被岳昭鹤突如其来的问话问懵了,没理解他是何意。

      岳昭鹤满含深意地挑了挑眉,摩挲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向秦泽昀,“我说,把我妹妹介绍给你,怎么样?”

      秦泽昀晃着酒杯的手一顿,垂下眼帘,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岳清漓带来的清香。

      他端起酒杯轻酌一口,“昭鹤,清漓有情的,是修衡。”

      “那是清漓不懂事。”岳清漓与秦修衡的过往岳昭鹤很清楚,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几次三番骗妹妹的秦修衡,也搞不明白妹妹对秦修衡的情,只能当作妹妹的“不懂事”,“她长大些就不会这样了。”

      秦泽昀将酒杯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后,才回道:“昭鹤,缘分是天注定的,由不得你我。”

      “泽昀,”岳昭鹤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你我两家虽是定了有亲事,但并未明说是你还是修衡。实不相瞒,比起修衡,我更愿是你与清漓在一起,毕竟这些年,修衡待清漓如何,你我心知肚明,偏偏清漓就是傻得厉害。我只有清漓这一个妹妹,只愿她此生安稳顺遂,修衡心性不定,我如何能放心?”

      秦泽昀给自己和岳昭鹤倒满了酒,举起酒杯与他碰杯,随即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溢出了一声辨不出情绪的轻笑,“昭鹤,事情当如何,应当遵从清漓的本心,非你我之言可改变。”

      岳昭鹤生了自己的想法,同样把酒一饮而尽,“泽昀,事在人为。”

      秦泽昀笑而不语,喝了一口茶,清冽的苦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但细细品味,带着丝丝回甘。

      岳清漓把凉了的茶水端到厨房,娘正和嫂子二人对着菜谱研究着什么。

      见岳清漓过来,孙箬华头也不抬:“换好了?”

      “嗯。”岳清漓靠近她们,“娘,你和嫂子看什么呢?”

      “这不都快日落西山了,该准备晚饭了,留泽昀在家吃顿便饭,不知该做些什么好。”孙箬华对着菜谱发愁。

      岳清漓凑近一瞧,菜谱上的菜品琳琅满目,她略一思忖,就指着一道菜:“这个荷叶白玉卷就很好,昀大哥给人的感觉清韵儒雅,这一道,我觉得他会喜欢。”

      “还有这个,”她指着东坡肉,“从前他带我吃过,夸赞过好吃。”

      “好。”孙箬华觉得在理,又选了其他几道菜品,“就这些了。”

      荷叶白玉卷孙箬华决定亲自动手,不过它做起来稍繁复,需要新鲜荷叶做外衬,还需要鲜虾仁和鱼肉,赵婉卿和岳清漓主动帮忙。

      等下人将荷叶采来清洗干净,岳清漓就负责裁剪荷叶,将其剪成大小相仿的圆形。

      剪着剪着,岳清漓生了玩耍的心思,她趁着娘和嫂子不注意,偷偷把一片荷叶剪成了一颗心的形状,藏在了一堆圆形里。

      做荷叶白玉卷的时候,都不知道那颗心是谁卷的,压根没人发现。

      岳清漓窃喜,暗自想着:“谁会吃到这个长得不一样的荷叶卷呢?”

      幸好岳昭鹤与秦泽昀的酒量尚佳,等到晚间吃完饭的时候,两人尚且清醒,无甚醉意。

      跟岳清漓料想的一样,菜一上桌,秦泽昀就被那道荷叶白玉卷吸引了注意,他眼睛一亮:“伯父,伯母,这是什么菜?泽昀从未见过,倒是觉得新奇。”

      “这是荷叶白玉卷。”孙箬华解释道,“之前闲来无事,自己琢磨出来的,来,泽昀,快尝尝。”

      “哦?原来是伯母的独家手艺啊,我可以得好好尝尝。”秦泽昀夹起一块放到碗里,夸赞道,“闻着味道便是十分美味呀,吃起来不得宛若天宫珍馐,伯母手艺了得啊。”

      孙箬华被夸得捂着嘴笑,“哎呦,泽昀真是谬赞了。”

      “哪里哪里,实话实话罢了。”

      孙箬华笑得更开心,一个劲劝着秦泽昀快吃。

      秦泽昀打开荷叶,细品白玉卷,果然是少有的美味,他赞不绝口。

      岳清漓一边吃饭,一边悄悄观察着众人,她在看是谁吃到了她的特别白玉卷。

      还未看到,听见一道声音:“这荷叶的形状倒是别致啊。”

      岳清漓抬头,只见秦泽昀正展开那个心形的荷叶细细端详,“伯母,都剪成这样不容易吧?”

      “这不是我剪的,是清漓。”孙箬华意味深长地笑着,看看岳清漓又看看秦泽昀,“而且我瞧着其他的都是圆形,唯独泽昀你这一个,是此形状,真的太巧了。”

      “哦?”秦泽昀平铺开荷叶,嘴角勾起,“清漓有心了。”

      岳清漓头低得深深的,双颊绯红。

      岳昭鹤嘻笑挑眉,低声对秦泽昀耳语:“泽昀,所谓天意。”

      秦泽昀闻言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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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前期压字数,攒收藏,一周三更 预收文《师父他一心求死》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女主&前期高岭之花,后期为爱化身疯批,强取豪夺男主 《觊觎姑娘许多年》纯粹热烈小绵羊&蓄谋已久大尾巴狼 《神明他是一只猫》幻言,阴郁少女&猫咪小殿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