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春枭

2、灵力值

　　一整晚，云熙辗转难眠，冷意被隔绝在外，她期待明天又怕结果会失望，依照丹老所说的，对付他们，就先要成为一名修炼者。成为修炼者的根本就是灵力，先天灵力越高可以说越有天赋，吸收天地灵气转化的也会更加快一些。

　　云熙直起身，咬破手指，在月光的照射下，能很清晰地看见伤口快速愈合。

　　“太神奇了。”

　　在皇城的时候，国师就常常说起修炼者与普通人的区别，如果那个时候自己少贪玩就可以多和国师取取经了。可现在，她老人家……

　　一滴泪滑过脸颊，云熙擦干躺回了榻上，没想到眼泪却越流越凶，几乎将云熙淹没。

　　翌日，天边刚吐鱼肚白。

　　云熙和青玄站在仓库门口，看丹老在里头翻箱倒柜。不一会，他边拿着一个通体黑色遍布金色密文的匣子出来。

　　“走，进去。”

　　三人走进一间密室，云熙第一次见建造在桃花地下的密室，三人顺着桃枝走到最里面，一股冷意从脚底直达云熙脑门。

　　丹老嘿嘿一笑，轻轻开启匣子，一阵白光过后，一颗晶莹剔透泛着淡淡柔光的灵石出现在三人面前。

　　“云熙，现在只需要你把手按上去，全神贯注将一丝精神力摄入其中，片刻就会测出你的灵力值了。”青玄在一旁解说，丹老则是小心翼翼将灵石取出来，放在云熙面前的空桌上。

　　云熙看了看两人，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后便将手覆上灵石。

　　一瞬间，一道白光潜入云熙的脑海中。四处游荡，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半晌过后，见灵石并未有任何反应，而云熙也没有睁眼。

　　青玄忍不住想开口，又怕扰了云熙的精力，只能在一旁无能狂怒。

　　丹老则不一样，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不应该啊，怎么会没有反应呢？”他看了看灵石又看了看云熙，“难道灵石出什么问题了？”

　　丹老不解，此刻青玄将丹老拉到一旁，忍不住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灵石还没有反应，要是结果不好，该是如何？”

　　丹老欸了一声，他是知道云熙那怪物般的恢复速度的，以及她骨骼的优异之处，是常人不能比拟的。可如今的情况似乎于他们的设想恰恰相反。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待会我先检查一下灵石，你先不要贸然出口。”

　　“好。”

　　云熙凝神聚力，感受着千丝万缕的气从四面八方涌进她的脑海，随着越来越多的气聚集，它们互相粘连，形成一层又一层的云。

　　云熙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两张放大的面孔，她抬手隔开距离，丹老拿起面前的灵石，又擦又敲。

　　青玄围着云熙左右看，“你感觉如何？”

　　云熙笑了笑，“感觉很好，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你感觉你的灵力值是多少？”青玄小心翼翼问出这一句。

　　因为灵力值低于十在灵石上不容易显露出来，高于十的随着灵力值越高，颜色也会越来越鲜艳，达到九十灵力值的甚至天降七彩！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云熙想了想，她刚才似乎只感受到了无数的气争先恐后涌入她的识海，使得她的脑域增加了近三倍！

　　但灵力值的相关信息，她没有感受到。

　　丹老拿起灵石走过来，不信邪的再次让云熙把手覆上，这一次灵石终于有了反应，丹老和青玄就知道，云熙不可能没有灵力值，这是修炼者与生俱来的直觉。就在两人喜出望外之际，忽然，灵石幽幽泛起一层白光，显示着：灵力值：一。

　　“什么！”丹老和青玄异口同声的同时，不可置信地看着灵石，表情凌乱。

　　云熙有些迷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看着显示的灵力值为一，心陡然降落到谷底，但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看着丹老敲打灵石。

　　在迷茫一会后，云熙心里也想的很明白。修炼于普通人来说，是机遇是不可多得的天赋，尽管她之前多么优秀多么厉害，但在修炼这块，她是未入门的小白。就连敲门砖都没有的小白。

　　灵力值为一，基本宣告了修炼结束。

　　一时间，各种思绪纷至沓来。

　　“几十年没用过了，估计坏了。”刚才云熙就看见丹老抱着灵石敲打了好一会，现在事件重演，云熙恍然大悟。

　　丹老依旧认真检查灵石，没有抬头看云熙一眼。一旁的青玄倒是急坏来，他忍不住大喊，觉得丹老磨磨蹭蹭。

　　“灵力值是一又如何，灵力值只是一个浅显的代表，不能囊括人所有的能力啊。”

　　他跳上石阶，自信道：“人贵在不忘初心，坚持不懈。修炼这条道路亦是如此，我见过太多先天灵力值低于十的前辈，他们依靠毅力和些许运气走到了令人望尘莫及的地位。”他看向云熙，接着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独有的力量。”

　　青玄说了很多，给丹老听的一愣一愣的，他敲门敲青玄的脑门，“嘀嘀咕咕说这么大半天，有什么用啊。”

　　如今的修炼和千年前的能比吗？千年前灵气充裕，靠后天习得功法也能吸收天地灵气。如今这世道，行不通。

　　接着他又看向云熙，神色带着些许窘迫。

　　“丫头，别想太多，灵力值确实代表不了什么……”

　　事已至此，云熙心快碎了，但她强装镇定，哽咽了下，“丹老，请问还有其他修炼……”

　　“当然有！”

　　丹老虽然对于这个结果也很疑惑，但他有很多宝物，他进屋东翻西找，终于在偏僻角落的箱子里找到一本秘籍。

　　很薄，书皮破损不堪，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丹老，这是？”

　　“无字心经。”

　　“无字心经是一位大能陨落后留下的心法，被我意外所得。这秘法最适合灵力值低于十的人修炼，能强固识海，精神力。于你而言，是目前最好的修炼资源。”

　　“不过，这本秘法的修炼方法老夫不太清楚，需要你自行探索。”

　　指尖划过书页，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悠久又古老的吟唱。

　　云熙抱着书，朝丹老鞠躬，“多谢丹老。”

　　只要还有机会，云熙心想，我一定不遗余力，全力以赴。

　　随后丹老给了云熙一个纳灵袋，可以容纳各种东西，死的活的都行，空间很大，别在腰间很便捷。

　　最重要的是，云熙的武器，和莲花长老一众厮杀的时候，长青棍就和她一起掉落，是后面青玄特意去寻找才找到的。

　　丹老将修复好的长青棍郑重地递给云熙，“她很顽强，灵晶都碎了，竟能恢复如初，果然是天生的伙伴。”

　　云熙接过，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长青……”

　　长青棍是一根通体金色的长棍，由一块神铁打造而成，专为云熙量身定做的。

　　“谢谢丹老，我真的……不知要如何感谢。”云熙如是说道，“这份恩情，我云熙毕生铭记于心，若丹老你有任何需要的地方，在不违法我本心和道义之下，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丹老笑着摆摆手，“客气了，这些都是小事，如今秘籍有了，武器也回来了，身体也恢复了。不日就开始修炼吧，人生苦短，前路漫漫。”

　　“又开始了。”青玄白了丹老一眼。

　　云熙淡然一笑，前方的路，荆棘前行。

　　不日，云熙便开始修炼起了《无字心经》，山涧的大石，竹林的青石板上，随处可见云熙认真修炼的模样。她白日强化和巩固棍法，夜晚潜心修炼经法，再将二者结合，融会贯通，半月下来，修炼就有了质的飞跃。

　　尤其是云熙的精神力，就连闯荡百年，什么场面都见过的丹老也感叹道：“云熙的精神力，让人惊讶，就算是比她强上两个境界的修炼者，都不一定有她的精神力强度。”

　　修炼者境界越高，精神力也会同步跃升，跃升的质量有高有低，对于很多初期的修炼者来说，精神力可以说是可有可无了。

　　但云熙，灵力值为一，修炼天赋却很高，这一点丹老始终想不明白，按理来说，二者应当是同频共振，但显而易见的是，云熙的灵力值确实不高。

　　在后面几天的修炼中，丹老也渐渐看出来了一点端倪。

　　“水中望月！”一棒打入水中，猛地掀起千层浪，云熙借着水的反作用力挑棍而起，不料，长青棍翻滚一通，脱力而起。云熙被棍梢击退，踉跄几步跪倒在大石上。

　　“练了十天了，还是不得要领，为何最后受力的时候，长青棍总是会脱力？”云熙有些郁闷，她捡起长青棍，细细抚摸着她的战斗伙伴。

　　修炼时一遍又一遍的失败场景在脑海中重现，长青棍与水面接触的一瞬间，满天水珠散落的时候……突然一道灵光乍现。

　　“长青以刚克刚，水却能以柔克刚，当水的力冲击长青棍，两方旗鼓相当，互不退让，若是将水的力附着在长青上，那便是如鱼得水，婉若游龙。”

　　云熙突然想通这一点，她决意再试试。深呼吸，吐浊气。

　　“水中……望月！”一声响彻山涧，水平面爆发出一道长流，缠绕在长青棍上，接着二者相互借力，冲出水面，一股强大的水流瞬间将岸边的石头冲散。

　　在半空中留下一道蓝绿色的丝带。

　　云熙喜出望外，“竟然真的成功了！”

　　丹老和青玄早先被强大的能量波动吸引，在一旁驻足观看，直到云熙使出一招完美的“水中望月”，两人惊讶看向被摧毁的化作了齑粉的大石头，再看喜出望外的云熙，能感受到她身上极强的能量波动渐渐归于平静。

　　丹老转身离开，有些可惜道：“天赋极强，是个好苗子，可惜了灵力值太低，注定不会有太大的成就了。”

　　灵力值太低是支撑不了长时间的战斗，灵力值就是修炼者战斗的根本。

　　随着云熙愈发精进的棍法，随之而来的，还有稳步提升的精神力。

　　丹老看着云熙修炼，看着她精神力突飞猛进，有些疑惑道：“事情的发展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可是，原本以为云熙会一直稳步提升时，两个月以来的修炼，终于还是遇到了阻碍。

　　十天了，修炼毫无进展。

　　灵力值受限依旧影响着云熙，她原以为自己这么努力修炼，能打破所谓灵力值的束缚，奈何他们都太天真了。

　　修炼进度一直停摆，云熙有几日一度陷入自卑中……

　　丹老劝云熙看开一点，既然要报仇，就得修炼的比敌人强大，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甘堕落的弱者。

　　接着丹老话锋一转，“如果恶鬼深渊无法突破你心中的桎梏，你应该出去走一走，历练也是修炼者成为强者的必经之路。”

　　世间大陆多广阔，唯有身处尘世，才能明白其中粉尘宿命。

　　云熙淡然一笑，“多谢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