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顾淡淮拍失败了的vlo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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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有点凉，贴着掌心，镜头对着脚下飞快后退的灰色人行道砖。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故意压低，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又混着点自己都嫌腻歪的笑意。
“咳…测试测试。顾淡淮的…嗯…生活碎片记录，第不知道多少天？反正，走着瞧呗。” 镜头猛地抬起，对准城市下午有点晃眼的阳光，我眯起眼，吹了一声口哨。
这条街挺熟，咖啡馆不少。镜头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玻璃橱窗，里面坐着形形色色的人。阳光斜斜地切过来，在干净的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突然，镜头顿住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毫无预兆地被框进了我的手机屏幕里。
林冰芮。
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隔着那层透明的屏障，像是另一个安静世界里的剪影。
午后暖金色的阳光慷慨地泼洒进来，正好落在他身上。
他微微低着头，眼神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咖啡杯，修长的手指捏着小勺子，正慢条斯理地搅动着，一圈，又一圈。
那光太偏爱他了，不仅描摹着他柔和的侧脸轮廓，还顽皮地在他低垂的、浓密的长睫毛上跳跃，细小的光尘仿佛有了生命。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温柔的、毛茸茸的金边里，安静得不像话。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麻。一股恶作剧般的冲动瞬间涌了上来，压都压不住。我把手机凑得更近，仿佛这样就能穿透玻璃触碰到那份沉静。
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对着手机下方的麦克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丝丝缕缕地溢出来：“观众朋友们注意看，”我故意停顿，制造点小悬念，“前方高能。发现目标。啧，我这只大灰狼，逮到一只…落单的兔子。”
收起手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咖啡馆门口。手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嘴角那点恶劣的弧度咧得更开。推门？不，是撞进去的！用足了力气，让那悬挂在门楣上的老旧风铃猝不及防地遭受了剧烈冲击。
“叮铃哐啷！” 一连串清脆又惊慌失措的乱响猛地炸开，瞬间打破了咖啡馆里原有的低语和慵懒背景音乐营造的宁静结界。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带着点被打扰的茫然和微愠。
虽然有点傻气
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的目光越过那些不满的视线，精准地、带着狩猎成功的得意，投向窗边那个位置。
林冰芮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惊动了。
他猛地抬起头，循着声源望过来。那双总是蕴着温润水光的漂亮眼睛，在捕捉到我身影的瞬间，先是掠过一丝被打断的茫然，紧接着，像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惊讶的涟漪一圈圈漾开。
很快，那惊讶就被一种纯粹的、亮得惊人的惊喜彻底覆盖。那惊喜太满，太亮，像骤然点亮的星子，把他整张脸都照亮了。他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一个无声的、带着点傻气的“啊”的口型。
这表情…简直了。
可爱
指尖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痒，一股强烈的冲动在指关节间窜动，叫嚣着，真想现在就冲过去，狠狠地揉乱他那一头看起来手感极好的黑色头发。那发丝在阳光底下，泛着柔顺健康的光泽，像某种昂贵的诱人抚摸的皮毛。
我朝他那边走，脚步不紧不慢，但目标明确。脸上还挂着刚才对着镜头那种玩味的笑。走到他桌边，没立刻坐下，反而再次举起了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了自己。背景里，是他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微微仰起的笑脸。
“嘘”我对着镜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睛却透过屏幕，牢牢锁住背景里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分享秘密的蛊惑，“重点来了，朋友们。”我空着的那只手，慢悠悠地探进自己敞开的薄外套口袋里，摸索着，故意卖关子似的停顿了一下。林冰芮的目光果然被吸引过来，落在我那只手上，带着点好奇和询问。
“猜猜看，”我对着镜头，也对着镜头背景里的他，神秘兮兮地眨了下左眼，嘴角的弧度狡黠又得意，“这里面，藏了什么好东西？” 我故意停顿，欣赏着背景里他因为好奇而微微歪头的可爱模样，才慢悠悠地公布答案，“啧，是某只小薄荷糖，昨晚视频时，可怜巴巴念叨了足足一周的…” 我故意拉长调子，手下动作加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印着卡通兔子图案的精致小纸盒，“…草莓蛋糕！” 我把盒子轻轻放在他面前的咖啡杯旁，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之前综艺的时候，明明自己也很喜欢吃草莓蛋糕，还说是秦俞小朋友爱吃。
林冰芮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看看蛋糕盒子，又看看我，再看看我举着的手机镜头，脸颊飞快地晕开一层薄红。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捂脸，又觉得太刻意，手指蜷缩了一下，最终只是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嘴角却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那笑容甜得能酿出蜜来。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被咖啡馆的背景音乐盖过了，但看口型，大概是“笨蛋”或者“烦人”。
风从城市高楼的缝隙间穿梭过来，带着白日里残留的、略显浮躁的热气，吹在身上有点闷。
天台的水泥栏杆粗糙冰冷，硌着我的后腰，不太舒服。我干脆侧过身，半边身子都靠在那硬邦邦的栏杆上，面朝着他。
林冰芮就坐在旁边那张被晒得微暖的水泥长椅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兔子蛋糕盒子。里面躺着一小块三角形的草莓蛋糕，鲜红的果酱淋面，奶油上点缀着几颗饱满的草莓，看起来新鲜又诱人。
他拿起附赠的小叉子，极其斯文地切下一小角，送进嘴里。动作优雅得不像话，仿佛不是在吃街边买的蛋糕，而是在进行某种精致的仪式。
他吃得很专注，很享受。一点雪白的奶油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嘴角，像无意留下的偷吻印记。他自己毫无察觉，只是满足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画面太有杀伤力。
我喉咙有点发紧，手机镜头还对着他，但视角已经歪了，焦点大概只落在他沾着奶油的唇角。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我几乎是自然而然地倾身过去，靠近他，一手还随意地搭在粗糙的栏杆上支撑着身体。风把他身上清爽的、混合着阳光和淡淡洗衣液的味道送进我的鼻腔。我的目标明确，他嘴角那点碍眼的白色奶油。
“别动。”声音有点哑，我自己都听得出来。
林冰芮的动作果然顿住了，叉子停在半空，有些茫然地看着我骤然放大的脸靠近。他的眼睛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清澈，像被水洗过的琉璃，清晰地映出我的影子。长长的睫毛因为惊讶而微微颤动。
“咔哒”我把摄像vlog关了。
我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唇，准确无误地轻轻地印了上去，不是落在他的唇上，而是精准地覆盖在他沾着奶油的唇角。
舌尖极其迅速地、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一卷。那点微凉甜腻的奶油瞬间消失无踪。唇下温热的皮肤触感鲜明。
他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僵住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里清晰地映出我近在咫尺的脸。那里面盛满了纯粹的震惊，还有一丝迅速燃起的羞赧。
我退开一点点，鼻尖几乎还蹭着他的鼻尖。目光沉沉地落在他骤然爆红的脸上，看着他眼底那片被搅乱的无措水光。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柔软微凉，带着草莓的甜腻，还残留在我唇齿之间。心跳得有点快，撞击着胸腔。我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仿佛在回味那点转瞬即逝的甜。
“唔…”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气音，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我，长睫毛慌乱地扑闪着，像是受惊的蝶翼。
就在这时，极其突兀地，一道雪亮的白光，毫无预兆地在我视野边缘猛地一闪！刺眼，短暂，却带着某种熟悉的、令人警觉的窥伺感。
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眉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拧起，视线锐利地扫向刚才白光闪过的方向天台入口处的阴影里。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门框发出的轻微呜咽。
啧。
心头那点刚刚升腾起的旖旎被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取代。
我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写满了羞恼和一丝后怕的漂亮脸蛋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揉他头发时那种柔软蓬松的触感。
我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无奈，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近乎宠溺的责备。手指抬起来，带着点惩罚的意味，用指节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咚”的一声轻响。
林冰芮顺着我的目光也紧张地看了一眼入口，捂在额头上的手忘了放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羞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抓包般的紧张和无措，像受惊的小动物。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抿紧了唇，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
天台的风似乎大了些，吹得他额前几缕发丝轻轻晃动。
夕阳的金辉彻底沉入了远处鳞次栉比的灰色楼宇背后，只在天际线涂抹上几道浓烈得化不开的橙红与深紫。
城市的灯光迫不及待地亮了起来，星星点点，由近及远，织成一片模糊而璀璨的光网。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入口的阴影，确认再无动静。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放松。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林冰芮脸上。
他还在那儿，捂着被我弹了一下的额头，眼神里残留着紧张，像只竖起耳朵警惕着风吹草动的兔子，嘴角却还固执地沾着一丝没擦干净的奶油渍，在渐暗的天光下，那点白反而显得有点可爱。
烦躁感被一种更深沉、更柔软的无奈取代。
“行了，”我开口，声音放得很缓，试图驱散他眼里的那点不安。
手臂越过水泥长椅冰凉的靠背，自然地环过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他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顺从地靠了过来，肩头抵着我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
“怕什么，”我把下巴搁在他柔软的发顶，鼻尖蹭着他清爽的发丝，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他在我怀里微微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晚风吹过他额前散落的发丝，拂过我的脸颊，有点痒。
“经纪人会把电话打爆吧”
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早就暗了下去。
我懒得再看。就这样抱着他，在这粗糙硌人的水泥天台上，看着脚下这座城市彻底被夜色和灯火点燃。远处车流的喧嚣模糊成一片低沉的嗡鸣背景音，近处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在我怀里开口，声音有点含糊：“…那个闪光灯…会不会…？”
“不会。”我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环在他肩上的手臂收紧了些，“别瞎想。” 顿了顿，又补充道，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大不了，下次我们找个更黑的地方。”
怀里的人似乎噎了一下，随即肩膀轻微地抖动起来。不是紧张，是在笑。无声的，带着点恼，又有点无可奈何的笑意。
我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叮叮叮叮叮叮叮！！！！---
果然。
就是狗仔
两个人的手机分别响了
“小林！你……你怎么也和……天啊傅磐予和鄂郊那事都没有个对策你……”
“顾！淡！淮！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顾淡淮和林冰芮相视一笑。
“没想到我们居然是最后一对官宣的”
那就一起当共犯吧。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顾淡淮拍失败了的vlo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