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gle？Double！》寒峪星

30、星星 江弦生日

　　四月末的天气已经带上了初夏的暖意，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ENVOY宿舍宽敞的客厅里投下明亮的光斑。
　　今天是4月21日，江弦的生日。
　　与崇雾生日时被江弦“包场游乐场”的盛大惊喜不同，江弦自己反而更喜欢这种和队友们，尤其是和崇雾待在一起的慵懒又热闹的日常感。
　　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顶着一头标志性的短发，正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享受着寿星的特权—指使队友。
　　“池醉—我的咖啡！要三块糖！”江弦拖长了调子。
　　“海又森！遥控器递我一下！”
　　被点名的队友们翻着白眼，却也认命地满足这位“寿星公”的任性要求。池醉把加了致死量糖的咖啡墩在江弦面前的茶几上：“齁死你算了。” 海又森则精准地把遥控器抛进江弦怀里。
　　崇雾安静地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被众人“伺候”着的江弦。
　　他今天也穿了件柔软的浅色衬衣，黑发柔顺，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温软。没人知道，他平静的外表下，藏着一个酝酿了好几天的小小计划。
　　客厅里吵吵嚷嚷，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队友们插科打诨。
　　江弦一边打游戏一边享受着这种被包围的属于“家”的热闹。
　　但玩着玩着，他敏锐地感觉到，他家队长大人似乎有点过于安静了，而且……好像在偷偷观察他？
　　江弦不动声色，继续操作手柄，眼角余光却留意着崇雾。只见崇雾放下书，起身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江弦面前。果盘摆得很精致，上面还插着可爱的小叉子。
　　“哇哦！队长亲自服务！”顾淡淮怪叫一声。
　　崇雾没理他，只是对江弦说：“吃点水果。” 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弦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谢谢宝贝！队长今天格外温柔啊。” 他捻起一块蜜瓜塞进嘴里，甜滋滋的。
　　崇雾抿了抿唇，没接话，又坐了回去，只是耳朵尖悄悄红了点。
　　下午，队友们说要出去给江弦买蛋糕，呼啦啦全走了，宿舍里瞬间只剩下江弦和崇雾。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崇雾似乎更紧张了。他清了清嗓子，走到江弦面前：“那个……江弦。”
　　“嗯？”江弦放下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带着促狭的笑意。他大概猜到崇雾要做什么了，心里期待得不行。
　　“跟我……去个地方。”崇雾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有些飘忽。
　　“哦？去哪里？队长要给我单独开小灶？”江弦笑嘻嘻地站起来，凑近崇雾，“不会是什么‘特殊’生日礼物吧？” 他故意把“特殊”两个字咬得很暧昧。
　　崇雾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了他肩膀一下：“别废话，走不走？”
　　“走走走！队长发话，刀山火海也得去啊！”江弦顺势抓住崇雾推他的手，十指紧扣地握住，“带路吧，我的小向导。”
　　崇雾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任由他牵着，拉着他出了门。没有开车，两人步行，穿行在春日傍晚温暖的风里。江弦心情好得想哼歌，一路都在逗崇雾说话，崇雾则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只是默默引着路。
　　他们穿过了几条安静的街道，目的地渐渐清晰—是城市边缘一个视野极佳的小公园山顶观景台。这里平时人就不多，傍晚时分更是安静，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灯火。
　　当崇雾拉着江弦踏上观景台最高处时，夕阳的余晖正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
　　“就是这里？”江弦环顾四周，景色确实很美，但他更期待崇雾的安排。
　　崇雾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他松开江弦的手，从随身的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方方正正的长条形盒子。
　　“江弦，生日快乐。”他把盒子递过去，目光终于稳稳地看向江弦的眼睛，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认真。
　　江弦接过盒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故意放慢动作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深蓝色丝绒面的盒子。打开盒盖—
　　两根鼓棒静悄悄躺在盒子里，边缘镶嵌着细细的铂金边英文花字，底部刻着极小却清晰的花体字，‘foggy’。
　　“你会用到，我就定制了。”崇雾解释道，声音在晚风里显得格外清晰，“觉得这个……比较实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不会像毛绒玩具那样被你嘲笑。” 他想起了自己生日时江弦抓到的那只小猫玩偶，还有后来捡到的雪饼。
　　江弦拿起那鼓棒，指腹摩挲着底部那对缠绕在一起的字母。一股汹涌的热流瞬间冲上他的喉咙和眼眶。这礼物不贵重，却无比用心。它代表着崇雾式的关心——实用、内敛，却藏着最深的在意。那对字母，更是无声的宣告。
　　“宝贝……”江弦的声音有点哑，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崇雾，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爱意，“这礼物……我很喜欢。特别喜欢。”
　　崇雾看到他眼中闪烁的光，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嘴角也弯起一个浅浅的、释然的弧度。
　　就在这时，江弦忽然狡黠一笑，变戏法似的从自己口袋里也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塞到崇雾手里：“喏，礼尚往来。”
　　“？”崇雾愣住了，“今天是你生日……”
　　“我生日我最大，我想送就送！”江弦理直气壮，“快打开！”
　　崇雾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对小巧的、打磨成水滴形状的耳钉。宝石颜色剔透纯净，在夕阳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你……”崇雾一时失语。他很少戴饰品，但这对耳钉……
　　“知道你嫌麻烦，耳钉很小，戴着不碍事。”江弦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崇雾的耳廓，声音低沉含笑。“这样，满意了吗？商品大人”
　　崇雾的耳朵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他握着那对小小的、冰凉的耳钉，感觉掌心都在发烫。
　　自从他们在一起以后，江弦不是叫他“小孩”就是叫他“宝贝”，听见“商品大人”这个称呼，反而有一种熟悉的安全感。
　　“我帮你戴上？”江弦的声音带着诱惑。
　　崇雾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好啊，买家大人”
　　江弦小心翼翼地取下崇雾左耳原本那枚极简的黑色耳钉。微凉的触感贴上皮肤，崇雾的心跳漏了一拍。当江弦要换右边时，崇雾忽然抬手，轻轻握住了江弦的手腕。
　　“另一只……我自己戴。”他低声说，带着点坚持。
　　江弦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把另一枚耳钉放到他掌心：“好。”
　　崇雾自己戴上了右边的耳钉。两枚小小的耳钉，安静地缀在他白皙的耳垂上，像两颗坠落的星屑，又像无声的烙印。
　　夕阳沉入地平线，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地上的星河。两人并肩站在观景台上，晚风温柔。
　　“队长，”江弦看着崇雾耳垂上那抹属于自己的绿色，心满意足地牵起他的手，“其实我知道你今晚想干什么。”
　　崇雾疑惑地看他。
　　江弦指了指远处城市某个熟悉的方位：“你是不是还计划了……等天再黑一点，在那个方向，放一场小烟火？”
　　崇雾的眼睛微微睁大，闪过一丝被戳破的窘迫：“你怎么……”
　　“顾淡淮那个大嘴巴，”江弦得意地笑，“昨天就‘不小心’说漏嘴了，说你偷偷问他哪里能买到安全又好看的小型手持烟花。”
　　崇雾：“……”
　　看着崇雾难得吃瘪又有点懊恼的样子，江弦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笑声震动胸腔：“傻雾雾，你准备惊喜的样子，笨拙得可爱死了！不过……”他的声音温柔下来，“烟火看不看都无所谓了。”
　　崇雾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闷闷地问：“为什么？”
　　江弦松开一点，捧起崇雾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望进他清澈的眼底，笑意盈盈，星光都落在他眸中：
　　“因为最好的星星，已经落在我怀里了。”
　　……
　　当手中的烟花棒爆发出绚丽的火焰时，崇雾看见江弦的眼睛里有一分开心。
　　他想让江弦开心。
　　“好看吗？”
　　“没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