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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古代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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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风尘仆仆,凌云志终于带着顾月踏进了京城。
京城的繁华如潮水般涌来,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和马车来来往往。
顾月紧紧牵着母亲的衣角,好奇又不安的打量着陌生而喧嚣的街景。
凌云志寻了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房间狭小却整洁。
顾月谨记她们现在的身份,直到掩上门,才仰起脸,压低声音问:“娘,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能见到爹爹了?”
凌云志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目光望向远处层叠的屋檐。
半晌,她才转身,语气平静,“你在这里先待着,我出去打听消息。”
顾月懂事地点点头,坐到了床沿。
凌云志不放心嘱咐797,“797,看好这孩子。”
古代毕竟没监控,要是一不小心走丢了可麻烦了。
凌云志并不打算带着顾月一起,因为她嘴上说是出去打听消息,实际上是去找房子。
她们首先就是要在京城找一个落脚点。
牙保问她,“大哥你贵姓?”
凌云志道:“我姓顾,叫顾六郎。”
“顾兄,听你的口音是外地来的吧?”牙保见她是外地来的,滔滔不绝向她介绍着京城风貌。
路过西街时,凌云志观察了半晌,“这条街瞧着特别繁华。”
这条街的路面宽阔平整,两侧高墙深院,朱门紧闭。
偶有马车驶过,马匹身材高大皮毛光亮,马车豪华,车帘精致,就连赶车的仆役都衣着体面。
牙保道:“那可不,住在这西街上的人非富即贵,就连公主都住在这里面……”
凌云志眯了眯眼,原主的渣男丈夫王大郎就住在这条街上尽头的公主府。
……
一天下来,牙保带着凌云志看了好几处房子,她都不是很满意。
天色已晚,她回到客栈,推开房门,只见顾月蜷在床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个小包袱。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她的睫毛动了动,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顾月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喊道:“娘……”
随即她捂住嘴,惊慌地左右看看。
凌云志心下一软,走过去坐在床边,“别怕,这里没有别人,不过你下次可不能叫错了。”
顾月点点头,睡意褪去,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娘,你找到爹了吗?”
凌云志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小月,你爹考取了功名,已经另娶了人家。”
房间里一片寂静,窗外传来隐约的市井嘈杂。
顾月的眼睛微微睁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小包袱,指节有些发白,声音发颤“娘,你是说爹不要我们了吗?”
她抬头望着母亲,像是在寻找依靠。母亲脸上没有她预想中的悲伤或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
现在不是应该难过吗?顾月不懂,心里乱糟糟的。
凌云志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你别怕,你还有娘,以后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
母亲的怀抱温暖而踏实,让顾月惶恐的心渐渐落定。
她把脸埋进母亲肩头,用力点了点头,“娘,我不怕。”
……
看了好几天房子之后,凌云志最终赁下了南巷胡同的一间小屋子。
“小月,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凌云志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子虽小,却五脏俱全。
凌云志和顾月二人挽起袖子,打扫擦拭,忙活了整整一天。
收拾干净屋子后,凌云志又添置了必需的物件,床上四件套、碗筷、木盆、水壶、小炉子……
这些琐碎的开销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凌云志却不甚在意。
她还买了不少笔墨纸砚。
凌云志倒是不在意钱财,她之所以那么大手大脚,完全是因为可以找王大郎勒索。
夜深人静,顾月在里间熟睡,凌云志在外间桌前铺开纸张,她提笔蘸墨。
……
夜深人静,公主府
王驸马躺在丝衾绮被上,辗转难眠。
距离离开王家村,竟已一年了。这一年中,从金榜题名到御旨赐婚,成为高高在上的公主夫婿,美妙的简直像一场不敢醒的梦。
只是这富贵生活之下,也萦绕着烦恼。
长宁公主身份尊贵,容颜姣好,对他亦算尊重,只不过成婚半年,长宁公主的肚子却一点也没有动静。
王驸马想起了他的发妻刘玉妹,还有可爱的女儿王小月。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发妻刘玉妹,想起女儿小月唤“爹爹”的模样。
他并非全无良心,虽然享受着有些人一辈子也享受不到的富贵,但是心里始终怀有愧疚。
只是如今的富贵与权势,如精致的枷锁,让他无法回头,更无颜面对旧人。
是他对不起她。
王驸马心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月亮逐渐西落,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由于昨晚没有睡好,王驸马精神不济,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他不开心,有人开心。
一大早,他的同僚脸上挂着十分洋溢的笑容走了进来,声音洪亮的打招呼“早!”
另一位关系较好的同僚问道,“老周,什么事让你一大早这么开心。”
老周笑呵呵的说“我娘子昨夜里生了,女孩,五斤六两!”
王驸马扯出笑容,跟着别人一起贺道:“恭喜恭喜!”
“我们就等着吃你女儿的满月酒。”
众人的欢声笑语刺在王驸马心里。
他的同僚们都有孩子,唯独他一直没有孩子。
不对,他曾经有一个孩子,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所以这一切是个长宁公主的问题,是长宁公主不能生养。
只是这念头让他又生更深的不安与烦躁。
当今陛下只有长宁和昭阳公主两个孩子,对两个女儿疼爱有加。
王驸马出生低微,对长宁公主一直端着敬着,不敢当面有什么怨言,更别提纳妾了。
他心乱如麻,叹了一口气,正打算埋头工作。
手下走了进来,呈上一封信,“大人,外面有个人说是您的老乡,送来了此信。”
老乡?王驸马皱眉,他一时想不到是谁。
他拆开信阅读,刚看了几行,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手指微微颤抖。
“敬吾友
“听闻王兄高中探花,欺君罔上,谎称未婚迎娶公主。如果不想让公主知道你在老家有原配妻儿,准备一百两白银
“三天后,出城向北行至破庙,放在神像底下”
字句如冰锥,刺破他了的一切。
是谁?谁竟知晓他最深藏的隐秘!若此事泄露,让公主、让陛下知晓……他猛地合上信纸,冷汗已湿透内衫。
王驸马心情慌乱起来,攥紧信件。
一百两银子?
王驸马的很多官员同僚出生名门世家,家中有土地田庄的收入,并不靠俸禄吃饭。
但是王驸马出生寒门,没有额外的收入,这一百两银子也不能走公主府的账,只能他自己掏。
对于他来说,一百两,是个非常肉疼但却刚好拿得出来的价格。
这精准的拿捏,更让他感到一种被暗中窥视,攥住命门的恐惧与愤恨。
“老王?!”老周的唤声将他惊醒。
“啊?哦……怎么了?”王驸马如梦初醒,仓促应声,勉强维持着体面。
老周兴高采烈,“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
晚上
老周带着众人来到清风楼雅间,跑堂小二已经摆好了菜肴,“客官请慢用,小的先下去了。”
众人落座,老周给他们斟了酒,边吃边聊琐事。
他们聊了什么,王驸马没有听进去,只是附和的微笑。
他食不知味,一杯接着一杯喝酒,试图用酒液压下心头的惊惶。
醉意朦胧间,长宁公主、旧日妻儿模糊的面容、还有那封冰冷的勒索信,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
……
小厮搀扶王驸马,他借着酒意,踉跄下马
长宁公主迎了上来,闻到一股酒气,语气略带不满:“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今天老周请客,他娘子昨夜里生了一个女娃,大伙儿高兴,多饮了几杯。”王驸马半真半假道。
长宁公主皱了皱眉,让丫鬟伺候他。
王驸马三分醉装成九分醉,面露几分伤心,“要是我也有个孩子该多好……”
这话是说给公主听的。
他眯着眼,瞥见公主闻言后蹙紧的眉头和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心中竟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意。
长宁公主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和驸马成亲已经快半年了,她私下看了不少太医,喝了不少药,肚子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心里也十分不好受,她接替丫鬟为王驸马更衣,抱住了他,低声喃喃道:“会有的,我们会有孩子的……”
之后的几天,王驸马冷眼旁观,观察到长宁公主一直心神不宁,说明公主还是很在意没孩子这件事。
长宁公主越是不安,他就越高兴。
他听丫鬟说,长宁公主今日要进宫见皇后,他估摸着她定是为子嗣之事烦忧求助去了。
……
趁着长宁公主近日心事重重,王驸马依约带着手下,怀揣银两,悄然前往信中指定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