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目子·长欢庆》呓语落长安

3、法力全废

　　白鸣和魈宇烛在傍晚时分来到了怀湘另一处的住所。那是一座隐匿在竹林深处的古朴小院，周围环绕着潺潺溪流，静谧而清幽。两人走进院子，只见怀湘正坐在石桌旁，悠闲地品着茶。
　　“怀叔，我们来了。”魈宇烛率先开口。怀湘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坐下，目光在白鸣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又生病了？”
　　白鸣沉默了一会，鼓起勇气问：“阿爷，我的灵气怎么……消失了。”怀湘原本还在喝茶，茶水还没抿到口中，他的手就突然僵住，他只是低着头沉默，不敢和白鸣对视。
　　白鸣从他的沉默中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所以消失了，对吗？”
　　怀湘缓缓放下茶杯，依旧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似有诸多无奈与难言之隐。良久，他才低声说道：“鸣鸣，不要再想了。”
　　白鸣心里一阵刺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怀湘，声音发颤地说：“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迎来的却是怀湘又一阵的沉默，白鸣瞬间瘫软在地，悲伤到连哭都忘了，白鸣几乎下一秒大脑一痛，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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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白鸣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榻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他的脑袋昏沉，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怀湘那沉默的回答。
　　白鸣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静谧的森林，心中满是绝望。他开始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
　　这时，门轻轻被推开，魈宇烛走了进来。他看着白鸣，眼中满是担忧：“阿鸣，你感觉怎么样？”魈宇烛声音很轻。白鸣转过头，看着魈宇烛，眼神依然空洞：“你出去吧，我想自己静静。”
　　“阿鸣……”魈宇烛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白鸣打断。
　　“出去。”回应魈宇烛的只有平静的淡淡两个字，没有悲伤，没有怒火。
　　魈宇烛无奈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他站在门外，久久不愿离去。白鸣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进去。房间里有时候一点动静也没有，仿佛时间凝固；有时候却会突然传来崩溃的哭声，以及东西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每到这种时候家里人都心如刀绞。
　　白鸣坐在房间的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紧紧抱住膝盖。眼泪无声地滑落，他感觉自己陷入无尽的深渊，此刻心头的痛楚，让他无法呼吸。
　　他不明白，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他，明明马上就要等到好日子的，却又总是一朝堕入深渊，明明一切都处理好了，明明他和魈宇烛都要订婚了……
　　房间里的一片狼藉，映衬着他内心的混乱。曾经心爱的物品在地上裂成两半，他一个个的捡起来，丢在床上。他知道现在的他很可怕，很可怕，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渐渐恢复了平静。白鸣没有擦干眼泪，深呼吸几下，便倒在床上，再一次混沌的进入了梦里……
　　门外，亦、凛和魈宇烛听到一面总算没了动静，戴上了面罩，点了一只助眠的香，撬开了锁，偷偷溜了进去他们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看到床上白鸣那泪痕未干的脸，心中满是疼惜。亦轻轻叹了口气，悄声说：“这孩子，太苦了。”凛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不忍。
　　魈宇烛缓缓坐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拨开白鸣额前的头发，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中一阵酸涩。他们静静地守在床边，希望这助眠的香能让白鸣睡个安稳觉，暂时忘却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白鸣在睡梦中微微颤抖，嘴里喃喃着听不清的话语。亦和凛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别怕，我在这儿。”白鸣的表情似乎舒缓了一些。
　　然后三人一起在一旁默默收拾着房间里的残局，把破碎的物品小心地拼凑起来，尽量恢复房间的整洁。然后又悄悄的退出房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户洒在白鸣脸上时，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整洁的房间，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境之中。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那些原本破碎不堪的物品竟都完好地摆放着。白鸣下了床，走到窗前，阳光洒在身上，有些暖暖的。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白鸣没有说话，魈宇烛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站在门口。“醒了？爹给你煮了点粥，吃点吗？”魈宇烛的声音温柔。白鸣默默地让他进了屋，让他把食物放在桌上，自己现在没有胃口。
　　“昨晚睡得好吗？”魈宇烛试探着问。白鸣抬起头，看着他：“还好。”魈宇烛微微一愣，笑着说：“那就好，爹他们都很担心你，我也是。”
　　“谢谢。”两人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白鸣终于端起碗说：“吃完饭，我想出去走走。”魈宇烛惊喜点头，几乎是立马出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两位长辈，以前他是不希望被关在屋，现在他确是不想出来……
　　白鸣独自在屋内吃完了粥，便起身走了出去。两位长辈在门口不放心的看着他，白鸣静静的说：“没事的，不用跟着，我只是出去逛一下，很快就回来，我保证不会出事……”听到他这么说，两人才勉强答应下来，不放心的看着他出了门。
　　外面的世界依旧阳光明媚，似乎有他没他都没什么区别，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他沿着熟悉的小路缓缓前行，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曾经与魈宇烛一同奔跑嬉戏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们多么无忧无虑。
　　不知不觉间，白鸣走到了他们曾经经常相聚的溪边。溪水潺潺流淌，清澈见底，水底的石子和游鱼清晰可见。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清凉的溪水，思绪飘远。曾经在这里，他们一起捉鱼，一起欢笑，那些美好的回忆让他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