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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错错错(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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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涛汤底,主珅涛/杰涛
*系列故事,第8节
*多视角展开,最好先看本系列上一节
*abo世界观,有私设
*对角色背景有捏造,ooc注意
搞砸了,彻彻底底地搞砸了。
薛珅瘫在沙发上,心如死灰。今天遇到的冲击实在太大,他甚至没能保持住体态端庄。
他感觉他的形象从张涛把他扛到客厅沙发上的那刻起就已经碎得不成样子,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温文尔雅。
绝望,想死,想想而已。薛珅觉得自己有必要思考一下挽救措施,至少不能让自己的苦心经营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无论如何都不行。
天知道他是怎么安排的这一切,他提前一个多月就开始布局,甚至不惜请求父母动用关系。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好时机,天时地利,张涛高兴,两个碍事的情敌也被成功支开,几乎找不到任何差错。
按照薛珅的设想,张涛来了以后,他就能借着庆祝张涛的由头送点小礼物,再给张涛弹个小曲助助兴,然后他们说说体己话,顺理成章地拉拉小手,薛珅再稍微表明一点自己的心意点一点张涛……这一套下来张涛说什么也开窍了,指不定还能给薛珅加点分,之后顺势就在一起了呢。薛珅想得很好,他足够了解张涛,也知道怎么做最能让张涛动容。
于是张涛来的时候就见到了打扮整齐的薛珅。刚打理好的头□□漂亮亮,绿毛衣颜色相似但又有些许不同,薛珅眉眼弯弯,精致的脸蛋浮现动人的微笑。薛珅很能利用自己的长相优势,张涛看呆了一瞬,这让薛珅很是满意。
“你好像和平时有点不一样。”张涛说,“虽然这么说很怪,但是今天更好看一些。”张涛总会直接说出赞美的话。薛珅含情脉脉地看了他一眼,“今天专门打扮了一下,因为有很重要的事。”
张涛被看得有些害羞,他摸了摸脸,“啊……是吗?那我在这里会不会有些碍事啊。”他感觉气氛有点微妙,但他说不上来。
“不会碍事。”薛珅递来一个盒子。张涛打开,一支钢笔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钢笔上刻着紫藤花的暗纹,大概是专门定制的款式。
“这是礼物。庆祝小涛取得阶段性进步。”薛珅眨眨眼,睫毛像小扇子一样。
“这个有点贵重吧,我……”张涛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薛珅打断,“这是我常用的钢笔,说不定也有我在考试上面的运气。”他知道张涛会被这个打动,果不其然张涛犹豫了。薛珅适时地添了一句,“我想让你收下,小涛,就当是我对你的祝福。”
张涛没再说什么拒绝的话。
薛珅把张涛领去琴房,他带着点责怪的样子告诉张涛,姜凡和陈希因为临时有事来不了,今天只能由他为张涛庆祝。“我们说好的嘛,如果小涛能超过平均分的话,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他坐在钢琴前,流畅的乐曲在他手下奏响。张涛听不出是什么曲子,但他知道薛珅的演奏水平很高。在琴声中张涛感受到了充沛的情感,他的情绪也随着节奏翻涌起伏。一曲终了,张涛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
“你弹得真好。”张涛真心觉得薛珅的曲子让他这个门外汉去听可能是浪费。可他知道薛珅是弹给他的,这首曲子只是为他而弹。所以他大力地鼓掌,尽可能地表达着赞美。
薛珅坐到他的旁边,握住了他的手。“别拍了,我知道。”
“小涛,我得跟你说些事。前两天姜凡说出了我一直都不愿面对的事情,他说的没错,对很多人来说其实不知道哪天就会是最后一面。”薛珅看上去有些落寞,“我不想和你成为他说的那些‘很多人’,也并不满足于和你保持仅靠手机联系的友谊。”他几乎说得很明显了。
“小涛,清北是最好的大学,和我一起去清北吧。”薛珅发出邀请,“你不用想太多,一定没问题的,我会帮你。小涛,只要你和我一起。”薛珅的话带有蛊惑性,他紧紧握住张涛的手,张涛却能感觉到薛珅有些颤抖。
原来他也在紧张吗,张涛心想。薛珅的眼里是直白的珍贵,他就这样看着张涛,眼神灼热得发烫。
清北拥有全国最大的平台和最好的资源,是无数学子的梦中情校。张涛也曾在尚且稚嫩时爆出要上清北的豪言壮语,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知道清北和他还有一段距离,薛珅却是被保送进去的。换作之前他可能会和薛涛玩闹“能上清北的话谁不想去啊。”但张涛知道现在并不是玩闹的时机,薛珅神情认真,他必须也以同样的认真去回应。
张涛隐约感觉到薛珅提出的其实并不只是对大学的邀请。
“为什么是我呢?”张涛喃喃道。他几乎不敢直视薛珅的眼神,但他知道这件事并不能轻易就下结论,他也不能随便地给出答复。
薛珅松开了手,他站起身,揉了揉张涛的脑袋。“小涛是特殊的。”他觉得这样就好,点到即止,剩下的让张涛去想就行。
“我对你可是很有自信的。好好考虑一下吧?”薛珅露出了个有些狡黠的笑容,张涛看着他弯弯的眼睛和翘起的嘴角,不知为何联想到了狐狸。狐狸摇着它的大尾巴,张涛感到些毛茸茸的东西,弄得他心里痒痒的。
薛珅又坐回了钢琴前,一首轻快的曲子流淌开。这回张涛认了出来,是《Mystery of Love》,但又和张涛曾听过的版本不太一样。薛珅弹得更加明媚,张涛在曲调中感受到了摇曳的树荫、静谧的夏夜、波光粼粼的池塘……他看着薛珅,精致美丽的少年在钢琴前闪闪发亮,冬日的阳光顺着窗台洒进来,屋内弥漫着紫藤花的香气,一切都显得平静而美好。张涛也不由得陶醉其中,感受着高三紧张学习生活中难得的安宁。
话说,原来室内是有香薰的吗?
几个重音打破了和谐的氛围,张涛脸色变了,他看向薛珅,薛珅难得的表现出了慌张。
“我……不是,你……”察觉到张涛身上的蜡梅香气,薛珅很是震惊。“小涛你不会突然分化了吧?”他急忙站起来,准备去拿事先备好的抑制剂。
然而一站起来,薛珅就感到了不对劲,他的腺体好像正在发热。
“完了。”他带着些愧疚地对张涛说,“小涛,我易感期到了,你可能是被我……”诱导分化的字眼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张涛冷静且迅速地向他走来,一把扶住了他的腰,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了个抑制剂出来扯开薛珅的领子就是一针。薛珅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张涛身上会有抑制剂,就软在了张涛身上。
张涛环顾了一下四周,思考片刻后略微下蹲,随即把薛珅给扛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薛珅满脸涨红,他猛然意识到张涛作为beta其实是较为精壮的那一类,只是平时在alpha群里显得有些较小。但问题的关键是,张涛的气味,应对易感期时痛快的方式,以及随身携带的抑制剂,都象征着这副身体的主人分明是个omega。
“啊,抱歉薛珅,你现在还好吗?”张涛把薛珅放平,还扯来一个抱枕垫在薛珅脑袋下,可以说是很贴心了。然后他就看见了薛珅通红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睛。薛珅此时感到非常羞耻,羞耻心几乎占据了他的大脑,他努力把脸别开。“小涛你……”薛珅带着点鼻音,听见自己声音后他立马住了嘴,他不想再在张涛面前丢脸下去了。
“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等会儿跟你解释。”张涛思考了一下,拿着手机走远了些。这对薛珅来说算是好事,他正好可以稍微调整一下状态,理一理自己一团乱麻的思绪。张涛似乎打给了沈杰,他有条不紊地向电话对面说明情况和提出要求,在得到肯定答复后点了点头,然后挂掉电话重新走来。
“那个,薛珅……真的对不起,刚刚有点着急了,你现在不大舒服吧。”张涛蹲在薛珅面前,开始了他的解释。“我隐瞒了一些事情,但也不能算是吧。这个情况我也没能预料到。”他在组织语言,说得有些断断续续,但大致上让薛珅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张涛大概是一种罕见病的患者,过早的分化造成了信息素的紊乱,以至于需要长期注射抑制剂才能维持正常生活。但或许是注射过多的原因,张涛对抑制剂已经产生了一定的抗性,才会造成现在这样信息素突然爆发的结果。
薛珅无端联想了一下信息素爆发,正常来讲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但张涛面色如常,除了空气中弥漫的蜡梅香气,他几乎和平常没什么差别。所以可能是信息素紊乱的结果吧,薛珅想。
“给你打的抑制剂是我平时用的那种,浓度会高一些,带来的副作用也更大。啊我太着急了,你现在肯定超级不舒服。”确实如此,薛珅从未感觉到如此脱力,整个人都像一滩烂泥,非常勉强才能动弹一下。好在他的思维清晰,也能正常和张涛进行交流。他有很多的疑惑需要张涛解答。
“你平时不会受到信息素影响是吗?”薛珅首先问道。
“原本经过治疗,我对信息素已经非常非常不敏感了,大致上和beta没什么差别嘛,所以就一直以beta的身份生活。但今天就是,或许是因为你的易感期?”这话让薛珅有些心虚,即使他也对此事措手不及,但毕竟缘由在他。
“你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也不是,之前碰见过一次没处理好,差点出了岔子。所以我对这种情况演练了很多遍啦,这次才……呃,真是抱歉。”张涛上次其实并没察觉到异常,直到一个高大的成年alpha忽然按住了他,对方表情可怖,看上去有些神志不清。张涛死命挣脱,直到有旁人注意到这边,给那位alpha扎了针抑制剂。“控制一下你的气味吧,你这和邀请没什么差别。你是控制不住吗?”那位好心人大概是个医生,他丢给张涛一块抑制贴片,“控制不住就贴着,瞧你这样子,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身上什么味道。”
“为什么平时不贴贴片而选择打抑制剂?”
“一般并不会出问题来着?之前也是因为被别人易感期影响了……但是这回好像有点不一样。”张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次我闻到了,是紫藤花吗?很香,和你很合适。”
薛珅的心情有些微妙。
“抑制贴片是封住不让信息素流通,而抑制剂是阻止信息素分泌嘛。我觉得用抑制剂好像更方便一点,而且这样就和beta没什么差别了。”张涛给出了他的解释,“不过我也没想到会对抑制剂产生抗性,反正用的浓度是越来越高了。”毕竟也不会有人把抑制剂当家常便饭一样用吧。
薛珅还想再问些什么,门铃却被按响了。沈杰的速度还挺快。
张涛把贴片拿在手里准备贴上,回头就看见薛珅挣扎着坐了起来。薛珅的脸色不大好看,几乎是有些狼狈了,单是坐起来对他都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小涛,你有没有想过和alpha做个标记可能会更方便一些。”薛珅说到,“做过标记的话,你的信息素就不会影响其他人了。”
张涛愣了一下。“可是那要谈恋爱才行吧?”他说得理所当然,“况且就算不会影响别人也会影响到对方啊,我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小涛要是需要的话,我不怕被影响。”这几乎是告白的话了,由于激素问题,易感期本就容易情绪不稳,薛珅一时上头就说了出来。看着张涛面色稍变,薛珅心里深感不妙。
搞砸了,彻彻底底地搞砸了。他的表示过了头,超过了张涛的接受程度,更何况还是这样的时机。原先铺垫的情调和气氛在被扎了一针后荡然无存,坐在沙发上的薛珅再也没了之前的温和端庄,头发乱了,眼周还有点红,依然漂亮但不再精致。薛珅此时非常希望有个黑衣人过来帮他们清除一下记忆,或者穿越时空也行。
“嗯……谢谢。”张涛此时尤其混乱,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腺体也在发热,下腹部有些涨,四肢无力的感觉也和平时有些不同。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直到门被张涛重新打开。沈杰站在门外。
张涛家里没人,他的父母此时都在工作。到家时他已经浑身发烫,下身涨得厉害,似乎已经有液体流出。他几乎走不动路,是沈杰把他抱回了床上。
“你自己摘一下贴片吧,我准备走了。”沈杰明显不能再呆下去,他帮张涛把屋内的窗户关好以防信息素外散。
“有什么问题务必喊我,我在你楼下等着,没问题了也给我发个消息。”
听见沈杰关好门的声音,张涛把抑制贴片取开,浓郁的蜡梅香气爆开来。张涛头一次这么直观地面对自己的信息素,在接受治疗后他就失去了对信息素的感知,哪怕是他自己的。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我原来是这个味道的吗?张涛昏昏沉沉,他把手伸向身下难受的位置,凭本能找到了缓解发情期的方式。
……
“张涛!喂!张涛??!”张涛是被敲门声喊醒的,他猛地坐起来,穿上鞋子就往门口跑。
他打开门,心虚地看着门外焦急的沈杰。后者在看见他开门的那一瞬间放松了些,然后是极大的怒意。
“我……呃,对不起!我睡着了!!”张涛狠狠地吃了一记爆栗,他捂着脑袋大声道歉。
“消息不发,电话不接,敲门半天也不应,你是不是非要我找人把你门破开才能放心。你自己看看过了多久!”沈杰在楼下快急死了,生怕张涛出了什么问题,这死孩子一天到晚净是不让人省心。
张涛看了看时间,距离他被送回来已经两个小时多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沈杰,几分愧疚几分讨好地伸手扯了扯沈杰的衣服。他不敢想沈杰在楼下呆那么久是什么心情,也不敢问这样的冬天他为什么不先找个地方歇着等,他什么也说不出来,连感谢的话也显得单薄。
“你要没事了就跟我去吃饭。妈的,再这样下去我可不管你什么意见。”沈杰烦躁地骂了一句,话里却是关心。
张涛折回去穿上外套,有点不忍心地看了看一团糟的房间。他乖巧地重新站在沈杰面前,脸红红的,一副任凭指示的样子。
沈杰无奈,“吃完饭去学校处理一下你性别的事情,看样子也瞒不下去了,你看你之后是贴抑制贴片还是怎么做吧。”他给张涛安排着之后的事情,“还要跟你家里人说一声,要去医院的话咱还去医院……你那个医生周末不上班是吧,那明天还得请个假。”
“沈老大……”张涛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你对我真好。”
沈杰啧了一声,把张涛搂到怀里,安抚似地拍了拍。
“死孩子,你都喊我老大了,我还能怎么样。”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