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瞒天过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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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涛汤底下的杰涛部分
* 最优解同系列故事，第2节
*abo世界观，有私设
沈杰骑着摩托飞驰。无人的环山公路，无人的寂静夜晚，只听见耳边风声和身下的摩托轰鸣——此时此刻，沈杰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他说不上来什么是自由，但他喜欢这种感觉。沈杰总是这样，喜欢一些不正确但挑不出毛病的事物。上课睡觉，飙车，打架……可他脑子灵光，身体素质也好，一直这样倒也混出了些名堂。
他在山顶停下，坐在他常来的位置。在这里可以看见城市里的灯火与车流，一切都离得很远，又好像很近。
沈杰点了一支烟，只是夹在手上。他习惯不了这种味道，但身上总是会有半盒。像他这样的人，总要留几根烟给需要的时候。
他没由来想起张涛。张涛说他衣服上有烟味，他本想反驳说那是苦艾草，但转念一想张涛闻不到。张涛已经闻不到了。
他是少有的知道张涛秘密的人。早在他分化以前，他们就打过照面——十三岁的沈杰个字还未抽条，看起来和现在有很大出入：他戴着厚厚的平面眼镜，刘海略长，一副不爱搭理人的书呆子模样，在人群中几乎没有存在感。
第一次见到张涛是在一个稍微偏僻的电玩城，沈杰认识的人喊他看店，于是他看着张涛跳了一下午的跳舞机。平心而论，张涛玩得并不算好，总是失误，每次拿到的分数也不算很高，但他几乎一直在跳——只要没人排队，沈杰甚至觉得张涛能不休息地一直跳下去。
"喂。"几个小时后，沈杰终于忍不住向张涛搭话。"你很喜欢玩跳舞机？"
“嗯？”张涛刚结束一轮游戏，回过头看向沈杰，"啊你先你先，我占着机子太久了是吗？"他大概以为沈杰是在排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立马撤出了跳舞机的操作范围。
“我是来这边帮忙的。”沈杰指了指电玩城的前台，"看你跳半天了。"
“哦哦！”张涛点点头，"嗯，挺喜欢的。"他回答了沈杰的问题，似乎并不在意一直有人看着自己。"你要试一下吗？"
沈杰本想拒绝，却被张涛硬拉着玩了一把。此时店里只有他们两个，即使沈杰跳得一团糟也没人知道，他必须承认，这比看起来要难得多。沈杰觉得很羞耻，他涨红了脸，带着点抱怨地看向张涛，而后者笑得灿烂。"没事的，这台机子不太灵敏，你比我第一次跳的时候好多了！"张涛的语气很真诚。
他们两个人并排坐在椅子上，张涛拿了两瓶汽水，"我请你。"他咧咧牙，把汽水和硬币一起塞到沈杰手里。"我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同龄人呢，咱俩应该差不多大吧……我叫张涛，你嘞？"在得到了沈杰的名字后，他显得有些高兴，"你怎么在这里，不去上学吗？啊，如果这是冒犯的问题，不回答也可以。"
“初中的课有什么上的必要吗？”沈杰反问到，"因为没有必要，所以逃掉了。"
“喔~”沈杰觉得张涛这小孩有些咋咋呼呼的，一个字被他说的千回百转，硬是拧出了好几个意思。"那你很聪明啊！"
类似的话沈杰听得多了，他喝了口汽水，长呼了一口气。"你呢？"
“我啊，我也想跟你似的说课程简单所以不上了。”张涛像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告诉了沈杰。"我是因为要治病才没去上学的。"
沈杰没有问下去，他觉得问多了会有些不礼貌。面前的小孩并不瘦弱，他比还未发育的沈杰长得高些，刚在跳舞机上出了身汗，看起来很健康。沈杰想不出张涛会有什么需要特意离开学校的疾病。
他没问，张涛却自顾自地说了，像是找到了个宣泄口。"你对信息素有了解吗？就是，以前应该学过的，人们一般会在十四岁到十六岁分化出第二性别。"张涛像是在整理语言，说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我分化的太早了，大概也就十岁出头吧——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没办法控制我的信息素。"张涛扯了扯领子，露出颈侧密密麻麻的针孔，"我爸妈都是beta，这个还是学校老师注意到的，她也是个omega，然后我就只能去医院接受治疗啦。"
沈杰没有忽视那个"也"，他只是有些意外，不知道是意外张涛的病症、张涛颈侧的针孔、还是张涛是个omega。在沈杰的印象中，omega都是柔弱温顺的：他们说话温声细语，经常成群结队地出现，看上去——怎么说呢，不像是有战斗力的样子。而张涛，以他们现在的年纪来看，说张涛像是个刚分化的alpha也不奇怪。
或许和张涛接受的治疗有关？沈杰心想。
“一开始其实挺不能接受的，就是，变成了omega嘛，我原先以为自己能成为alpha来着。”张涛没有在意沈杰的沉默，可能他并不需要回应。"但是后来就习惯啦，就当自己没有分化好了。这边的医生说要给我加大剂量，如果顺利的话，我将来或许会以一个beta的身份生活……唔，也没有说omega不好的意思，就是分化以后老能闻到别人的味道，而且被影响的感觉不是多舒服。"他看着沈杰，嘴里的话突然拐了个弯，像是在找补，"啊，如果你以后分化成了omega，其实也不差，什么样的性别都很好，我只是……我甚至不能算是正常的omega来着？"他越说越乱，有些语无伦次，最后干脆破罐破摔。“shift。”他捏着拳头狠狠摇了一下。
沈杰却被他的反应逗笑了。
看见沈杰的笑容，张涛愣了一下，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也快到时候了，希望你能分化成自己喜欢的性别吧。”他说，"哦对了，你的眼镜一点也不适合你。一点也不酷，还有点傻，显得人特呆。"张涛的说话风格还是很跳脱，他双手比划比划，突然凑近把沈杰的眼镜取了下来。"你的眼睛本来很好看嘛，为什么要遮起来？"
沈杰直直地看着张涛的眼睛。标准的杏眼，又圆又亮，颜色稍浅的虹膜倒映出沈杰的样子——没了眼镜的遮挡，沈杰看上去其实有些狂妄。说白了也是性格使然，像他这样的人本就是骄傲的，只是这样的表情出现在还未发育的豆芽菜脸上着实有些奇怪。彼时的沈杰还没学会控制自己的气势和情感，他看着张涛，气势越来越弱，嘴唇颤抖着，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还给我。”他把眼镜抢了回来，心情有些复杂。偏偏张涛还在旁边拱火，“嘿，你害羞了？”沈杰当即站了起来，他走回前台，再也没理过张涛。
后来沈杰辗转到别的城市，因为竞赛被邀请进了学校的尖子班，并在高一时拿到某名校的报送资格。他本不想继续在学校呆着，但校方给他提供了不菲的奖学金，还硬塞给他一个学生会的什么职位让他干。于是他就整天在学校里睡觉，偶尔参加几个竞赛，偶尔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偶尔处理一点学生会的麻烦事情，其余的他丝毫不关心……直到高二的某天，班里来了个转班生，声音有点耳熟。
“大家好，我会尽快融入我们班当中。”沈杰抬了抬眼睛，张涛在讲台上天真灿烂，还不清楚自己将会经历怎样的磨难。
沈杰把一切都听进了，他听见张涛明显跟不上课程的抱怨，听见周围的人向张涛寒暄，听见张涛笑意盈盈地告诉别人他只是个beta。骗人，沈杰心想。不过也是，omega进不了尖子班，况且张涛经过治疗，或许已和正常的beta无异。
放学后沈杰走到张涛面前，像是要和新同学打个招呼。张涛抬起头，沈杰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张涛好像没认出来，毕竟沈杰和上次见面几乎可以说是天壤之别。"嗯……同学你好？"见沈杰没有说话，张涛试探性地挥了挥手。
“沈杰。”沈杰握住张涛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涛，"你认识的那个沈杰。"
张涛没想到这里会有他以前认识的人，他愣了愣，像是终于把沈杰和以前遇见过的豆芽菜对上了号。"沈杰？？！"记忆逐渐涌上心头，张涛几乎是欢呼雀跃，“你长这么高了，啊……”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僵硬。
沈杰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性别。他凑近张涛的耳边，"别担心，张涛。我会替你保密。"张涛看着他，眼里写着感激。
一阵冷风吹来，沈杰手里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他把烟头放在脚下踩了踩，重新戴上头盔，跨坐在摩托车上。他觉得自己是魔怔了，不管到哪都老想着张涛。
沈杰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即使张涛曾少有地泄露过信息素，他也以自己的方式帮张涛瞒住了所有人——以覆盖自己信息素的方式。他承认他也有私心，甚至可以说得上幼稚。只是他没想到张涛的吸引力非同寻常，哪怕是个beta也能让身边的几人对他怀有别样的情愫。沈杰苦笑了下，被爱慕者包围的张涛恐怕对此浑然不知。他早就发现这人在感情方面像缺根筋似的，硬是能把身边所有alpha都认同为好哥们，就连知道他真实性别的沈杰也不例外。
无所谓了，沈杰看着远方的灯火，反正张涛遇到事情想的肯定是他，他有大把时间等着张涛开窍。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瞒天过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