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转入尖子班]最优解》汤三角

19、[凡涛线]满分答案

　　*系列故事，本章为凡涛支线
　　*abo世界观，有私设
　　*时间线接最终答卷，建议结合前文阅读

　　姜凡并不擅长等待。

　　打开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他发的[我等你]，上一条是张涛的[我需要一周时间，下周末我会给你答复]。现在已经过了周末零点，姜凡很想很想给张涛打个电话，告诉他周末很长，问问他具体会是什么时间。

　　整整一周，张涛和他没有任何交流，甚至座位都搬到了沈杰旁边。姜凡原以为自己能沉住气，可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始终处在忐忑不安的状态，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比张涛直接拒绝他还要难捱。

　　姜凡并不害怕被拒绝，他早在告白时就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胜算，所以如果他被拒绝了，他也不会意外。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在张涛搬到沈杰旁边的时间里，姜凡还是频频向张涛的方向看，怕突然出现什么变动。姜凡赌沈杰不会告白，他赌对了。沈杰是伟大的，他不会忍心让小涛更难过，沈杰的伟大照出了他们的卑劣，他们是让张涛为难的罪魁祸首。

　　像是惩罚那样，姜凡回忆着张涛的细节，想象着张涛喜欢上别人的各个场景，他甚至考虑到了被拒绝后要如何与张涛相处。张涛依然会是他的同桌，但张涛的依赖不会再属于他，他也不再有立场与张涛过多接。若是没能成为张涛的例外，姜凡只能看着张涛和别人亲昵，看着张涛为别人流露感情。这些想象让姜凡痛苦，却也是他必须做出的准备。

　　姜凡把张涛近期的错题整理成册，他写得极为认真仔细，自嘲地想这可能是他最后可以留给张涛的东西。剩下的时间里，他反反复复地翻看之前张涛留下的试卷，试图从做题习惯中分析出张涛的思维方式。他分析不出来，看出张涛的心理活动只需要一眼，可理清张涛的思维却难如登天。这些东西姜凡看了很多很多遍，他因此知道张涛的优势和弱项，但要想从一个人的解题步骤得到他喜欢什么样的人，这种事不可能有人做到。姜凡明知道不可能，可他依然在看。

　　后来，姜凡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他从张涛的步骤中看到了自己的风格。这很正常，姜凡心想，这么长时间的教学再加上那本错题册，张涛免不得会被影响的。看着看着，姜凡心底冒出一阵酸涩，如果最后张涛没能选择他的话，他的影响也会被别人覆盖的吧。薛珅的解题方法需要的知识量太大，虽然他一定会用张涛听得懂的方式把他能教的全部教给张涛；陈希的解题思路太过跳脱，虽然他一定会耐下心来把步骤一点点拆碎给张涛看……果然还是自己来吧，没有谁能比他还要了解张涛了，他会是最适合的那一个。

　　但适不适合并不是由姜凡决定的，即使姜凡再怎么期望，选择权在张涛手上。张涛未能做出选择的时间里，姜凡只能等待或用想象折磨自己。好在张涛给了他一个确切的时间，让他的折磨有了期限，“再等一等，周末就知道了”，姜凡总会这么告诉自己。而现在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该有的判决却迟迟未来，这让姜凡感到焦虑。

　　“先睡觉吧。”姜凡说，这话不仅说给自己，也说给他的妈妈。“就当是……我被拒绝了吧。”

　　姜凡的妈妈摇了摇头，但也只是顺着姜凡的话去休息了。她想说尘埃落定前不要这么悲观，可她也知道这是姜凡宽慰自己的一种方式，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姜凡今夜注定难眠。

　　“小凡。”妈妈说，“不管怎么样，爸爸妈妈都支持你。”

　　“我们爱你。”

　　姜凡这一觉睡得并不安慰，虽然他一直都认为被拒绝也理所当然，也已经做了无数的设想，但当他真的面对这种情况时，他仍然会感到心痛。他知道并不是所有想要的都能如愿，有时候思路不对，哪怕做了再多的努力，结果也注定与正确无缘。

　　醒来发现眼睛好像肿了，姜凡戴上眼镜，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准备洗漱。路过客厅时他打了个哈欠，恍惚间好像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姜凡愣住了，神志逐渐清明的他看见张涛坐在他家的沙发上。张涛笑意吟吟地看着他，眼睛闪闪发亮。姜凡忽然手足无措了起来，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要先去洗漱，还是应该先走到张涛面前。还是他的妈妈出声提醒：“先去收拾收拾吧。”

　　姜凡这才如梦初醒，他有些慌张地走到洗手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是一副乱糟糟的邋遢样，心情非常复杂。他习惯先洗漱好再处理其他事情，因此醒来时并没有看手机，谁知道就这样错过了张涛的消息。张涛很突然地出现在他家里，让姜凡激动的同时，也让他一点准备也没有。他的眼睛真的肿了，脸花花的，头发翘起一边，身上还穿着睡衣……他想到刚才张涛看见的就是这样的自己，羞赧地涨红了脸。

　　姜凡快速地洗漱干净，认认真真地擦了擦脸，又沾点水把头发压了压，虽然看上去还是有些憔悴，但也好过刚才。他调整了表情，尽量自然地走了出去，在面对张涛时又马上溃不成军。

　　姜凡僵硬地向张涛走来，他虽然绷着脸，耳朵却红得显眼。张涛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笑得暖暖的，像一颗小太阳。姜凡坐了过去，被张涛抱了个满怀，果然，他的身上也像小太阳一样暖呼呼的，暖得让姜凡心安。

　　“咳咳。”姜凡的妈妈轻咳两声，两个小年轻匆忙分开，有些不好意思地乖乖坐好。

　　“那个，小涛把他的情况跟我们说了。”姜凡妈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茶几上正在视频通话的平板，平板那头是姜凡的父亲。

　　“什么情况？”姜凡把手放在张涛手上，无视了张涛慌乱的眼神交流。

　　张涛红着脸递给姜凡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的是张涛拿过的奖状和他的病历本。“就是，我的情况啊……和你在一起后迟早都要告诉叔叔阿姨的。”在姜凡醒来之前，他就把自己的想法给姜凡父母交代了个遍，虽然紧张，但张涛知道他必须这么做。好在姜凡父母都对他很满意，不仅仅是因为姜凡的喜欢。

　　“小涛是个很好的孩子，爸爸妈妈都很喜欢他。”姜凡爸爸在对面佯装严肃，却没能压住嘴角的笑意。“小涛啊，如果姜凡欺负你了，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收拾他。”

　　“我不会欺负张涛的。”姜凡的眼神很坚定，他喜欢张涛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做可能对张涛造成伤害的事。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最无法原谅的绝对是姜凡他自己。

　　看着姜凡认真的表情，张涛心跳得厉害。他相信姜凡，相信着他们的未来。他回握住姜凡的手，朝姜凡的父母点了点头。

　　姜凡妈妈笑了笑，拿起了平板。“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俩了，你们好好玩儿吧。”她顿了顿，“小凡下午去张涛那儿的时候记得买点水果，别空着手去。”说完她朝张涛一笑，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姜凡和张涛对视着，他们之间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其实是常有的事情，有些时候交流并不一定通过语言。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张涛的眼睛又过于清澈干净，姜凡总能很直白地看出他的想法，就比方说现在，他在张涛的眼里看出了喜欢。

　　“我想清楚了。”张涛打破了沉默，“我想要的东西，和你是一样的。”

　　“你说我总是容易满足，只看着自己拥有的东西，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满，我想大概是你吧。”

　　“姜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会感到很安心。所以我想，即使是上了大学，我也会想要和你在一起，或者，又不只是大学。”

　　张涛笑了笑：“我想和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你说，我是不是很贪心呀。”

　　姜凡心头一动，就像是张涛的思路映出了他的影子，张涛也是用他的话回答了他的问题。谜题解开，尘埃落定，原先的忐忑不安在此刻像是灰尘一样被擦抹干净，只留下明晃晃沉甸甸的真心，宣示着他对张涛的感情。

　　“我喜欢你，”姜凡说，“我喜欢你。”

　　像是没说够那样，姜凡把他当时没能说出来的确切的喜欢，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给张涛。每说一个喜欢，张涛都会应上一声，脸又红上几分。

　　“我知道，我也喜欢你……你声音小一点啊啊叔叔阿姨能听到的。”听着姜凡的声音越来越大，张涛急忙捂住了姜凡的嘴。

　　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姜凡，张涛抓紧时间说明：“我和我爸妈说了咱俩的事，他们也很想见你，你准备一下，下午咱们到我家去。”

　　姜凡是可靠的，不偏移的，值得信任的，看似冷硬却给了张涛很多超乎寻常的在意。张涛认识到了自己的特殊，便会以同样的特殊对姜凡做出回应。张涛就像是一道把条件都摆在明面上不设任何陷阱的数学题，想要就是想要，喜欢就是喜欢。对于想要的东西，他会想尽办法拿在手里。而对于喜欢，张涛知道，自己交上了一份满分答案。

　　不需要验证，和姜凡在一起，他们会是幸福的。

　　“好。”姜凡点点头，他必然不会辜负张涛的信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