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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珅涛线]不完美，但是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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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故事，本章为珅涛支线
*abo世界观，有私设
*时间线接最终答卷
薛珅睡得并不安稳，他没有在深夜收到张涛的答复。
他觉得这很正常，是自己太过心急，张涛应该不是会卡点回答的类型，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大概也是拒绝而非同意。薛珅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更有耐心。
薛珅冷静不下来。
可能是睡着的时候带着情绪，他又一次梦见了过去，没有张涛的过去。那时的他自觉处于牢笼中，看不到方向，连呼吸都是压抑。直到张涛的声音响起，他第一次冲破桎梏，发现困住他的牢笼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固，只需要一点点抗争的努力。
薛珅被特别设置的铃声叫醒。他猛地坐起来，双手颤抖着拿起，几乎摁不下接通键。
“薛珅，醒了吗？是不是有点早？嗯……有点早也没有办法，你家毕竟还蛮远的。我现在在去你家的路上哦，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对面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薛珅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话是什么含义，他几乎忍不住落下泪来。
激动，意外，狂喜。薛珅从床上一跃而下，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去洗漱，挑出最喜欢的那件衣服，细心整理发型，甚至不忘喷点香水。他忍不住在房子里转圈，轻声哼唱着，仿佛脚下是云朵而非地面。
薛珅频频看表，精准地计算着时间，他从未感觉过一小时竟是如此漫长，时钟发出的每一声嘀嗒都像是在敲击他的内心。他在镜子前反复检查自己的仪容，精细到每一根头发丝的走向，怎么整理都不算满意。薛珅前所未有地对自己的容貌感到焦虑，这些天没睡好导致眼下有些乌青，头发好像有些过长，表情怎么一直带着股傻气。
薛珅开始猜想张涛来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一定会忍不住在见到张涛的第一眼就抱过去，希望那时候自己能够控制好表情。张涛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会穿些什么呢，外面正在下雪，他一定带着点寒气，但是没有关系，正好自己可以帮他暖一暖。然后他们要做什么，要弹琴吗，要弹什么曲子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薛珅胡思乱想坐立不安，在大门前来回渡步，心脏砰砰直跳。
门外传来响动，薛珅第一时间把门拉开，终于看见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张涛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却系着一条赤色的围巾，他的鼻头被冻得有点发红，而双眼亮亮晶晶，看见薛珅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大步走来。薛珅仿佛看见了天使，他愣住了，任由寒风吹进屋内，之前的设想全部化为泡影。还是张涛主动抱住了他，才让薛珅的意识回笼。
薛珅立马把门关上，紧紧回抱住他的天使。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可怀里的触感是那么真实。张涛的身上果然如他所想带着些寒气，有点微凉地贴着他的胸口，却无法平静滚烫的心脏。隔着厚厚的衣服，薛珅依然能感受到张涛的心跳，两份鼓点在他们左右交响，慢慢合为同一个节奏。
张涛轻轻拍了薛珅的背，示意薛珅稍微分开一些，薛珅有些微妙的不情愿。可张涛微凉的手抚上他的脸，他看着张涛缓慢凑近，左边脸颊传来柔软的触感，那一瞬间他觉得死了都甘愿。张涛的脸红扑扑的，像一颗脆甜的小苹果，直接甜到了薛珅的心里。
口欲期的孩子碰见喜欢的东西就想往嘴里塞，即使长成了大人，看见太过可爱的生物也会有想把它们脑袋含嘴里或咬上一口的冲动。薛珅几乎抑制不住想啃一口这颗苹果，但理智的存在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薛珅的回礼是小鸟一般的轻啄，珍重而小心翼翼地落在张涛脸上。张涛发出轻快的笑声。
“让你久等啦。”张涛说。
“只要你来，等多久都没有关系。”薛珅回答。
他们彼此注视着，都在对方眼里读出了和自己相同的情绪。
“我一直都想说，你真的非常，非常漂亮。”他们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张涛靠在薛珅身上。
“能被你夸赞是我的荣幸。”薛珅轻笑，“但这不会是你选择我的理由吧。”
“当然不是……嗯，不只是。”张涛刚否认，扭头看见薛珅的脸，还是觉得应该严谨一些。薛珅真的很漂亮，精致而美丽，他的眼睫毛很长，眼尾稍微下垂，笑的时候会稍微眯起来，带着些柔和的善意。可他偏生了一张薄唇，不笑的时候又显出一些寡淡的冷情。
张涛偶尔会在薛珅身上看见一些压抑，像是用笑容去覆盖住什么不可言说的情绪，所以张涛会产生担心，会说出那句“你是不是把自己崩得太紧了？”而此时张涛与薛珅十指交握，即使有些慌张，张涛努力着把自己心中所想对薛珅娓娓道来。
“刚转来的时候你向我搭话，我在那之前就开始注意你了。高一的时候你不是在全校同学面前发言来着，长那么好看，还是年级第一，感觉很有距离感啊，但是真和你接触起来才发现并不是这样。”张涛捏了捏薛珅的手，“你真的很细心，而且善解人意，和你相处会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嗯……如沐春风，对，就是这样。你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总是很温柔地帮我解围，教我做题时也是平和的，不像姜凡，总是会刺我几句。”
“是不是在男朋友面前提别人不太好呀，那我不说了。总之呢，你是特别特别好的，长得好看，性格也好，智商又高，我曾以为你是完美的。”张涛看着薛珅的眼睛，目光珍重，薛珅笑意盈盈。“但是后来某天我突然意识到，保持完美应该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当时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非常不好，为什么要去揣测别人的真实性，可我还是忍不住去观察。现在想起来，还好我当时多注意了一下，不然可能就错过了。”
“你还记得之前那天吗，那天咱们两个一起看电影，看的什么来着？”“云图。”“嗯对，是云图。我那时候说你做了竞赛题也并不高兴，其实没太多把握的，我只是在想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连续做十多套题都不带倦的呢，明明你做的时候并不像是在享受。更像是，嗯……不喜欢但是不影响？”
“我这样的人？”“嗯，你说过的，尖子班的人是考试机器，喜欢这件事的人并不会这样形容自己啦，感觉你更像是通过这种方法来达成一些目的。所以我就在想，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我真的有在认真问你唉，结果你从那以后就开始喊我小涛，像哄小孩一样。”张涛鼓起嘴，看上去有点不满。
“不喜欢吗，小涛？”“也没有，没有不喜欢……我就是，我很担心你啦！”张涛有些面红，说话的语气也带了点慌乱。“光是你喊也太可恶了，我也要特殊称呼，我要喊你阿珅！”
薛珅点点头，他脸上笑意更甚，看上去真诚而灿烂，有如春暖花开。张涛看着薛珅的笑容，也跟着轻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是最好看的。平常的样子也好看，但你真心地笑起来，有一种闪闪发光的感觉，真的特别特别漂亮。你应该多笑一笑。”张涛的眼里带着点迷醉，他虔诚地折服于自己男朋友的笑容，不吝于使用各种美好的形容词，又觉得一切美好都不足以形容。
如同宣誓一般，张涛郑重道：“我会让你多笑一笑的。”
“真的可以吗？即使我并没有那么优秀也依然可以吗。”薛珅总算问出了他最为担心的问题，他期待一个肯定的答复，期待张涛告诉他，即使不是最好的也没有关系。张涛听了这话反倒带着点奇怪地捏了捏薛珅的脸，“当然可以了，我喜欢的又不是完美的学神，是我面前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阿珅，是你唉。”他说得理所当然。
“虽然你的每一面我都很喜欢，但我希望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一直绷着，不想笑的时候就不笑，想哭的时候也可以哭出来，不用太勉强自己，即使不是第一也没关系。”张涛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带着些苦涩的表情。“其实如果没有那天，我可能并不会那么坚定。”
薛珅知道张涛指的是易感期那天，一些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静静等待着张涛的下文。
“如果你始终完美始终坚不可摧，我可能会害怕吧，即使你说你喜欢我，我也会觉得把握不住。你太耀眼了，总是在最前面，各个方面都是。我怕我追赶不上，怕我成为伊卡洛斯。”
“可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失态，虽然说……嗯，是我心急的原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之后我有种莫名的安心。像是觉得，啊，原来你也有脆弱的样子。我很喜欢那样的你，虽然不像现在这么精致，但那天是我觉得离你最近的一次。”
“但也就是那天之后，你好像变得更封闭了一些，我原以为是自责的原因，那时还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可后来想想，或许不只是这样。”张涛把手覆在薛珅手上，像是在安抚，又像是一种保护。他的话缓慢而沉稳，似乎已经酝酿了很久，已经在想象中说了很多遍。“我想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想说一直以来都谢谢你的照顾，想说你永远都是我心里的第一，我想对你说很多很多，但最重要的应该是……”
“阿珅，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薛珅觉得张涛一定握着什么钥匙，不然怎么能经常说出想让他落泪的话，他明明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总觉得张涛能触动一些藏在他心底深处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薛珅觉得他已经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很久。
向来多言善语的薛珅此时只是看着面前微笑着的恋人，他嘴唇微动，随即又抿了起来，像是想说些什么，又像是在克制。
而张涛伸出了手。
“那天你说你不怕被影响，是想亲我的意思吗？”
薛珅再也抑制不住，对着张涛吻了下去。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