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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愿我如星君如月（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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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他。”何夏对着林海说。
“你要向我保证，让我和小夏公开，还有，让我求婚成功。”林海说。
“……我没办法这样做，这不符合逻辑不是吗？”何夏低下头，捏着衣角。
“你为什么始终不让我公开呢？我爱小夏，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爱她。”
林海说的真情实感，李瑞瑜忽然觉得，应该把苏朝槿找过来和他battle。
“……你为什么爱她呢？”何夏抬起了头，看着林海。
“你为什么确定自己一定是爱她的呢？
“这一切只是我的设定罢了。
“她普通，平庸，一无是处。
“只是因为你们恰好在正确的时间相遇了而已。
“公开之后呢？如果丧失了那种激情你还会爱她吗？”
何夏说的很平静，就像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可是我爱她。无关其他。”林海回复的很坚决。
“而且她并不普通，也不平庸，更不是一无是处。
“你说这只是你的设定，可是我确实爱她。
“我想，我爱她的这份心不是假的。
“就算是设定又怎样？我确确实实的爱她。”
何夏明显并没有被说动，她用一种很忧伤的眼神看着林海，就像是在宣判某种死刑。
“那我呢？”江森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何夏转头看向江森，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江森还是被绑在椅子上，他开口的时候很平静，要李瑞瑜来说，就是有一种平静的疯感。
“那我呢？”他又问了一遍。
“你……”何夏张了张口，开始组织语言。
“我也只是你想象出来的吧？”江森问。
“你为什么这样问？”何夏看起来有些摸不着头脑。
“与其说林海是我的衍生物，不如说我才是林海的衍生物。
“你心中有一个幻想出来的大明星，而我就是那个幻想出来的家伙的低劣的模仿者。”江森说的很慢，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你在说什么啊？”何夏很快的反驳，“不管是谁，都只会认为我漫画男主的原型是你。”
江森看了眼林海，又抬头看了看仓库晃眼的白炽灯，思绪好像回到了和何夏初遇的那个下午，女孩看他的眼神中满是仰慕，满眼都是他。
“可是，我从来不是一个优秀的人。我只是一个……”
江森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继续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懦弱的，有着无数缺点的家伙。”
何夏看起来有些着急，她也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我不知道你会这样想，我，你知道，艺术作品往往是需要加工的，所以……不，不对，这不重要，我是说，我喜欢的，我爱的，当然是现实中的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或者说，你为什么要去这样想？九年了，已经九年了，我们在一起九年了……我……”
“因为你没办法舍弃自己浪费的九年青春对吧？”江森平淡的打断了何夏没有说完的话，“你没办法接受，接受我只是个平庸的人。”
何夏攥紧了拳头，她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胸口，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心平气和地说：“江森，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我们先出去。”
江森不再说话。
林海露出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说：“你们继续，好好吵，吵清楚了，我也就可以和小夏在一起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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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态可真稳定。”监控室的李瑞瑜不由得发出感叹。
“这就是他的设定。”谢景澄很给面子的捧场，“他无畏，勇敢，一往无前。”
“……你怎么学他们说话呢？”李瑞瑜吐槽。
“书面语是这样的啦～”谢景澄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何夏可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嗯”李瑞瑜赞同，“咱俩就在这看着？”眼神示意，不用管管他们吗？
“不用担心，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我要做的，是观察。”谢景澄很贴心的没有加“们”。
观察林海吗？
“这是对他的一场观察？”我开始替何夏和江森尴尬了，李瑞瑜想。
“录像不会所有人都看的，里面的两个人也是方便更好的观察林海。”
“他们知情吗？”大概率不知道吧。
“当然不知道了。”
李瑞瑜不说话了，用一种悲壮的表情看着监控里的三人，她如果是何夏，会找个墙撞死的。
“没有任何前情提要，确实很尴尬对吧？”谢景澄用一种看故事的点评口吻说。
“像我这样的看客会自己脑补前情提要。”李瑞瑜一脸无所谓的说，“无外乎是想象和现实的差距，林海的故事……大概是很美好的小甜文吧。”
“差不多，其实还是有些波澜的，比如误会之类的。”谢景澄看着屏幕里面的三人，何夏在向江森解释她并没有把江森当做林海的替身，江森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大。
“我讨厌吃辣，我害怕虫子，我怕黑，我所有的坚强都是装出来的，我被骂会难过，会伤心，会自己在家自闭，我害怕失误，害怕被瞧不起，害怕被冷落……我自大，虚荣，软弱，我根本不是什么值得被追捧的人。”
江森的情绪不再平淡，像是自暴自弃的说。
“能说出这些话……”李瑞瑜看着屏幕里面那个本该在聚光灯下耀眼夺目的家伙，“他其实心理素质挺强的。”
“在他那一行干了十多年，能有现在的风评，已经算不错了，更何况他的恋情甚至没有被捕风捉影，具备非常高的反侦查意识。”谢景澄用一种有些赞许的语气说。
“你说的跟想要把他挖走一样。”
“吴瑕可能真会这样想。”谢景澄补充了一句，“哦，吴瑕是我们队长。”
“那娱乐圈没什么绯闻的都该被挖走。”
“这样背后的金主可不会同意。”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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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这些我确实没有让林海表现出来过，可是，这并不是你不够好的佐证。”何夏的表情有些心疼，“你压力太大了，你不能总是想着贬低自己……”
“……我们分手吧”
江森好像总是在打断何夏的话。
“为什么？”这不是何夏问的，是林海喊出来的。
“你为什么要分手？和小夏在一起难为你了？”林海的情绪终于不再稳定，他揪着江森的衣领质问。
何夏却笑了起来：“你看啊，我就说不能公开吧，公开就是这样的结局啊。”
“你又在瞎说什么？这和公开有什么关系？这是你们自己的问题！”林海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居然是我的造物主，你刚才还讽刺小夏……简直不可理喻！”
何夏把手放在额头上，深呼吸了好几次，说：“你不过就是一个长不大的，活在乌托邦里面的虚拟人而已，凭什么这样一无所知的耀眼啊？”
她又对着江森说：“我知道你只是在发脾气对吧？我们先出去，好吗？”
“……你总是这样。”江森说的有气无力。
林海突然远离了两个人，一脸厌恶的表情，然后像是醒悟了一样变得释然，说：“所以根本就没有用啊……如果早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人，就是让他表白也没有用对吧？
“要我说，你们两个都太拧巴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林海看着江森：“你爱何夏对吧？”
林海看着何夏：“你爱江森对吧？”
林海准备继续说下去，江森再次打断了：“喜欢不是爱。”
“你现在还要和我争论这个？”林海反问。
“何夏只是喜欢我而已，她只是对我感兴趣……她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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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喜欢打断人说话……”
李瑞瑜看着屏幕里的三人，有点后悔自己手上没有一杯咖啡或者水。
“林海说的对，他俩都太拧巴了。”
“都已经在一起九年了，彼此应该很熟悉吧？”
“谁说得准呢？有些十年的也分手了。”
“你对他们的感情持悲观态度。”
“……我不好说。”
“你说自己是预言家，但却没法确定他们以后的感情，你这是哪门子预言家？”
“……是狼人杀里面没用的预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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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蠢话？”何夏的视线变了，她有些无法理解。
“我真是受够你们了！”林海打断了江森没说出口的话。
“你们是不是要说什么我就是没长大的孩子所以无法理解你们，或者别的什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你们怎么样了，我现在只需要你——”林海用手指指着何夏，“你不要再拖拖拉拉的，让我和小夏公开，其他的事情无所谓，你们两个想怎样怎样，你不要报复到我和小夏身上。”
“怎么可能呢？”何夏看起来非常险恶地勾起了嘴角，“如果我和江森分手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和宋夏be的。”
“你不会真的对他下手，因为你是个好孩子，是个遵纪守法的人。”
何夏看着林海：“现在，把他放了。”
何夏没再看空间里剩下的两人，转身走向了仓库的出口。
“喂！”林海喊住了她。
“怎么了？”
“我是被你威胁了吗？”
“是啊。”何夏彻底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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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接受的那么快？”
“我们提前和她沟通过。”谢景澄从椅子上坐起来。
他拿出一个对讲机对着那头说：“结束了。”
李瑞瑜看着他，指了指自己。
“你可以回家了。”
“其实我有点好奇他们会怎样……”
“或许你可以关注那本漫画？”
he是和好了，be是分手了，如果是oe，那可能是何夏可怜林海？
李瑞瑜忽然想到了毛姆《面纱》中一段流传很广的话。
「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的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