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修罗场 林序南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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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林序南僵在原地，还没等他捡起东西跑路，身后的门就开了。
僵硬扭头，就看见裴青寂倚在门框上，目光上下扫过一地狼藉后看向僵楞在原地的林序南，眼神深沉，看不出情绪。
林序南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干笑着开口解释：“我...我来给你送点水果，没想到上楼的时候绊了一跤，摔倒了...”
他说完，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裴青寂。
裴青寂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目光淡淡，却让林序南的借口无所遁形，数秒后，他才轻笑一声，悠悠开口，声音慢条斯理：“是么。”
他弯腰，修长的手指捡起一个滚到脚边的苹果，“那真是...辛苦你了。”
将苹果塞进林序南手上，裴青寂又盯着对方看了几秒，末了抬手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下次注意。”
“嗯！”林序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青寂牵着林序南的手腕将他带到没有被满地水果波及的干净区域：“东西放这里吧，等一下有人收拾。”
“好。”林序南落荒而逃。
跑出去好远，他才发现手里还攥着那个苹果，上面似乎还带着裴青寂指尖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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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句“风眠快回来了”，使得林序南一整天都没敢冒头。
他害怕白月光回来他躺平赚钱的工作就没了，一整天都在思考对策，不想去聚会的事情也早就抛之脑后。
一直到快要换衣服出发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当初签了合同，迅速打开手机查看当初拍的合同，放大放大再放大，终于看到那行手写的条款：乙方随时有权决定去留。
林序南看着这条，脑袋里冒出一个想法——是不是不想离开可以不用离开。
为赋新词强说愁，那么为了留下我也可以强行扭转这句话的含义...吧...
还不等他多想，门外就传来声响：“林先生别忘了晚上还要和裴总一起参加聚会，六点出发，现在是五点四十八分，还请您动作快一点。”
“好！”迅速应了声，林序南从床上弹射起步，快速翻衣服换装，生怕动作慢了，裴青寂那边本尊过来催促，到时候万一真的要被辞退，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哪来什么强说啊。
快速收拾完林序南跑到楼下，正巧遇见刚换好装的裴青寂，对方穿着黑色长袖衬衫，袖子挽起，下摆扎进黑色长裤之中，显得肩宽腿长，活脱脱漫画里走出来的小说男主。
步子慢下来，林序南走进细看，才发现对方衬衫里面还套着一个黑色内搭。
大夏天的...不热吗？
只是心道，林序南没有开口说，一路顺畅到了约定的地方。
抬头看了眼招牌。
嗯。
死死的，很安心。
这就是他工作的那个酒吧！！！
林序南内心咆哮：谁选的地方，面上却强行挤出微笑走向裴青寂：“我想去个卫生间。”
逃避永远是解决所有问题最好的办法！
说罢他就准备开溜，但脚还没迈出去，后衣领就被人精准地揪住。
裴青寂的手指隔着布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轻轻松松拽了回来。
“包间里面有。”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周围的嘈杂，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他没给林序南反驳的机会，手腕微微用力，便近乎是揽着带他进去，姿态不容拒绝。
进门后，林序南快速抬头扫了眼周围熟悉的同事，脑袋急转过后一下将脑袋埋到裴青寂肩窝。
鼻尖瞬间被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和一丝极淡的糖甜包裹。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底下肌肤的温度和坚实的轮廓。
这个认知让林序南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但他此刻顾不上其他，只能瓮声瓮气地催促道：“我有点低血糖，晕...借我靠一下，走，走快一点。”
声音又闷又低，还带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听起来倒真有几分虚弱和无助。
“嗯？”裴青寂没太听清他这含混不清的嘟囔。
他只觉得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猛地扎进自己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而陌生的战栗。
他身体僵住，怀里突然多出来的温度让他极不适应，下意识就想将人推开。
可他刚一动，怀里的人就像动画片里的绳索一般，越挣扎缠的越紧。
手臂环在他的腰侧，是一种近乎依赖又带着点蛮横的禁锢。
裴青寂推拒的动作顿住了，他无奈叹了口气，原本打算推开的手转而轻轻拍了拍林序南紧箍着自己的手臂，示意他手上力气松些。
“好了，乖。”裴青寂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似乎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纵容。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几乎是半抱着怀里这个大型挂件，加快了脚步，穿过喧嚣的人群，走向相对安静的包间区域。
眼见着到了包间门口，林序南迅速弹出裴青寂的怀抱：“我要上厕所，很快！”
说罢他往下蹲了一下，等远离裴青寂碰不到的地方后站起来跑开，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迅速完整，仿佛训练了千百次一般。
裴青寂看着对方的动作，呆愣了一瞬突然哑然失笑，在外面缓了一会儿他这才进去。
另一边林序南离开那里后还是去了卫生间，直接逃离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怕老板扣钱，秉承着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原则，林序南在里面呆了六七分钟才出来。
刚到门口，还不给他抬手敲门的机会，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捉弄人这件事差不多可以结束了，我会秉持着原则，按照要求等时间，到了才把人放掉，其他手段就算了。”
这句话林序南听出来了，是裴青寂的声音，只是...这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怎么？小裴总这是心疼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啧～”回应裴青寂的声音很低沉，带着悦耳的磁性，是林序南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好了，最后三次。”
这是谁？
“他是无辜的。”
“无辜不也拿钱了吗？拿钱办事天经地义，中国有句老话：他不干有的是人干，要不这个抛了，再换一个。”
抛了？
抛什么？
抛.尸吗？
不会涉.黑了吧！
“戚寒川！”
哦，原著反派啊。
林序南放心下来，原著反派戚寒川是主角团的最后一位。
他们五个人是从小的好兄弟，在原著中，要不是他们齐齐碰到白月光主角受，几个人同时爱慕争抢，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兄弟自相残杀，反派黑化的程度。
按照他们的关系，绝对不可能带着兄弟走上不轨的。
“差不多行了，不就是没有告诉你航班行程，至于对我家小裴这样吗？”
“江玄你开什么口，你还欠我两声爹还有一块儿地皮没给我呢，什么时候还？”
“兄弟多少年了我会赖你，等你回来就签转让合同，我现在虽然落魄，但欠你的东西还是一直存的好好的。”
“你落魄？可不是带着二十多个同事来我店里包场的时候了。”
“你们两个谁出的钱？”
“嘿，咱们五个好兄弟分什么你我，他的店就是我的店，我的店付什么钱。”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就听戚寒川再次开口：“你带的那个人什么时候过来，赶紧着点，我等一下还要约会去。”
“去你的约会，对方知道这是去约会吗？”
“我打个电话问问。”听见裴青寂的声音，林序南瞬间止住偷听的动作，轻轻往后走了几步，而后折返回来发出声响，抬手，敲门，伪装满分。
“进——”
林序南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今天面临的太多事让他心虚，导致进门的时候是同手同脚进来。
江玄率先被他反应逗笑，开口揶揄：“怎么了这是？心虚还是什么，都同手同脚了。”
林序南白了他一眼，强稳心神：“我心虚什么啊！”
“嘿！你..”
裴青寂打断江玄，站起身带着林序南来到自己旁边的位置，指了下长沙发：“坐。”
林序南如蒙大赦，只想找个角落缩起来，立刻就想往长沙发最远端的空位溜。
宋珂却叫住他，笑吟吟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林先生，去那么干什么，坐这儿，这边光线好，让我好好看看...嗯，你有没有受伤。”
他桃花眼弯弯，语气关切，但那个可疑的停顿和眼底的戏谑让林序南头皮发麻。
“什么受伤？你们认识？”裴青寂一连两个发问，面上不显神色把玩着手上的魔方。
“对！之前遇见过，见义勇为认识的！”林序南着急忙慌开口，渴望将话语的主动权和故事编纂权拉到自己手里。
“嚯，你可真爱见义勇为，这次没受伤吧？”江玄说罢，拿起桌上的水果扔给历叙。
接过苹果的历叙抬眸看了眼林序南，而后低头拿出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一边一丝不苟地擦拭苹果，一边开口：“肉眼看不见明显外伤，但应激状态下面部毛细血管扩张明显，他现在应该心率过快，建议好好休息。”①
林序南像是被戳穿，心虚的脸一下变得通红。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狼窝的兔子，每只狼都宛若羊羔无辜，但獠牙若隐若现，十分害人。
他最终没有开口，硬着头皮，选择了长沙发中间的位置，尽量离所有人都保持一点距离。
对于林序南的动作反应历叙不太在意，他将苹果扔回给江玄，声音冷淡：“拿去洗。”
“又我？”江玄接过苹果不大满意，但看了眼在座几位逃避不敢和他对视的眼神，无奈应下：“行吧。”
他转身离开包间，包间重新归于安静，落针可闻。
短暂的沉默里，林序南如坐针毡，大脑疯狂运转，试图为自己毫无掩饰行为的心虚找一个更完美的借口。
“裴青寂那厮带来的人呢，你们不能只自己调侃不带上我啊，请尊贵的先生们抬起您金贵的手，将手机拿起摄像头对准对方好吗？”
裴青寂抬手拿起手机，正当林序南以为对方要将摄像头对准自己的时候，就见他把手机屏幕投放到幕布上，而后将摄像头关闭。
林序南看了眼屏幕，电话的另一方只露出一头浓密的金发，看不见脸。
戚寒川见此情形骂骂咧咧：“谁把摄像头关了！裴青寂是不是又事你...”
他话没说完，裴青寂就将免提关掉，徒留对方激动的脑袋一晃一晃，以及无声的“开麦。”
轻咳一声，宋珂掀过这个话题，晃着酒杯，眼神轻飘飘地落在林序南身上：“说起来，刚才我们正巧聊到某些人身上莫名的‘反差感’这个话题...不知道小...林先生是怎么理解的？”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羽毛搔刮着林序南紧张的神经。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修罗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