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您聘的白月光糙了》西瓜汤

16、免得被揩油 我是他花了

　　裴青寂一把揽住林序南的腰肢：“这是我的人。”
　　“那你也跟着我好了，你们两个都跟着我，还能作伴。”李总不以为意。

　　二人：...

　　“哈哈哈，开玩笑的，看你们这可怜的小表情，可爱死了，男人十八一朵花～。”李总说着，伸手就要勾林序南的下巴。
　　裴青寂侧身将人挡在身后，语气生硬：“李总...”

　　他知道李总只是开玩笑，但这个动作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还是有点过头。

　　“哎呀，不动你的宝贝花了，还有！见外了不是，咱们都合作这么久了，一直让你叫倩姐倩姐，怎么不听话呢。”李倩笑得花枝乱颤。
　　李倩目光在林序南身上转了一圈，“不过你这小男朋友，长得确实不错。”
　　她眨眨眼，对林序南说：“小帅哥，裴青寂要是对你不好，来姐姐这儿，姐姐养你。”
　　林序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礼貌性扯了扯嘴角。

　　李倩也不在意，看了眼手表：“不跟你们聊了，我闺蜜在顶楼等我，说给我物色了个极品小鲜肉，才十八。”
　　她走之前，又回头补了一句：“下次谈合作带上你这朵小花，我让你一个点哦~”
　　她一个飞吻，人消失在电梯里。
　　林序南愣了两秒，扭头看裴青寂。

　　裴青寂面色如常，但林序南感觉他耳朵好像红了一点。
　　“走吧。”裴青寂说。
　　林序南跟上去不解问：“她一直都这样吗？”
　　“对。”裴青寂沉默了两秒，又补了句：“习惯就好。”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一个类似于跳蚤市场的地方。
　　疑惑高端商城为什么会有这些，带着好奇林序南还是走了进去。

　　进门直接往右拐，看着摆台上琳琅满目，各种精致典雅的古代器具，林序南有一种想全部拿下买回家放着吃土的冲动。
　　但今非昔比，在他第一个月工资没有发下来之前，他连这里最便宜的一个都买不了。

　　没有过量金钱让他挥霍如土，但他表示可以过眼福。
　　林序南：“这里都是真迹吗？”

　　老板是一个秃顶啤酒肚大叔：“怎么可能全是真的，那边的小羊陶瓷花没看到吗？还有猪的，各种动漫的，或者没有想要的我可以现做。”

　　林序南疑惑发问：“你这是...陶艺店？”
　　“说什么呢！”老板指着自己身边大大小小的古玩：“我这是正儿八经的古玩店！陶艺泥塑什么的只是我个人爱好!”

　　“你不能用我的个人爱好质疑我这个货真价实的店铺！”老板显然把他开玩笑的话当真。

　　“我刚才说是假的，假的都是我做的，其他都是真的，你随便找人鉴定，但凡有一个假的胖三爷我就把这个店铺递给你！”
　　胖三爷说完，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轻哼一声。

　　知道这人不能开玩笑，林序南也没再多说，转身拿了五个各不相同的小羊花束就去另一边找裴青寂了。
　　小羊花束远看和花朵长得一样，只有近看才能发现花心是每个小羊的羊头。

　　他将花束递给裴青寂：“送你。”
　　裴青寂没接。
　　“why？”你不是最爱这些的吗？
　　后面这句话林序南没有说出口，毕竟孩子大了要面子。

　　裴青寂没有回答，但眼睛总是若有似无往小羊上飘了一下。
　　林序南懂了。
　　他把小羊往自己怀里一揣：“你不要我要！买回来摆在客厅！”
　　“等一下再拿五个，等你兄弟再来家里送给他们，就当是我给的见面礼，当然，是你付钱。”林序南傲娇扭头，还不让悄悄转过来偷看对方表情。

　　“好”裴青寂表现出一副被逼无奈的神色，实则眼底的欢喜怎么也藏不住。
　　“哼！”林序南原地转弯，心里暗戳戳搓手。

　　讨好老板=升职加薪！
　　林序南刚想开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裴总！真巧啊，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一个声音洪亮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他大腹便便，像是一堵墙般堵在二人面前，弄得林序南寸步难行。

　　看了一眼他的长相，果断退到裴青寂后面——
　　这种肥肉横生，头顶地中海的中年男老板最是好色，他这种千年难遇的帅哥还是离远一点好，免得被揩油。

　　他现在可不是当初将猥琐男踩到脚底，让对方给自己舔鞋的大老板，而是一个有正式员工名头的小金丝雀。

　　“我这正想约您的，之前项目一直没能和贵公司合作上，一直颇有遗憾。”他十分热情和裴青寂握手。
　　“这位是..”目光精准锁定躲在裴青寂身后，拽着他衣领，手拿一把花，发型微乱的林序南。

　　又来！
　　今日忌出行！
　　送走一个替身，来了一个女老板，现在又出现一个..中年合作方？
　　稳住！

　　他瞬间松开拽着裴青寂衣领的手，挺直腰板，脸上挂起标准微笑：“你好。”就是不回答他的问题。

　　我是谁？我是他花了好几位数带回家养的正式合同的正式员工！
　　林序南心道。

　　裴青寂瞥了一眼瞬间变脸的林序南，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淡然回应：“王总叫他林先生吧。”
　　没有直接介绍，而是把坦白身份的权利还给林序南。

　　“哦~”王总眼神在二人之间打转，笑容意味深长：“林先生真是..一表人才，腰细腿长，风流倜傥..裴先生好眼光！”
　　他话语里的暧昧几乎都溢了出来。

　　去你的大头鬼！
　　老子是正式员工！签劳动合同的那种！走法定程序的那种！有社保！有五险一金！按小时收费的那种！

　　他此刻特别想上去揪着对方的衣领让他看看谁是爹，但是财神爷在这，人设在这。
　　他只能佯装矜贵颔首，努力维持人设：“王总过誉。”

　　看了眼林序南，裴青寂推了推金丝眼镜，慢条斯理整理刚才被林序南扯歪的西装：“王总要是没事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哎哎哎，有事，有事！”王总立刻着急忙慌拦住裴青寂。

　　他无视林序南，开始拉着裴青寂大谈项目。
　　什么“资金链”“市场份额”“风险评估”“保人”等等专业词汇，说得唾沫横飞，好似什么大好项目一般。

　　林序南站在一边当花瓶，那些内容在他脑海里快速翻译，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混在牛粪里，经过太阳暴晒雨淋馊了的狗屎，还偏偏要镶个金边，摆个造型，当艺术挂在墙上参加国际大奖。

　　什么恶心玩意儿！怪不得之前不和你家公司合作呢！
　　裴青寂这玩意儿怎么还没聊完，不会脑残到这么垃圾项目都听不出来吧！
　　林序南默默吐槽，还时不时拽一下裴青寂的西装，催促对方快一点。

　　而裴青寂看似在认真听，实则注意力全在神游天外，时不时催促自己的林序南身上。

　　他觉得此刻的林序南很像一只饿肚子的狐狸，着急填饱肚子，但奈何主人在交谈，只能无奈缩在一旁，可骨子里傲娇的性子又不允许他寂静无声，非要时不时发出一些动静引得主人注意。

　　王总在一旁讲得口干舌燥，丝毫没有主要到二人的举动，等他讲完，看着无动于衷的裴青寂，有些紧张哀求：“裴总，您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

　　裴青寂看了他一眼，对方确实讲了很久，将近二十分钟，一刻都没有停歇，加上本身就胖，此刻更是喘着粗气。
　　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裴青寂声音冷淡：“我早已被父亲撤职，这件事王总找错人了。”

　　说罢，他就拉着满脸惊奇的林序南离开。
　　无视后面气急败坏骂街的王总，结账出了店铺，林序南刚松了口气，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影。
　　他脚步顿住，对面那家店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序南眯起眼——白辰！
　　他脑子“嗡”的一声，不多余反应，一把抓住裴青寂的手，拽着就跑。

　　“等——”
　　“快跑！”

　　裴青寂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拽出十几米。
　　两人一路狂奔，直到拐过两个弯，林序南才停下来，靠在裴青寂身上喘着粗气，想要解释却喘不过气。
　　裴青寂怕他摔倒，扶着他手臂，有些不解他的做法：“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就是在室内...呆着有点晕，有点想吐，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林序南喘着粗气。

　　裴青寂却不知道他的想法，关心道：“要去医院...要吃点药缓解一下吗？”
　　林序南摸了摸鼻子摆手：“不..不用，我好了，缓一下就好了，一点事没有。”

　　说罢，他原地转了一圈证明自己，而后又看了一眼时间，迅速从裴青寂手中拿回买的吃的：“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你不和我回家，然后让司机送你吗？”裴青寂面带疑惑。

　　“我一直都是坐公交车。”说罢，他笑着跑走，末了不忘转身朝裴青寂挥手再见。

　　夕阳低垂，染红了街道，橙红色的太阳光从背后照射到林序南身上，发梢和肩膀都染上了暖色，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少年笑容明媚，露出一口白牙，随意朝他挥了挥手：“再见啦！”

　　声音不大，带着愉悦轻快。影子在他脚底被无限拖长。
　　裴青寂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的背影在金色流光下消失。

　　街道灯光还没亮，只有越来越深的暮色，渐渐模糊那个身影。
　　转身坐到车上，裴青寂停顿了许久，这才回神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