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抢场 直到她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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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体育课是选修，张平如劝着唐歆报了羽毛球课，理由十分朴素。
“我最近在网上看见一副超级漂亮的球拍，我俩正正好好，一人一个拍，姐妹款。”
唐歆对运动没有太大兴趣，想着羽毛球应该比较好入手，便答应了。
新学期第一节课，选修课还未正式开始授课，不过学校已经分配好了运动场地，老师让他们热身之后自由活动。
唐歆跟着张平如到了羽毛球馆。
唐歆身体不是很好，平时光顾着学习，也不怎么运动，所以还是第一次到这个偏僻的羽毛球馆。
羽毛球和球拍的击打声清脆，充斥在整个场馆里，偶尔有人休息交谈两句，伴随着同样清脆的笑声。
张平如先向其他同学借了一对羽毛球拍，拉着唐歆，找到了他们班的位置。
每个班分了两块地，其中一块已经有四个人在打了，她们便去了另一块地。
此时，场上也有两个人了，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
他们打得激烈，羽毛球在球拍间飒飒来回，灵巧又快速地越过球网。男生用力将球往上一挑，羽毛球以一个极高的弧度越过球网，女生看准时机，向前一步，用劲一扣。
“砰！”
男生发出一声哀嚎，愤愤道：“你又杀我。”
女生无所谓地耸肩，“谁叫你菜。”
是周旭阳和饶慕。
他们看起来很默契，也很亲密。
唐歆还在犹豫要不要说话，她有点担心自己的唐突会打破他们之间融洽的氛围。
相对于唐歆的小心翼翼，张平如则直接多了，问道：“哎，加上我们两个一起打行不？组队的。”
周旭阳说：“好啊。”
饶慕主动道：“我和唐歆一队吧。”
唐歆点点头。
一旁的张平如愕然，悄悄和唐歆说：“她竟然笑了，真的会笑哎。”
张平如嗓子大，自己完全不觉得，说的话理所当然地被饶慕听到了。饶慕对着她又笑了一下，“我又不是机器人，当然会笑。”
明明嘴角的弧度没变，却莫名让张平如脊背发凉，张平如果断闭嘴了。
唐歆作为一位初学者，能接到球已经很不错了，对面刚发出的第一个球，唐歆挥着拍子想去打球，精准地让球和拍子“擦肩而过”。她手足无措地准备道歉，还没回头就看见羽毛球从她刚才错过的那边飞出去。
沙沙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原来是饶慕看出她的窘迫，出声安慰道：“没事，你放心打，没接到的我来补。”
唐歆点点头，“谢谢。”
饶慕说到做到，且实在厉害，她们这队基本上没输过。唐歆也打得越来越好，越来越熟练，接到了不少次球。
一节体育课很快过去，他们直到快打上课铃才带着球拍从羽毛球馆跑回教室，顶着满头大汗。
“诶，有水吗？”刚回到座位上，周旭阳便笑嘻嘻地回头问。
“我有。”唐歆拿出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给他们一人发了一瓶，递给周旭阳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赶紧收回了手，脸也悄悄红了。
她尽可能地保持正常，继续递水给张平如和饶慕。
张平如没发现她的反常，大剌剌地喝着水。而饶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没有点破，十分自然地接过水，只是原先嘴角上那一层不易察觉的微笑悄悄隐去了。
原本对于张平如说的饶慕“高冷”，唐歆是一丝也不信的，毕竟她每次看见的饶慕脸上总是绽放着甜蜜的笑容，再配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和走路时随动作摇摇晃晃的微卷高马尾，任谁看都会觉得像一只可爱的小狗，而不是什么“冰山”。
可是自从转到了六班，唐歆渐渐有些理解张平如了。
饶慕平时不怎么和班上的其他人交流，不是在听课就是埋头写练习，偶尔周旭阳和她搭话会回两句，但是也不笑。
不过唐歆依旧表示理解，不管谁学习的时候都不会想笑吧，也很正常啊，她主动向饶慕搭话的时候饶慕还是会理的，应该只是累到了所以不主动与别人交流而已。
不过正是因为理解了，唐歆觉得自己要尊重每个人不同的学习习惯，于是，更不敢去叨扰饶慕了。她感觉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的害怕饶慕，可能是张平如对她的耳濡目染，也有可能是饶慕平时的气场太过强大。
六班不愧是该分科最好的班，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儿地学习，老师讲得也快，不似普通班详细缓慢。唐歆初来乍到，多少有点不适应。
几次周测下来，成绩都不尽人意。不说跟六班的人比，就是跟转班前的自己，也是远比不上的，基本都在六班倒数几名徘徊。
张平如开解她说：“没事的啦，我们的卷子比普通班的要难一点，再说了排名也只是班排名，说不定你的校排名悄悄进步了，你也不知道呢。”
唐歆很感谢张平如的宽慰，但心底还是为自己的成绩而担忧。
转眼间便来到了第一次月考，唐歆不出意料地没考好，除去那几个托关系塞进来、日日浑水摸鱼的人，她排在六班的最后一位。
“哎呀，别难过了，我买的羽毛球拍到了，体育课去打球放松一下吧。我觉得你就是压力太大了，所以没发挥好。”
她们到球馆的时候里面已经有蛮多人了，六班其中一个场里打得正欢。唐歆用眼神搜寻了一番，看见周旭阳正在和他隔壁班的朋友打球，饶慕也在。
他俩总是这样形影不离，也难怪张平如会多想。
唐歆自己也未曾发觉，每次她单独想到周旭阳还好，一旦再加上饶慕这个名字，她的脑袋里就会涌现出许多别样的想法，与平时的温和很不一样，但用愤怒这种词语来形容又太过火，直到她再大些，才终于想明白，这种情景最好的描述叫“荡漾”。
不过她现在还没到能想明白的年纪，只是简单地用“嫉妒”来概括。
张平如看唐歆在出神，往她的视线方向看了好几眼，不解地问她：“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唐歆眼神瞬间飘忽不定，“今天场馆的灯好亮啊。”
“哎呀，灯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快找一下我们班另一个场在哪里。”张平如拉着她继续找位置，“奇怪了，这里也没有空位了啊？”
她们反复确定了一番，才发现他们班的位置被不认识的人占了，那群人正打得不亦乐乎呢。
“你好，这是我们班的场，你们可以先去别的地方玩吗？”张平如难得耐着性子，等到那群人打完了一局才上前说。
平时她们也有遇见这种情况。羽毛球比较容易上手，在他们学校算比较受欢迎的运动项目了，羽毛球场更是供不应求。有些人会趁课间过来打球，也有人会悄悄逃了自习跑到场馆，但是很明显，学校肯定不会给这些逃课的人划分场地，只有正式上体育课的才有羽毛球场用。
一般自己班上的场地被占了，直接和那些人讲，那些人就会赶快将场还给他们，不过今天这几位，显然不配合。他们就跟没听见似的，不管面前的张平如，自顾自地继续打，发球时甚至差点将羽毛球打到张平如身上。
幸亏张平如反应迅速，闪身躲过，“你们什么意思？”
“不让呗，还能什么意思。”站在张平如对面的男生说，右侧眉头的大痣随话语一动一动。
“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让给你们啊。”大痣瞪着眼睛嚷道，声音吸引了场馆内其他人的视线，“你们两个女的会打球吗，就来跟我们抢场。”
张平如不服道：“我们班这节是体育课，这是我们班的场，怎么就成‘抢你们的场’了，讲点道理行不？不管我们玩得好不好这都是我们班的场，是给我们练习训练用的，我们班不用的时候你们可以随便玩，现在我们班的人要用了，你们就应该把场地还给我们。”
“怎么了，怎么了？”有几位同学听见声响，过来凑热闹。
张平如义愤填膺地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了解情况的同学迅速去找体育老师，不一会儿回来了，说体育老师刚好有事不在。
大痣知道没有人管他们，更加得意忘形，对着唐歆她们说些不堪入耳的话，听得六班的人纷纷攥紧了拳头，周旭阳更是往前走了几步，被唐歆轻轻拉住了衣角，“别，别打架。”
眼看着两方都快打起来了，人群中有人说了一句：“球场上技术分胜负，我们solo，谁赢了谁用这个场，敢不敢？”
“谁不敢啊，来！”大痣说，“你们谁来！”
“我跟你打。”刚才说话的人走出来，淡然道。
不是别人，正是饶慕。
“你？”大痣用他促狭的眼神扫视了一遍饶慕，猥琐地抚摸自己的下巴，“给哥当女朋友还行，打球？还是换个男的吧，免得到时候把你打爆了要哭鼻子找哥求安慰。”
语罢，大痣和他的兄弟们哄笑一团。
饶慕不理会他的嘲弄，说：“别废话，就我跟你打，怎么，怕了？”
大痣被她不屑的表情激怒，啐了一口唾沫骂道：“操，我会怕你？来！”
“节省时间，一局定胜负。”
饶慕定好规则之后便没再跟他废话，待他准备完毕直接发球。
大痣球技不算差，跟饶慕打得有来有回，一时间竟分不出胜负。
只见大痣趁饶慕把球打得高了些，扑到球网前将球扣了过去，饶慕动作迅速，侧身闪过去将球挑飞回去，大痣来不及反应，直接反手打出个高球。饶慕抓住机会，一记杀球，终结这场对决。
“没能力还想抢场啊。”饶慕看也没看他一眼，将球拍递给了场边的唐歆，“你玩吧。”
大痣气炸了，输了还想耍赖，拿着拍子往饶慕的方向走。张平如指着大痣喊道“他还想打人”，周围六班的人立刻警惕地看向大痣。
六班本来就是体育课，在场的人远比逃课的大痣他们人多，大痣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饶慕，以及她身边的唐歆和张平如。
“还想干啥？我跟你讲，老娘不怕你！”张平如瞪回去，不满地跟唐歆说道，“你看他们那是什么眼神啊，愿赌服输都不懂吗，再说了，本来就是我们班的场啊。”
她说的时候故意提高了音量，往外走的大痣他们绝对听得清楚。
“好啦，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快开始打吧，一节课时间可不长。”唐歆安抚道，等张平如不那么生气了，转头去感激饶慕，“这次真的多谢你了。你打球好厉害，换我肯定打不过他。”
她好像总在谢谢饶慕。
饶慕受用地接受了她的赞美，甜甜地笑了，问道：“要一起玩吗？”
答案是肯定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