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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藏嫂日常2 二见 ...

  •   白以安第二天中午才醒的,平时他就住在酒吧。

      下了楼白以安就看见方浩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说话。

      “我们老板说了,损坏了多少我们双倍赔偿。”

      “有这好事?”方浩不相信,狐疑地歪着身子思索。

      那人掏出手机,“你说个价,现场转你。”

      方浩也不纠结,直接报了个数,那人立马转账过去。

      白以安正在换衣服,他利落地脱下皱巴巴的短袖,三两下穿上一件黑色短袖,衣服的领口边被扯大了,往外翘着,随着手臂往上摆露出他瘦弱的身躯。

      “今天你开学就住学校?”方浩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白以安坐到他对面。

      “嗯,”白以安说着掏出手机往上点了几下。

      方浩的手机滴的响了一声,他将抽完的烟蒂随意放在桌子上,眼睛往手机瞥了一眼。

      “这是干什么?”

      “房租,这段时间麻烦方浩哥了。“

      方浩嗤笑一声,打开手机点了几下,“怎么能要你的房租,这么见外?不把我当哥?”

      趁着白以安不注意,方浩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界面还没有锁,迅速点了一下就还给了白以安。

      他们的聊天界面显示转账被退回,一笔新的转账被接收。

      白以安感觉有东西堵在喉咙口,他抬起眼看着方浩。

      “第一次上大学,这是一点小心意,拿着吧。”

      方浩知道白以安不会收自己就替他收了。

      “谢谢哥,”白以安摸了摸眼角,宽大的领口处露出大片干瘦紧致的皮肤,显得整个人瘦弱可怜。

      “上学了缺什么就和我说,别急着挣钱,好好吃饭好好学习,”方浩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扮演家长的角色。

      白以安连连点头,体会到少有的温暖。

      开学他就拖了一个箱子,里面是他所有的家当。

      华大开学的日子校园到处是来送学生的家长,他们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脸上是为孩子感到的骄傲神情,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什么,有的孩子不满唠叨而显露厌烦。

      白以安一个人躲在人群中,他故意不去看别人,这样就不用羡慕。

      他将行李拿到宿舍以后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白以安,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和人打架?打得过瘾吗?”俞闻的声音从电话里吼了出来,白以安有些出神地想俞闻脸应该起红了。

      “嗯,”他淡淡地回答。

      俞闻气炸了,声音又大了一倍,“嗯什么嗯?知道吗打架视频都爆出去了!你想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你打架得罪人了知道吗?对方给你使绊子我不在乎,反正你又不能给我挣钱,但是他给我们公司使绊子,现在我们谈的剧都快飘了,你想想怎么办吧?”

      怎么办?白以安现在又想将那个人打一顿。

      他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那就解约吧。”

      “解约?你想得倒好,没给我挣钱不赔违约金就想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傍上程语,他们挖你没过我这关休想走!”

      “那你说怎么办?”

      俞闻一下子禁了言,过了一会二那嗓门又响起,“等我去想想,反正这次的损失算你头上。”

      说完他就挂断了。

      白以安这时看见程语的消息。

      程语:你怎么和人打架了?人没事吧?

      程语:视频都上热搜了,是不是你经纪人整你?

      白以安:没事,有人来闹事忍不住就动手了。

      白以安:他没那么蠢。

      程语:开学顺利吗?我工作推不开不然就送你去学校了。

      白以安:徐姐不会同意。

      徐姐是程语经纪人,他知道是她不同意才给程语安排工作。

      程语:她最近忙着和你经纪人周旋,他死活不放你走。

      程语:再这么下去你最好的年纪都要被耽误了。

      白以安现在所在的这家小娱乐公司是他早年被骗签上的“卖身契”,不仅毫无资源,还打压艺人让他们去出卖身体换取利益,白以安算是第一批被他们祸害的艺人,他被稀里糊涂送上别人床的时候一下子清醒过来,打了那些人一顿,事后再也没人逼他干这种事情,但是后果是接不到一点资源,连人都耗在公司。

      白以安:我知道。

      之后他没再看消息。

      他知道,知道是明白他现在的处境,可是没有办法,但是他心里却不着急,一副淡然的态度,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能在他心里引起波澜。

      但他又想到程语为让他解约而做的努力,心里全是感激。

      “你好,你是这间宿舍的吗?”一个响亮的声音将他出神的意识拉回。

      白以安看向那人,他体格壮硕,脸上是热情的笑,与白以安的瘦弱和毫无激情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你好,是的,”白以安惶恐地回答,大概觉得那笑容和那股活力太过刺眼。

      “那太好了,我叫向宇,”向宇热情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以后我们就住在一起了。”

      “我叫白以安,”白以安回答。

      “白以安?这名字挺好听的,你爸妈真会起,”向宇的热情不减。

      是我自己起的,白以安心说。

      他不敢再多逗留,仓皇地离开宿舍,走时向宇的父母正好提着行李进来。

      “那是你的室友?看起来是个老实的孩子。”

      之后的话白以安听不到了。

      他直接离开了学校,现在的校园只会让他感觉难堪。

      白以安去了公司,虽然俞闻不会给他资源,但是公司会提供工作,当然不会是什么好的工作,比如出席小商场活动,当npc或者是印小广告海报等的,价格要多低有多低,而且招聘信息不一定是真的,具体干什么只有到了现场才知道,一般艺人不会想去干这个,除非像他们这种快吃不起饭的十八线外咖,比如白以安。

      开学需要的费用不少,他只能接点这种活。

      “最近的招聘信息有很多,但是得甄别一下真假,你自己看看吧,”那人将资料都递给他。

      白以安快速翻阅着,大部分价格太低。

      他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一处。

      “这个招满了吗?”白以安指着问。

      那人看了一眼,“模特?没有,这人报价太高,都觉得是骗子,没人敢接。”

      “我接,”白以安立即说。

      那人有些诧异,但最后还是把雇主的联系方式给他了。

      骗子又如何?只要钱多。

      白以安蹲在公司的一处墙角,加上了雇主的微信。

      白以安:你好,我是兼职模特的,现在就可以做。

      xv:可以约谈吗?

      白以安:可以。

      白以安打完又加上一句:随时都可以。

      xv:那就下午,待会我把地址发你。

      白以安:好的。

      聊完以后他就站了起来,眼前突然一黑,他迅速摸上墙壁不让自己倒下,站了一会儿后就睁开眼睛。

      楼上正在装修,发出砰砰的噪音,上面传出碰撞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砸到哪里了。

      白以安刚想走一股奇怪的黏糊糊的刺鼻液体就蒙住他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湿润润的东西从头顶一直往下滑动,那种感觉就像在黑暗中窒息一般。

      一种温热的液体混在里面。

      巨大的“哐当”声在耳边回响,一遍遍震颤。

      楼上有人大喊,“不好意思啊,油漆桶掉下去了,等我们下来处理。”

      白以安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有人就从楼上下来了。

      他慌张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来给你弄干净。”

      白以安就被他带到了厕所,那人用水来将油漆冲洗掉,他的视线渐渐清晰,面前是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装修工人,身上穿着脏乱的蓝色工作服,他的眼睛忧愁地挤在一起。

      冲完以后装修工人小心翼翼地说,“你的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

      他以为在这里工作的艺人身上穿的都价值不菲。

      皮肤上的被冲干净了,但是衣服上还有不少残留。

      “不用了,”为了让他安心,白以安还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这衣服我原本就准备扔了。”

      他听完以后不禁松了口气,原本看起来有些小的眼睛慢慢变大,嘴里不停感激,“真是不好意思。”

      分开后白以安看见雇主发来的地址。

      xv:中午来这里。

      白以安走出公司,外面太阳正高高挂起,烘烤着大地,湿漉的衣服没一会儿就被晒干,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穿在身上极为不舒服,他感觉身上有些发痒。

      顶着热烈的阳光,白以安心头泛起一阵悲凉感,鼻尖酸涩。

      那人发的地址是一家高档饭店,白以安在装饰得华丽的门前站了一会儿才进去,冷气一下子钻透他的皮肤。

      他按照那人给的数字找到了那个包间。

      推开门白以安就看见了那个男人,原本沉寂的悸动一瞬间冒出来,让他动弹不得。

      “你好,我是肖维,和你聊过的。”

      今天肖维穿着深蓝色裁剪得体西装,薄唇向上牵引,扬起一个温和的笑,他站起身,颀长的身影一下子压上来,给人一种十分安稳的感觉。

      白以安被他的身影罩住,呆楞在原地。

      直到肖维向他走近伸出手,他的手白皙修长,手指节骨分明,白以安反应过来羞涩地抬起手握了一下,然后肖维自然地将手收了回去。

      “先坐下再聊。”

      两人面对面坐着,肖维身板挺得直直的,白以安则低着头,他看见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一时为自己不得体的着装感到羞愧。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吧?”肖维问,他脸上那股自然而有风度的表情一直挂着。

      “不是模特吗?”白以安以为自己看掉了什么,他这时才抬起头看着肖维,他发现肖维的瞳仁是淡蓝色的,好似一汪温和的湖水,看一眼就要被吸进去了。

      “确实是模特,但有点不一样,”肖维顿了一下才说,“准确来说是裸体模特。”

      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耳根不自觉地泛红。

      白以安一时睁大眼睛。

      “我以为你看招聘信息的时候会看到,”肖维有点尴尬地说。

      “没有,招聘信息上面没有那两个字。”

      “哦,”肖维明白了,“看来他们发布的时候删了两个字。”

      “我可以做,”白以安突然说,他的神情不像刚才那样扭捏。

      “我提前约你来就是为了问清楚,希望你能想好做个心理准备。”

      毕竟需要将自己的身体长时间展示在别人面前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

      “嗯,”白以安点点头。

      肖维见他认真的神情心里十分惊讶,自己找了那么久没有一个人愿意,而面前这个人看起来才刚成年,为什么会答应这种事情?

      这时服务员带着菜单过来问需不需要点单。

      肖维将菜单递给白以安,“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我不会点,”白以安直说,他感觉手上有点痒,手放在桌子下挠着,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上。

      肖维的话迷迷糊糊地响在耳边,似乎很远。

      “喜欢吃甜食吗?”

      “喜欢。”

      “辣的呢?”

      “不要。”

      “那就点清淡点的?”

      ...

      这样的话来回问,白以安看着被抓红的手,心里很是烦躁,他抬头时服务员已经走了。

      他发现肖维盯着他看。

      “你是不是过敏了?”肖维关切着问。

      白以安不明白他说什么。

      “脸上起了红疹。”

      白以安伸手往脸上摸了摸,摸到了细小的密密麻麻的疙瘩,他神色稳定地将手放下,“没事。”

      他还以为是在外面晒了一下脸才难受的。

      肖维见他不在意也没多说。

      之后上了菜,两人交流不多,白以安早上没吃什么,这会儿肚子空荡荡的,他发现肖维全照着刚刚他回答的那些喜好点的菜,每一道都合他的口味,白以安许久没吃上这样美味的东西,心情十分愉悦,他吃的时候时不时偷瞄肖维,肖维吃的并不多,他的举止十分斯文得体,模样赏心悦目。

      白以安自以为没有被肖维发现他在偷看,但他的目光太炽热,肖维早就注意到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白以安面前快吃完的东西换走。

      吃完以后肖维就开车将他带走。

      白以安也没问去哪儿,反正十分放心肖维,现在就算肖维将他卖了他都不会说什么。

      他坐在副座,头靠在椅背上,车内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闻着闻着白以安眼睛不自觉地闭上了。

      肖维到了家才发现白以安靠着睡着了,他的脸和颈脖露出的皮肤泛起红色,红斑从脖子蔓延到领口敞开的皮肤,白皙的皮肤上布着点点红痕,看起来十分旖旎,他不自觉地身上将他的衣领扯了扯,遮住那片光景。

      最后肖维还是将白以安推醒。

      “先去我家。”

      白以安就跟着肖维进了他家,肖维的家大而口阔,装饰都很简单,似乎缺少一股人情味。

      “要不要先洗个澡?”肖维问,“洗完给你上药。”

      白以安的过敏加重了,他除了感觉难受就不怎么在意,他以前没有过敏过。

      肖维在浴缸里放好热水,嘱咐他,“洗快一点,过敏不能长时间待在水里。”

      白以安应付性地点点头,他十分享受肖维关心他的感觉。

      水温刚刚好,白以安脱了脏兮兮让自己十分难受的衣服,直接钻进温水里,刺痛感在皮肤上裂开,头发沾上的油漆并没有全部冲洗掉,现在混在一起结着块了。

      他使劲搓洗着头发,疼痛感与舒适感混在一起刺激着他的大脑。

      “洗好吗?”肖维在外面敲了敲门,他怕白以安在水里待久了过敏会加重。

      白以安不情愿地从水里出来,洗了澡以后浑身舒爽,他对着浴室的镜子笑了一下,镜子的男孩瘦弱单薄,精致的脸上扬着夺目的笑,深邃的眼睛让人不容易看见里面的情绪。

      他将脏衣服丢到一边,看见肖维贴心地给他准备毛巾还有一条内裤。

      只有一条内裤。

      白以安穿着一条内裤从浴室走了出来,他十分坦荡地看着肖维,反正也是要坦诚相待。

      “过来,”肖维抱着一个医药箱朝白以安招手,他将西装脱了,穿着上次白以安遇见他时穿的短袖,手臂上尽是结实的肌肉。

      白以安坐到沙发上,光腿对着肖维,身上的水没有完全擦干,肖维单腿跪着地板,从放在桌子上的医药箱里翻找东西,白以安往他边上挪了一下,他盯着肖维的发顶发呆了好一会儿。

      “把这个吃了,”肖维突然抬起头,他没注意到白以安坐得这么近,鼻尖一下子擦过他的腿,脸离得特别近,肖维急忙站了起来。

      “先吃两粒,”肖维的声音小了一点,他感觉脸上有些发烫,低头就看见只穿着一条内裤的白以安。

      明明是他自己只给他一条内裤为了方便上药,肖维真后悔,应该给他找一套衣服。

      白以安全然没注意到异常,他接过肖维递给他的两粒药。

      “这是什么?”白以安吃了才问。

      “过敏药,”肖维冷静回答。

      肖维又拿出一支药膏,交给白以安,“自己涂。”

      白以安将药挤在手上,往脸上抹了一下,结果涂得一块薄一块厚,显得十分笨拙。

      “我来吧,”肖维看不过去,无奈夺过药,坐到他边上,细细给他涂抹,他们的脸挨得十分近,肖维看见白以安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呼吸变得不自然,他尽量错开白以安的眼睛。

      他没注意白以安嘴角浮现得逞的笑意。

      涂完脸上还有脖子处,那块旖旎的皮肤经过浸润一遍更加刺眼,肖维赶紧涂完。

      他从未这么紧张过。

      “还需要脱吗?”白以安突然问。

      肖维愣了一下才明白,“你就躺在这里就好了,放自然点就当我不在。”

      他去了另一个房间将画架拿出来,回来就看见白以安将最后的衣服也脱了。

      那股奇怪的感觉蔓延在心头,肖维见白以安那么镇定自若之后也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一旦拿起画笔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前向他展现的是一件珍贵的物品,他需要细细琢磨。

      白以安本来想盯着肖维看,吸引点他的注意,但是肖维的目光太正经好像透过他看着其他什么。

      困意渐渐袭来,白以安再也忍不住地闭上了眼睛。

      肖维画到白以安的脸时才发现他睡着了,他才想起来那个药吃了会嗜睡。

      白以安用瘦弱的手臂挡住了眼睛,藏住一半的脸,身上的痕迹慢慢消退,白皙的皮肤还是那么刺眼。

      最终肖维没有画完,还剩一张脸,肖维想不出要画他怎样的表情。

      他拿出一条薄被盖在白以安身上。

      白以安正做着梦,他梦见肖维偷偷亲了他一下。

      醒来以后他穿上肖维为他准备的衣服。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白以安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这是现实。

      “不远,我可以坐公交回去。”

      “那我给你打一辆车,”肖维还是那么温柔体贴,他将药塞给他,嘱咐他晚上睡觉之前再涂一次。

      白以安觉得他的温柔体贴那么刺眼又疏离。

      “以后还需要吗?”他最后问。

      他见肖维犹豫了一下,便明白了。

      “需要的时候会找你。”

      肖维感觉白以安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坠落。

      送走他之后肖维才反应出来那是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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