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是我的榜一大佬》落在字上的雨

17、第 17 章 你可以把我

　　喻念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嫌恶。
　　她曾经一度以为，对面的那个人只是名字听着俗气一些，实则是个彬彬有礼，甚至很懂得享受美食的君子。
　　在他发现了自己不愿意回复那些和私人相关的问题之后，对面的人很礼貌的不再继续追问了，只雷打不动的按时发来一日三餐的食谱，供她参考。

　　喻念很不愿意用恶意去揣测这位两个多月以来一直默默支持着她的人。
　　这位给她刷了几十万的礼物，把她清冷的直播间送上了平台的榜单，又积极为她筹划每日菜品的大佬，难道就只是为了睡她？
　　喻念实在不愿意承认这个。

　　但是这样暧昧不明的消息发过来，还是在半夜这样一个特殊的时间段，喻念实在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的替人找借口了。
　　她想不出对方还有其他的目的。

　　伸手把人拉进黑名单的前一刻，喻念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了陆凌君。她其实也挺想睡陆凌君的。
　　今晚和陆凌君的那通接触，让她心里一直压抑着的那些念头又隐隐的探出了头。

　　热搜里挂着的那些词条下的恶毒的评论确实让她看了很难过，这不假。
　　但是，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她就是希望那些词条不是造谣，而是真的。
　　她就是希望，陆凌君是真的喜欢女人，这样，兴许她还能有一点点机会。

　　她和对面那个觊觎着自己的人一样。
　　没有谁比谁更高尚。

　　喻念突然感觉到了一阵难过，她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浊气，闭上了眼睛，把手机往沙发上面一扔，再也顾不上去管那个发来消息的人。
　　因为陆凌君而再度涌上来那些激烈的情绪汹涌的在她的胸腔里面乱窜，没办法缓解。
　　喻念伸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一次，她把杯子里的液体一口喝干了。

　　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喻念借着这股酒意，让眼底的酸意彻底涌了出来。
　　她和对面那个想要睡她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如果陆凌君知道了她暗藏在粉丝身份下的这些心思，估计也会想要把她给拉黑吧。
　　喻念整个人往沙发上一仰，彻底不动了。

　　陆凌君把消息发了出去，靠在床头上等了一会儿。
　　没能等到喻念的回复，自己却先清醒了。

　　陆凌君暗自骂了一句，今晚这都是什么糟心的事？
　　她怎么忘了这是个小号呢？怎么能用这个账号联系喻念，还邀请她面谈呢？
　　难不成见面的时候还能告诉她，这个ID是我为了掩人耳目而注册的？给你的那些打赏都是因为我嘴馋？

　　一想到这个画面，陆凌君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伸手，长按住了屏幕，把一时冲动发出去不久的那条消息给撤回了。
　　还好，没有超过撤回的时间。屏幕上的那几个字很快就不见了。

　　陆凌君盯着那行红色的“消息已撤回”发愣。正在走神的时候，整个口腔突然充斥了一股刺激的烈酒味，陆凌凌狠狠的呛了一下。
　　她捂着喉咙干咳了好几声，这才把气给顺过来了。

　　她有点想骂人。
　　这个喻念，刚才还小口小口的喝酒，这会儿是受什么刺激了？
　　喝这么猛，是想把自己给喝死吗？

　　她在心底暗自盘算着，不行，还是得尽快把人签到自己身边来。
　　甭管那些媒体会怎么编排，自己的味觉由别人掌控，那就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定时炸弹。

　　在家养伤的时候还不觉得，一但开始工作了，这种不可控的因素就必须得提前掐灭。
　　否则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呢！
　　明天，明天一早，她就让助理去找喻念谈！
　　陆凌君下定了决心，又将手机放回了床头。她端起一旁的杯子抿了一小口水，缓了缓口中那股辛辣的劲儿。

　　喻念闭着眼睛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
　　心中那些胡乱窜动的念头终于被一阵上涌的酒意给压了回去。
　　再次拿起手机时，喻念发现，对面的那个王哥已经把刚才发来的那条消息给撤回去了。
　　喻念再度按向了拉黑键的手就这么收了回来。

　　她眨了眨眼睛。既然对方不再提这事了，她也可以装作没有看见。
　　好歹是她直播间里的榜一大佬，就这么把人给直接拉黑了，好像也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
　　喻念决定，不理他就好了，全当是自己睡得早，没有注意到那条过界的邀约。

　　脑海里的直播间此时还没有关，直播间里的人看到了这个场景，开始在弹幕里面调侃。
　　喻念前阵子一直同步开启着两个直播间，脑海里的那些观众们对这个王哥也不陌生。

　　【主播心情不好是因为这个？】
　　【主播开心一点，我要喝甜甜的饮料，不要喝这个！】
　　【主播换点喝的吧，呛死我了！】
　　【主播别喝了！】

　　在一众刷屏一般让她换酒的呼声中，有一条弹幕乱入了。
　　虽然它一闪而过，消失得很快，喻念还是看到了。
　　【爱是伸出却又收回的手，主播冲啊！刷玫瑰花一捧。】

　　喻念盯着那行短暂出现在视野里的字，突然笑了，这都什么鬼？
　　不过，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为什么不明白呢？
　　总得去试试才能知道陆凌君究竟是不是喜欢女人，才能让自己真正不留遗憾。
　　喻念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中的酒杯给放下了。

　　*
　　次日，当那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喻念正站在北城电视台的门口。
　　昨晚她就已经想好了，想要了解陆凌君是不是真的喜欢女人，就得先离她近一点。还是得先进那个圈子，才有靠近她的机会。
　　喻念打算去北城电视台找一下刘总，和他详细谈一谈他昨天说过的签约的事情。

　　她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做了背景调查。橙光娱乐公司背靠着北城电视台，虽然旗下签约的艺人不少，但是资源也是真的多。
　　要签卖身契，总得挑一个好点的东家，把分成、资源等条件都谈好了才行。毕竟一签就是好多年，再想跳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这一行的违约金还挺高的。

　　喻念抬脚迈进了电视台的大门。
　　守门的保安刚好是昨天的那个，他认出了喻念是昨天来过的，只让她简单做了登记就把人给放进去了。

　　喻念坐上了电梯。
　　兜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喻念摸出来看了一眼，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这才接了起来。

　　对面是个女声，“你好，请问是喻念吗？”
　　喻念嗯了一声，“对，你是？”

　　“哦，你可以叫我乐乐，我是陆凌君工作室的，方便跟你谈谈吗？”
　　喻念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手机屏上显示的号码。她第一反应是遇到骗子了。
　　什么乐乐？陆凌君身边有这么个人吗？她粉陆凌君那么多年，怎么不知道工作室有这个人？
　　这年头的骗子都这么厉害了吗？连她喜欢陆凌君都知道？
　　难道是用的大数据？毕竟她昨晚看了好久有关陆凌君的新闻。

　　好半天没听见喻念说话，对面的人一连喂了好几声。
　　还是没能等到回应，乐乐疑惑的咦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电梯盯了一下，在十八层停下了。
　　喻念迈步出去，在即将拐进走廊的时候，那个号码又打过来了。
　　“喂，喻念，还是我，乐乐，你能听见吗？”
　　喻念的脚上顿了一下，这人说话的方式似乎和那些诈骗电话的客服不太一样，“刚才在电梯里，你要跟我谈什么？”

　　那边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这样啊。打电话来是相跟你谈谈签约的事，你愿意签到陆凌君工作室来吗？”
　　喻念正在疑惑，对面突然报了一个地址过来，“你如果有意愿，可以在明天之前到中怀路93号B栋16层1606室面谈，来之前跟我说一声就行。”
　　喻念的脚步彻底停下了。

　　中怀路93号？
　　那的确是陆凌君工作室的注册地址。她之前曾经往那边寄过好多次信和礼物，还记得那个地址。
　　所以，这不是骗子，是真的？

　　喻念的脑子里像是被人隔空扔下了一枚炸弹。
　　她强迫着自己冷静。
　　对面的人报给她的是公司的地址，说明这是一场正式的会面，而不是她原本以为的骗局。

　　陆凌君工作室想和她签约？！
　　喻念说不出自己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很离谱的梦，离谱到她甚至都不会认为，这是她能做的梦。
　　就在她下定了决心要迈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的时候，陆凌君工作室给她发来了邀约？

　　喻念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努力让呼吸不要因此而乱。
　　她在心底跟自己重复了很多遍，就算是签约，和她谈合作的人也不可能是陆凌君本人，不用这么激动，但她却还是在开口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机。
　　因为用力，喻念的指腹已经开始泛白，“那我今天来可以吗？你们什么时间方便？”

　　对面的人只沉默了一小会儿，喻念却感觉自己等了很久，很久。
　　“下午四点，你行吗？”

　　四点……喻念默默的在心里算了算。现在还是上午，距离四点还有六个多钟头，完全来得及。
　　喻念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轻轻嗯了一声，“没问题，那……下午见？”
　　“再见。”

　　挂断电话的时候，乐乐看了一眼全程都在一边旁听的陆凌君，“姐，都安排好了。”
　　过程很顺利，超出她的预料，几乎没有半点波折，她还以为会费一番口舌呢。

　　乐乐很疑惑，这种事情陆姐为什么不交给钱姐去做？毕竟她才是经纪人，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生活助理。
　　但是作为一名优秀的生活助理，不该问的问题千万不能问，不该说的话千万不能说，因为这些可能和艺人的隐私有关。
　　乐乐在心底给自己点了个赞。

　　陆凌君看了她一眼，见她挤眉弄眼的，笑得像个傻缺，陆凌君啧了一声，“你在想什么？”
　　乐乐心说，当然是在想老板你为什么要绕开钱姐直接找我。难道真的像传言里说的那样，老板你喜欢女人？
　　那个喻念难道就是老板喜欢的人？

　　实话是不敢说的，乐乐只能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去，“在想，未来的同事会长什么样？”
　　陆凌君唔了一声，一副严肃的样子，“这么好奇？要不，我让你去跟她怎么样？”

　　乐乐顿时瞪圆了眼睛，一副很受伤的模样。
　　陆凌君见状暗自笑了笑。
　　这个新来的助理是真的傻，连真话假话都听不出来。不过傻一点也好，至少，没那么多复杂的心思。
　　陆凌君掩下了眼底的那些情绪，“逗你的，当真了？”

　　乐乐瘪了瘪嘴。
　　陆大影后演技精湛，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以为她要让自己走了。
　　她看了一眼陆凌君，心说，记下了，陆姐平日里虽然很正经，但是偶尔还是会跟人开玩笑的。

　　凭心而论，在这个咖位的艺人里，陆凌君的脾气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她除了艺人包袱有点重之外没什么别的坏习惯，也不爱折腾，当她的助理还挺轻松的。
　　虽说给谁当助理工资都是照发，可她还是不愿意去跟一个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新人。
　　乐乐怂怂的，连在心里八卦也不敢了，“姐，我一点都不好奇新同事长什么样了，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陆凌君显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看了一眼时间，“你去看看，顾医生应该快到了。”
　　乐乐得了任务，知道陆凌君大概真的只是在开玩笑，解脱一般跑开了。

　　喻念在挂断了电话之后茫然的在电视台大楼里站了一会儿。
　　她盯着手机，反复确认了方才的那两通来电确实存在。
　　喻念整个人突然感觉有些脱力。她靠在身后的白墙上，慢慢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方才的那通电话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刘总那边一早就已经约好了，现在临时改口说不去好像也不太行。
　　况且，她人都已经到电视台来了。

　　只不过……
　　喻念掩下了自己眼里的兴奋，她大概可以做一回挑剔的甲方了。

　　会谈进行得很快。
　　临走的时候，对方一脸遗憾的看着她，还想再试着挽留一下，“三七开是行业的惯例了，你是新人，又没什么成绩，四六是我们能给到的最大限度了。我们可是诚意满满啊，喻小姐。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喻念笑得很温顺，“谢谢，我会的。”

　　冬日的寒风吹在脸上，喻念后知后觉的发现，后背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逐渐放晴的天。
　　还有六个钟头，兴许她就能成为陆凌君工作室的一员。

　　一想到这个，喻念还是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如果可以选择，她其实更想去应聘陆凌君的助理，贴身的那种。
　　喻念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冷静一点，不然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恐怕就要不见了。

　　这两天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无论喻念怎么控制，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了一次，又一次。

　　六个小时，太漫长了。
　　为了不让自己过度沉溺在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里，喻念回到家后，又认认真真的把准备好的简历重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过往作品这一项还是太单薄了，不过好在，她比较爱惜自己的羽毛，没有接过那种特别雷人的剧。

　　喻念把一些老旧的图片翻了出来，加进了简历里。又把之前准备好的舞蹈练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整个人快要脱力。
　　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才有可能真正靠近陆凌君。

　　陆凌君接受完了一整套检查，早早的来了公司。
　　钱美美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有点诧异，“你怎么来了？”
　　陆凌君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很意外么？”

　　钱美美心知自己是说错话了。
　　陆凌君以往沉溺于拍戏，虽然挂着公司法人的名头，但是平素里不大管事，这才让她的前任合伙人有了可乘之机。
　　对方花了几年的时间，偷偷转移了公司上亿的资产，给陆凌君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之后，他就携带着他的小情人，出国去了。

　　陆凌君这几年拼命的拍戏，总算是把前任合伙人留下来的窟窿给填平了。
　　前车之鉴，陆总突然来公司里视察，这很正常。

　　作为一名专业的经纪人外加经理人，钱美美相当敬业，“要看报表吗？我让人去拿。”
　　陆凌君摆了摆手，“我下午约了个人，你先帮我准备一份经纪合约来。”

　　钱美美愣了好半天，这才想起陆凌君昨晚确实跟她说过，想签一个新人。
　　可她记得，她当时明明都已经被自己劝住了。
　　怎么又提这事？

　　再看陆凌君的时候，钱美美的眼神里就多了一点探究，“是你昨晚说过的那个新人？”
　　陆凌君唔了一声。

　　“那……还是按照公司的惯例来？”
　　陆凌君顿了一下，说，“分成比例暂时先空着吧，我再想想看。”

　　喻念提前一个钟头来到了陆凌君工作室的楼下。
　　她在附近的咖啡馆里坐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给上午的那个号码拨了电话。
　　“乐乐姐吗，我是喻念，我到公司楼下了。”

　　听筒那边的人笑了一下，“已经给前台的保安打过招呼了，你直接上来吧，陆总等你好久了。”

　　喻念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准备，却还是在听见对方说“陆总等你好久了”的时候，不争气的再度紧张了起来。
　　她无声的张了张嘴，隔了好半天才问，“陆……陆总也在？”
　　陆凌君工作室的陆总，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谁。

　　乐乐觉得很奇怪，“对啊。”
　　不然她以为，约她来的人是谁？

　　喻念给了自己三分钟的时间。
　　三分钟后，她平息好了激动的心情，坐进了电梯。

　　1606房间的门被喻念礼貌的敲了敲，当那道熟悉的声音从屋子里响起的时候，喻念感觉自己的心又开始狂跳了。
　　“进。”

　　喻念推开房门。
　　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足，陆凌君独自坐在一张大大的办公桌后，正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她今日的着装偏日常，一套黑色的毛衣套装，高贵又神秘。

　　喻念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热。
　　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有陆凌君一个人，喻念有些惊讶，于是朝着周围看了一圈。

　　陆凌君那道醇厚的嗓音就是在这时响起来的，“你在找谁？”
　　见喻念拘束的站在跟前，也不吭声，她指了指对面的那张椅子，“坐吧。”

　　喻念同手同脚的走了过去。
　　她在心底不断告诫自己，就是一场面试，不要紧张，千万不要紧张，绷住了。

　　陆凌君打量着喻念，对方端端正正的坐着，规规矩矩的把手放在双膝上，一副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呆。
　　陆凌君在心里啧了一声。
　　要不是她之前在凌若溪那里看见过喻念的表演，她一定会以为面前的这个年轻演员不合格。

　　抛开自己那些小心思不谈，陆凌君觉得，她还是应该认真和喻念谈一下的，毕竟签经纪约不是件小事。
　　这关乎一个艺人未来的几年。

　　陆凌君放下了手里的报表，“简历带了吗？”
　　“带了。”喻念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把精心准备的简历递了过去。

　　陆凌君翻看了一会儿，有些好奇，“你还当过童模？”
　　“嗯。”喻念点了点头，却没有要细说的意思。

　　陆凌君突然勾了一下嘴角，“还是小时候可爱。”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喻念只听了个大概。但是她很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喻念：“什么？”
　　她是在说，自己小时候长得可爱？
　　喻念强忍住了想要深呼吸的念头，但一丝红色还是慢慢的爬上了她的脸。

　　陆凌君见状收起了调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叫你过来只是想跟你聊聊。我看过你演戏，还不错。”
　　喻念没有说话。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热血又开始向上涌，腰背也挺得更直了。

　　陆凌君在心里啧了一声。
　　怎么她就夸了一句，对方却看起来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算了算了，她不说了。

　　喻念长得好看，演戏的底子也很不错，又不缺镜头感，但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签约呢？
　　陆凌君有些好奇，“能问一下吗？你为什么一直都是素人，应该有不少经纪公司找过你吧？”

　　喻念的心突然跳了一下。
　　念书那会儿的确是有不少猎头找过她，可那个时候她还是白纸一张，又没什么背景，对方给出的条件不算好，有的甚至连公平都算不上。
　　有一两家的条件还不错的，但是无疑，都需要用某些东西来交换。
　　喻念低着头，“可能，我这个人有点傻。”

　　陆凌君看了她一眼，确实挺傻的。
　　今天格外傻。
　　“可你去影视学院读书，不就是为了进这一行？”
　　喻念心说，不是，是因为你。
　　虽然后来，她确实也没了别的选择。

　　见喻念始终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陆凌君也忍不住板起了脸，“你长这么好看，怎么一脸严肃？是不喜欢我吗？”
　　明明昨晚在派对上看见她的时候还是一脸的星星眼，一副崇拜模样。怎么到了这儿却连人都不正眼看？
　　是她昨晚本来就是装出来的，还是她现在看起来很可怕？

　　喻念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不是她没有表情，是她不敢有表情啊。
　　天知道她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费了有多大的劲儿，全部的演技都已经用上了。

　　陆凌君脸上的不悦挺明显的，喻念顿时就有点慌了。
　　她的确是不想让陆凌君看出自己的那份心思，怕自己因为这个原因直接被她给毙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更不想看见啊。
　　喻念几乎站了起来，“没有，我……”

　　陆凌君挑了挑眉，身子往后靠了靠。
　　她勾着嘴角，声音有些慵懒，“你怎么？继续说啊。”

　　喻念好歹也是影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见陆凌君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在不悦和慵懒两种情绪当中无缝切换，哪能猜不到她刚才是故意的。
　　喻念的眼神缩了缩，她慢慢坐了回去。
　　好险，差一点就暴露了。

　　喻念再次微微低下了头，她绞着手指，半真半假的说，“我……我怕表现不好，失去这个机会。”

　　陆凌君暗道了一声可惜。
　　直觉告诉她，方才的那一瞬间喻念想要说的那句话很重要。兴许，还可以帮她找到她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的那个答案。
　　但是没想到，却听见了这个。

　　陆凌君哼了一声，跟她演戏是吗？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的演一场吧。

　　她从桌上抽出了一个薄薄的剧本，翻到其中的一页，轻轻扔给喻念。
　　“看看这个，就这一场，我给你二十分钟时间，去准备吧。”

　　喻念接过来之后快速扫了一眼，是段男女主久别重逢后的故事。
　　陆凌君只给了她二十分钟的时间，不够她看完整个剧本。
　　有些细节，她只能凭感觉去揣摩。

　　“陆……陆总，能给我个道具吗？”喻念指了指陆凌君身后的那个靠垫，“那个枕头就行，怀里没东西，不太好演那种用力拥抱的感觉。”
　　陆凌君挑了挑眉毛，“不用，你可以把我当成道具。”
　　见喻念傻傻的盯着她，陆凌君补了一句，“男主我来客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