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口口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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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父子两人明里暗里的机锋，系统全然不知。她正忙着深入世界核心，打捞更多更详细的小世界数据。
已经读取到的数据会被同步到李白鹿手机上。李白鹿和布鲁斯还坐在作为刷新点的街角咖啡厅里，等待系统的同时观察这个小世界。
“这里看上去和现实世界没什么不同？”
布鲁斯这会儿又表现得像是个傻白甜富豪了，好像刚才那个迅速掌握并控制身体的那个人不是他。
李白鹿抬眸瞥了他一眼，看到那双写满天真单纯的蓝眼睛时什么都没说，低头看着自己不断刷新的屏幕。
“您可以再等等。”
他们坐在咖啡馆角落的一个卡座内。从装潢来看店里格调并不低，此时店里正放着爵士乐，旁边cbd里出来午休的、西装革履的顾客正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正常。
直到一位穿着华丽的贵妇人推开咖啡厅的门走进来，带着旁若无人的气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一位女士的桌前，朝着桌面上甩出一张支票。
“给你三千万，离开我儿子。”
咖啡厅里的其他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动作整齐划一宛若一群狐獴。
李白鹿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怎么通货膨胀这么快”，就又低下头干自己的事情了。
并没有给观众们太多消化时间，大戏已经拉开了帷幕。
被甩支票的年轻女性看上去十分愤怒，一把将支票抄起来怼到对面脸上：“你用这个来侮辱我？！”
贵妇人上下打量她两眼，露出了极刻薄的嘴脸：“就你这副穷酸样子，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如我儿子的一根钢笔，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进我们傅家的门？”
这番话听的人是一愣一愣的。刚忙完回来的系统落在李白鹿头顶，一人一统前排吃瓜。
系统说：“我赌一包辣条，这次是传统派。”
李白鹿终于抬起头：“那我赌是创新派。”
没等布鲁斯搞懂什么是传统派，什么是创新派，旁边的情况又有了变化。
姑娘抓起手包就要走，周围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坚毅而悲怆，咖啡馆里舒缓的爵士乐都随着气氛的变化换成了悲伤的情歌。
咖啡厅的门被砰一声推开，悲伤情歌戛然而止。一名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闯了进来，脸上的眼镜都歪掉了，看起来确实很急。
年轻男人一进来就无视了咖啡馆里的所有人，冲到两位女士身边，一把将更年轻的那位搂进怀里，用近乎咏叹调的声音大吼：
“不，我不允许你走！”
年轻女士一把将他推开，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后抄起桌上的咖啡杯，抬手一扬将咖啡泼在了他脸上。
“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女主角哭的坚强又倔强，“傅总，你骗得我好苦啊！”
“不！不是这样的！”
傅总和女主开始在不算宽敞的咖啡厅里上演你追我逃，周围的顾客自动避让，服务生抱着餐盘缩在角落，让给两人表演的空间。
于是在女主跑出去三步，傅总跑出去两步的时候，女主的高跟鞋踩到了刚泼出去的冰美式，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傅总表现出了一个霸道总裁应有的反应速度，一把抓住女主的胳膊。
两人开始在咖啡厅的走廊上旋转、跳跃，他们睁着眼。他们在旋转中注视着彼此，然后旋转着靠近，再旋转着亲到了一起。
旁若无人地接了一个法式热吻之后，傅总和美丽倔强的小白花终于结束了连体婴模式。傅总深情地看着美丽倔强的小白花女主：
“小薇，你要相信我爱你！”
女主流下两滴晶莹如宝石的泪水，露出自带故事的侧脸：
“可是，你的妈妈……”
这个时候，周围所有人都以为这对可怜的小情侣的爱情又将走向悲剧的时候，纷纷露出唏嘘的表情。
系统在李白鹿脑袋上跳了两下：
“看来一包辣条要归我了。”
李白鹿却只是收回目光：
“你可以再看看。”
忽然，刚才还缩在角落里的咖啡厅服务生站了出来，看着众人视线中央的小情侣：
“不，他妈妈不反对这门婚事。”
站出来的服务生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不到四十的样子，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贵妇人这个时候又变得十分和蔼了，站到了服务生身后。
“太太，您看，这位小姐是不是已经经过了考验？”
在围观群众很刻板的惊讶里，男主角傅总对着出列的服务生恭恭敬敬叫了一声：
“妈。”
已经准备好持续跟踪长篇狗血爱情连续剧的系统：
“……居然还有反转？！”
李白鹿笑而不语，已经看透套路的预言家表示自己今天的辣条有着落了。
后续的剧情就这么顺理成章地继续了下去。假扮成服务员的傅总妈表示女主是如此的清纯不做作，甚至会和假扮成服务员的她道谢。她现在同意这门婚事了。
女主表示这都是她作为一个有素质的普通人应该有的反应，然后在得到长辈认可后与男主傅总相视一笑，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见证了一对美好的爱情，咖啡厅里的群众纷纷鼓起掌来，祝福这对终成眷属的小情侣，d动作整齐划一宛若人机。
布鲁斯看着那边的一家三口，陷入了沉默，下意识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随后惊讶地发现自己手中的咖啡根本没有冷掉，还是熟悉的温度，还是熟悉的风味。
再一看表，时间居然才刚过去几分钟而已。
也就是说，刚才那一通起承转合高低起伏闪转腾挪，总共也才过去几分钟而已。
布鲁斯头一次对自己的时间感知产生了怀疑。天晓得刚才他为了控制住表情，别让尴尬和疑惑露在脸上花了多大的意志力，他甚至要话很大力气才能控制本能想要蜷缩起来的脚趾。
虽然这和哥谭各路反派研发出来的神经药剂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但这种完全抛弃逻辑和人类羞耻心，不顾一切往前推剧情的存在何尝不是一种新型的精神污染。
李白鹿和系统的神经却像是早已被这一套捶打的肉质q弹，甚至还能在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时候为这对小情侣鼓掌较好，完美融入周围一圈伪人。
“刚好两集短剧的时间，”李白鹿将系统从自己肩膀上拎下来，“短剧模式也算是创新派，辣条归我了。”
系统不情不愿地哼唧了一声，伸出小短手抓起桌上的勺子，气鼓鼓地挖了一大勺芭菲塞进嘴里。
此时此刻，作为老父亲的布鲁斯忽然很想问一件事：
你们这份工作，它，真的正经吗？
作为话题中心的四人离开咖啡馆，刚才还很混乱的场面在一瞬间被按下了停止键。顾客继续恢复三三两两聊天的状态，服务生将泼出来的咖啡清理干净。咖啡馆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模样。
仿佛刚才的那出大戏完全没开始过，所有人都是正常人。
“这就是小世界啦，一种在左右脑互搏中疯狂寻找平衡的存在。”
预料到了布鲁斯在思考什么，李白鹿放下手机，主动开口解释。
“它们就像是什么东西随手捏造的一个半成品，人类世界的各种娱乐作品经常被拿过来作为世界基础，捏造世界的原料是一种和人类灵魂同源的物质。”
“这里就像是个缩微简单版的人类世界，但，大概是因为制造者的不用心，各种法则缺失得厉害，纯粹看被选作基底的娱乐作品自身设定的背景本身也不会有多完整。不少小世界在被随手创造又随手抛弃之后因为法则的缺失走向了湮灭，但也有小世界找到了办法逐渐自我演化，想要补全法则。”
“补全法则的世界想要朝着更完整的世界不断发展，这个时候作为世界基底的娱乐作品反而成为了世界的拖累。毕竟法则越完整的世界越不需要主角。而主角这个东西又是本随着小世界底层建构就必然存在的。这就是小世界逃不过的左右脑互搏。”
“刚才的那一出虽然看起来荒诞，但是算是良性案例。”
李白鹿将手机翻转过来，向布鲁斯展示系统刚刚从世界核心里挖出来的内容。
“看起来原本我们的傅总和小薇女士应该要因为傅总母亲的阻挠经历好几年的分分合合爱恨情仇呢。只是这其中的某个重要角色似乎因为世界法则的完善逐渐拥有了较强的自我意识，不想继续按照既定的剧本走了。”
“可以说，在这一轮法则和小世界剧本的博弈中，世界的法则获得了胜利。”
布鲁斯摸到了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展开手机屏幕，联络app上已经有了和李白鹿手机上一样的资料。
“小世界之间会出现吞并现象，世界背景越完整的小世界补完法则的可能性越大。但是这样也会出现一个副作用，吞并的小世界越多，主角就越多，世界法则和所谓剧本之间产生冲突、出现bug的可能性也越大。”
布鲁斯快速扫了一遍手机上的资料，将小世界的相关资料印入了自己的大脑。
“这种良性bug不算我们关注的重点，这次的任务重点是这个。”
李白鹿把前情提要讲完，拍拍系统。这会儿时间系统已经吃掉了半个芭菲，快乐地咂了咂嘴，放下勺子拍拍手，开始上工。
手机上的资料自动跳转到下一份。系统用平静的声音简单开始了讲述。
“出现问题的故事线是一篇校园真假少爷文。我们读取到的世界基本剧情，假少爷男主在真少爷回归后依然在家里当牛做马，试图用受苦唤起一家人的良心。在这个过程中假少爷需要忍受来自真少爷的报复和欺凌，未婚夫的嫌弃。最后主角查出绝症，一家人追悔莫及跪在他坟前哭，真少爷遭到联姻对象的报复。”
“现在出现的问题是，作为主角的假少爷承受不住这么沉重的命运，坚持不到后期得绝症病死，已经自/杀三次了。”
“维持剧本运行下去的本能让小世界动用世界本源，将时间回溯了三次，每次主角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如果再来一次，将本源力量抽干的小世界会直接走向死亡。”
“从我们和小世界的协商看，这次的任务，我们只要最大限度保证主角活着，别让这个小世界再本能开始第四次重启把自己玩死就可以了。”
布鲁斯沉默地看着手机上狗血又荒诞的故事，心知这个短短的故事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罪恶和血腥。作为“主角”的少年被迫背负上完全不公平的命运，被不完善的法则强行和世界的生死绑在一起。
沉思过后，布鲁斯问：“如果我们失败，会怎么样？我是问对我们的世界。”
“这个嘛……你知道塑造小世界的材料其实是和人类同源的吧？如果这个世界崩掉，其中不完善的法则会影响到我们世界人们的灵魂。”
“浅显来讲……您也不希望全世界的总裁都变成刚才那种风格吧？”
系统语气微妙。虽然没点名，但貌似、似乎、可能，布鲁斯·韦恩也算是这个队伍中的一员呢……
布鲁斯听懂了系统的言下之意，脸上的表情被调整成了恰到好处的尴尬与担忧。
看他这副样子，系统很好心地安慰道：
“不过您也不用太担心，温和的方案如果没成功的话，我们还是有压箱底的后备方案滴。”
至于后手是什么，系统没有多说。
见布鲁斯的疑惑被解答的差不多了，李白鹿点开空白的任务列表：
“好了，现在咱们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任务计划还要自己制定，这和布鲁斯这段时间恶补的那堆网络小说里的由系统发布任务的模式不太一样。
但更像是在做正事的样子。
就在布鲁斯还在思索自己应该怎么样在现在这个人设里，给这个孩子合适的引导和帮助时，对面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李白鹿已经自顾自和系统商量起来了：“现在扒出来的剧本还是太浅了，肯定还藏了很多事情。统姐，你再去挖一挖。”
系统：“好咧，正有此意。”
李白鹿：“从这个剧本上看，主角似乎是那个假少爷。但从获利上看，那个所谓的未婚夫才是这个故事里最游刃有余的家伙。我怀疑这个人才是所谓的天道宠儿。”
系统：“是。而且，虽然小世界给我们的委托是让主角活下去，别再触发小世界的回溯。但是我总觉得能触发回溯的不只有主角一个。”
李白鹿：“真少爷其实就是个炮灰。但是我感觉所谓未婚夫在天道那边的评级可能比主角还要高。他在剧情里有付出过任何代价吗？”
“没有，也就最后把主角的骨灰撒到大海里。”
李白鹿拿着触控笔刷刷狂写的手一顿，努力了一会儿还是没绷住，露出了一个吃了苍蝇的表情：
“……大海做错了什么？要成为这玩意儿play里的一环？”
系统的表现更为直接，小光团发出了一声“yue”。
是真的很嫌弃了。
吐槽完李白鹿就立刻回到了工作状态，看起来适当的情绪发泄有利于工作效率的提升。
“我先去确认一下几位主角的情况，”李白鹿将触控笔收起来，“我估计三个主要角色咱们都得单防。进一步的计划等我确定了这三位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再说。”
三言两语定下接下来准备做的事情，李白鹿准备收起手机。
布鲁斯全程没从李白鹿身上看出要和他商量的意思，这个时候只能主动出声打断：
“那我呢？”
李白鹿一愣，才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重新展开手里的手机，搜索起来。
“呃……现在有一个十天九夜的环省中短途旅行团，您感兴趣吗？”
布鲁斯：……
布鲁斯直接气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