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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那把钥匙,被他一把扔进了池底。
当时她刚换好那件松花色裙子出来,就见他带着莺儿姑娘走到了门口。听见她的声音,他回头看了过来,那双狐狸眼里是从未见过的漠然。
仅一眼,他就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屋外,等他踏上水上连廊,站上凉亭那一刻,忽然衣袖一甩,不知何时被他握在手心的钥匙,就这样沉入了池底。
那时的他浑身湿透,衣袖上的水滴大颗大颗往下砸向石桌,黑白交错的棋子被水浸湿,晕的那盘棋局完全乱了章法。
而他,很快便离去。
空荡的院子里,不知何时,开始和屋内一样,雾气缭乱。
而紧盯着自己的邢侍卫,则是又将那带血的铁链重新锁回了她的脚上。
她定定站着,看着上面早已渗浸的血渍,竟然在想:
这上面的血,到底是谁的?
后来,等出了温泉馆,发现他早已骑上了马。不管邢侍卫如何劝他,他都不肯回有她在的这辆马车。
他穿着那套湿透了的钴蓝色衣服,在寒风中,驾马疾驰而去。
那时雾气已经起了,他和马很快便消失在她的视野,融于那茫茫寒雾。
莺儿姑娘缩在车里,眼眶红了一圈,每当自己看向她,她都会被吓地一颤。
后来,邢寂将她带到了这个陌生的院子,就在她要下车时,莺儿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袖,怯生生地问她:“姑娘…,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她笑了,哪有人会这么问啊?
真是个孩子。
后来,她又被邢寂关在了一间屋子,那个叫阿铭的侍卫带人看着。
这一切,除了地点和看管她的人不同了以外,只剩下这屋内的烛火,要比那衙门里的暗。
她脚上的铁链,斑驳的血迹在昏暗的烛火下黑的瘆人。
整整一夜,梦里全是漫天的血雾,脚上的锁链在她耳边不停地响。
这些血到底是谁的呢?
铁链是他从李铁匠家拿的。
为何李铁匠不给他一条新的、干净的,偏偏要给他一条沾满血迹的链子呢?
不对,这条链子虽明显泛旧,可却一点没有生锈,可见一直被李家小心保存。
可为何,他们不擦掉这上面的血渍呢,就任凭它渗进缝隙。
是有特殊缘由,故意留着的吗?
那这上面会是谁的血?
是曾经被同样锁住的人?是犯人?
还是,李铁匠自己的血?
忽地,门外忽然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郗瑶猛地睁开了眼。
——————
“今天这雾可真大。”
钱捕头刚放衙,衙役服一脱就进了曹远的屋。进去之后,满桌的下酒菜看得他眼馋,也没注意曹远在干嘛,就径直走到桌边,拿起一个酒杯仰头灌了下去。
“呲,曹老弟你今日这酒真对味,看来老张那老小子今个是真没这个口福了。”他砸吧着嘴,“他也真是倒霉,不知被哪来的耗子咬了一口,今天一整天上吐下泻,如今趴在床上想起都起不来。”
曹远洗了把手坐回凳子上,给钱捕头满上了酒:“我也是刚听说这事,张大哥现在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看症状像是疫症,用药酒给他清了下伤口,还说他也算命大,那耗子没往深处咬,要不然他这条命早没了。”
“鼠疫?”曹远惊讶地站了起来,“小时候我们村里有人也被咬过,没几天人就死了。大夫可给张大哥看仔细了,用药了吗?”
钱捕头一把拽住要往外跑的他,满脸“你真是大惊小怪”的模样:“看把你吓得,这几年不常有被耗子咬的事,乱葬岗里说不定就扔着具刚被咬死的尸体呢,何况老张又天天往牢里跑,被咬一下有什么稀奇的。不过你也放心,那老大夫看这病有一套,早给他灌了药。看大夫那神情,老张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了。”
曹远松了口气:“那就好。”
钱捕头见他不急了,又闷了口酒:“其实,这鼠疫还好说,老大夫说了,看他那症状应该不会传给别人。只是,杨夏村那边就不好说了。”
“杨夏村?”曹远疑惑。
钱捕头夹了口菜:“桐州杨夏村被屠这事,这几日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吗?”
曹远点头:“这我知道,说是流窜的山匪下了山,杀得整个村子几乎没了活口。还是太子殿下发现,然后带兵去苍龙山把那伙人给剿了。”
他给钱捕头又倒了一杯:“刚听钱大哥的语气,难道这杨夏村又出什么事了?”
钱捕头看着眼前的酒,脸色意外变得有些沉重,他往身后瞧了瞧,见门已关紧,这才凑到曹远耳边小声道:“是从杨夏村回来的太子出事了。”
“太子怎么了?”曹远很是震惊。
“前几天我不是押人去桐州吗,回来时就听那边州府衙门里的说,太子高烧不断,像是染了疫症,知州沈大人都把林云樵请出来给太子诊治了。”
“林云樵你知道吗?十二年前柳树村那场瘟疫不就是被他止住的吗?还不止如此,听说太子去了趟桐州州府大牢,出去之后,牢里就无故死了好几个人,全都是一样的高热,有的还吐血了。”
曹远皱紧了眉头:“张大哥的意思是,太子这病很不寻常?”
“何止是不寻常,十有八九和十二年前一样,染了瘟疫。”钱捕头叹了口气,“不知这林云樵还有没有当年那手医术,能治好太子还好,若治不好,咱们离桐州这么近,也别想好过。”
瘟疫……
传染……
曹远盯着眼前的酒杯,看着里面的酒在杯中一晃一晃。
“罢了,不说这些了,那些文人不都说了吗,今朝有酒今朝醉,趁着现下还没出什么事,曹老弟先陪我把这酒干了。”
曹远还在想他方才的那番话,囫囵把酒喝了下去,仍有些出神。
钱捕头不在意,大口嚼着肉,喝着酒,砸吧着嘴:“对了曹老弟,你嫂子让我问我你现在可愿意说亲?”
曹远没有回话,还在出神。
钱捕头看着他的模样,叹了口气:“李家那姑娘都没了一年多了,你也该走出来了,你不能偷偷守着李姑娘的牌位过一辈子吧,更何况,她早嫁了人,死了也是别人家的了。”
“人总要向前看,你看你那师父,都跟着大闺女搬去桐州了。咦——”钱捕头忽然想起什么,“那天我押着姓谢的那小子,在桐州官道上碰见了一伙人,各个穿着锦衣,不像是寻常人。为首的那人还看中了你炼的那锁链,说要求一副,我当时就让他去柳树村找你师父了。”
——————
“太子真的中毒了?”
陈施穆点香的手顿住,犀利的眸光直直向身侧之人瞧去。
身侧之人忙道:“极有可能是真的,今日桐州那边来人,说是那范青岳亲口说的,说是前些日子太子曾去他那里看诊,他摸脉摸出太子中了毒。”
“范青岳…”陈施穆垂下眼睑,口中嚼着这个名字,“他的话可信吗?”
“应该不至于撒谎,他爹以前是桐州有名的药商,家产颇丰,因着家境优渥,范青岳年轻时算是桐州城里叫得上名的纨绔。后来他师从林云樵,治病上颇有些天分,惯爱出些风头。直到前些年他爹死了,性子这才慢慢沉了下来,自己开了个医馆。今日他对外说出太子这件事,怕是爱出风头的毛病依旧没改吧。”
听着这番话,陈施穆没有立即回他,只是拿着手中的几支新香,站到堂内正中,闭上眼皮,口中不知在念些什么。
身侧之人看着他手中袅袅升起的白烟,不自觉道:“大人今日点这香,味道倒有些别致。”
陈施穆睁开眼皮,瞥了他一眼,身侧之人赶忙道:“是我多嘴了,大人勿怪。”
犀利的视线收回,陈施穆缓缓走到供桌前,将几支香插进香炉,这才道:“都是些胡人的玩意儿,今日有兴致,便拿来试试。”
看着三支挺立的香,他垂眸理了理掉在外面的香灰:“京城那边可有动静了?”
“大人放心,山匪屠村一事如今已经震惊朝野,京城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参奏了。百姓之间也开始流传出太子不堪储君之位,是神灵发怒才生出杨夏村这场祸事。宫里也早有人把这些话传给了陛下,哪怕陛下再不信这神鬼说辞,但太子剿匪不力、害的杨夏村全村被屠可是真的,陛下再心疼儿子,也不能将这全村人的性命轻轻揭过吧。而且二皇子被派到来协助,不正是因为陛下开始对太子的能力有所怀疑了吗?”
身侧之人满眼胜券在握:“大人,如今,我们只静静等着二皇子这把刀便够了。”
“更何况,现在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他走近陈施穆,“昨日我听说,苍县那徐峰从桐州回来后,把全县药铺里那些用于治疗疫症的药全弄到了县衙,如今还每日让衙役在街上熏苍术、白芷,这两日他们苍县上下烟熏火燎的,尤其是城外乱葬岗那边,烧了两天两夜了,说不定今日这大雾就是被徐峰给招来的。”
“你的意思是,”陈施穆掀起眼皮看向他:“苍县那边起了瘟疫?”
“苍县那边起没起,属下不清楚,但今天一早,有桐州那边来人说,昨天夜里,太子殿下发了高热,昏迷不醒。症状像极了十二年前的那场瘟疫。”
十二年前的那场瘟疫……
太子,沈怀璋。
陈施穆看着冉冉向上升腾的香雾,眯起眼:“那就趁着今日这雾气,再往京城添一把火。”
“叩、叩、叩”
门外忽然响起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陈施穆向身后睨了一眼,身侧之人便去开了门。
门外侍从轻手轻脚走了进来:“老爷,外面来了个生人,说是京城来的,他自称是二殿下的人。”
——————
“殿下可醒了?”
沈怀璋刚放下官帽,便对着一旁等候的侍从问道。
侍从摇了摇头:“未曾,殿下高烧一直反复,林大夫说他身体里的病气还在往外发,想彻底苏醒,至少还要一两天的时间。”
沈怀璋皱紧了眉:“你后面几日时刻关注着,一旦殿下有什么状况,立即便去前衙找我。”
“是,小的明白。”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沈怀璋的长随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老爷,牢里刚来了人说,谢绫文突发急症,死了。”
曹远:柳树村李铁匠的徒弟,李姑娘是李铁匠的小女儿,男主去找李铁匠时,侍卫就打听了:“次女嫁官,惨死”,见第10章。
陈施穆:擎州知州,郗瑶看在开篇时,记得书里他借擎州海贸贪污受贿来着,也对男主交代过,见第3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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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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