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chapter4 ...
-
顾昕在主卧的大床上醒来。
自己刚刚不是晕倒在书房的吗?怎么现在睡在书房了……
难道是贺予鹿把自己抱进来的?
她舔了舔唇,男人,嘴上说着讨厌自己,还是不忍心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的吧。
此时夜已深,她劫后余生般的摸了摸脖子,刚刚被箍紧的疼感已经消失。
只是昏睡前的窒息感仿佛还在,她深呼吸好几次,才平缓过来。
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还活着。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还是说她有什么隐疾?
她才刚觉醒自我意识,这样的好日子,她还没有过够的……
顾昕下意识的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冷冰冰的。
想起之前她跟贺予鹿约法三章,俩人不睡一个卧室,同时互不得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抛开所有不谈,贺予鹿长得好看,身材也好,能力也强,怎么就非封楠不可了??
天呐,顾昕脸上大大的不解,难道就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所以她觉醒前才对封楠有天然的滤镜?
人甚至不能共性觉醒前的自己。
这座大平层有300平,虽然不大但每个房间都装潢的很宽敞。
当初刚搬进来她还有些嫌弃,埋怨贺予鹿怎么不去自己陪嫁的大别墅住,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对,他当时说他是个男人,理应承担家里的衣食住行。
觉醒前的自己觉得他这是在死要面子活受罪,还嘲讽他养不起自己。
现在想来,这是他这个传统男人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感。
在这于寸土寸金的中心地段买个300平的大平层,不敢想要花多少钱,他的事业也只在刚起步的状态,他已经把自己能给的最好的给到自己了。
家里的装修也是他一手包揽的,家具齐全配色温馨,他知道她喜欢打扮自己衣服首饰很多,还专门隔出了一个很大的衣帽间给她。
还有一整个墙面包包展示墙以及保养柜。
他曾经也期待过跟自己婚后的日子,也幻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吧。
她内心忽然涌起一股心酸。
顾昕一把揭开被子跳下床,不管了,现在不是细思这些的时候。
她偷偷摸摸的潜进贺予鹿的房间,手放在门把上试探了两下。
他没锁门。
顾昕看见床上有一个凸起的身影,踮脚悄悄走前去。
睡着的他没有醒来的时候那样与自己剑拔弩张,全然毫无防备的状态,红唇微嘟,白皙的肌肤上还能看到细小的绒毛,薄被下平缓起伏的胸腔与小腹,以及露出的半截青筋凸起的手臂。
顾昕想起古希腊那些体态健美、肌肉饱满有生命力的白色大理石雕像。
柔和的月光洒在他精致的五官上,像是盖了一张神秘而恬静的纱。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顾昕轻轻的揭开被子,小心翼翼的躺在他的身侧。
身侧的人只是微微抖动了一下鼻翼,又再次沉睡过去。
薄荷的清香萦绕鼻尖,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顾昕迷迷糊糊的好像进入了一个肮脏的垃圾场。
她身边还躺着几个头发凌乱,面黄肌瘦的流浪汉。
她衣裳褴褛,小巧的脸上都是灰尘与泥土,狼狈不堪的匍匐在地。
一双高定水晶高跟鞋出现在她的视线,紧跟其后的是一双擦的铮亮的手工皮鞋。
她逆着光抬起头,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是穿着得体的封楠与叶婉。
她好久都没有进食与喝水,此时嘴唇干裂说不出话,叶婉笑着从身后拿出一瓶矿泉水:“真可怜啊大小姐,口渴了吧。”
她拧开瓶盖,下一秒冰冷的水就从顾昕的头上浇下,冻的她一个激灵。
叶婉高贵的脸忽然冷了下来,一张脸狰狞恶毒,眼底迸发出恶狠狠的光,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音量道:“以往高定都未必看得上的顾大小姐,想不到会有一天连鞋都穿不上吧。”
“婉婉你还是这么善良,所有人都放弃这个恶毒的女人,只有你还关心她的死活。” 说着封楠皱了皱眉,捂着口鼻,露出嫌弃的模样。
又痛心叶婉来到了这个肮脏的垃圾堆:“这不是纯洁如同白雪般的你该来的地方。”
叶婉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唇,一脸无辜道:“楠哥……不要再说了,小昕已经够惨了,我们不应该落井下石,让我们来一起想想办法吧!”
封楠露出为难的表情:“这……婉婉,你被她三番四次的折磨,几次都差点丢了命,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听你的了!”
叶婉听他这么说,一下子扑倒在他的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不要……楠哥,我受的痛苦不算什么,我原本就如同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娇弱花朵,又如同暴风雪中的小鹿般无助,生与死都不是自己说了算。”
她哭的梨花带雨,瘦弱的身姿摇摇欲坠:“小昕跟我不一样,她优雅高贵,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呀!何况她已经受到了惩罚,全都已经抵消了……”
封楠转过头不去看她这幅我见犹怜的样子,痛下决心道:“正因为她是自视清高的大小姐,我才要让她也体会一下从天堂掉落地狱的滋味,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替你出了这口气!”
他们猛地相拥在一起,叶婉朝顾昕露出一个胜利得意的微笑,眼神蹦出来的寒光如同毒蛇的毒液,跟刚刚判若两人。
梦里的顾昕没有别的感受,只觉得十分恶心。
只想马上变出一块板砖,趁他们你侬我侬的时候,狠狠地往他们的脑袋砸去。
她在地上胡乱的摸着,终于摸到一根手感还不错的铁棍,就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压着,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而且这跟棍子还越变越粗,自己一个手都要握不下了。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天赋异禀,捡到孙悟空可变大变小边长变短的金箍棒了?
她不死心的又咬牙试了好几次,都徒劳无功,而且……这铁棍怎么还发烫?
不对劲,按理来说铁棍应该都是表面光滑,就算是生锈了也只是表面粗糙一些。
手里这一根毛茸茸的也就算了,怎么还有根根分明的脉络。
不对——
这不像是一根普通的铁棍,更像一根血脉贲张的……大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