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不经意地推动了归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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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平稳地过了九天，仲星文没想到她竟然真能耐得住无聊，整日猫在房间里看书，自己回去时就跟自己待在一起，自己不在她就一本又一本地看着书，天文地理，哲学机械，只要有的书，她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就连仲星文都恍惚了，这个她与自己印象中的完全不同，难不成她还有自己没认识的一面？
柯芮悦上舰第十天，仲星文说什么也不让她在房间里闷着了，不容拒绝地带她出去逛逛，其实也就是跟在他身边，陪他处理舰艇队上的各种事务。
刚开始，柯芮悦还保持着分寸，有人找仲星文汇报，她就会走开，有人送来文件，她就会别开脸。仲星文实在不忍心看她若即若离的行为，干脆跟她挑明，他不需要她这么小心，他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再说，当初你去理事院的时候，我的意见章不都交给你了吗？”他又劝慰道。
柯芮悦会心一笑：“那你是不是还记得，我用你的意见章做了什么啊？”
他明白柯芮悦这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就郑重地摇了摇头，“你放心，你做出什么我都接受。”
看着从仲星文背后的远处排队走来的长官，柯芮悦知道他们应该又要汇报些什么，于是不动声色地提议要去泡茶，“放心，我待会儿把你的那份也带回来。”
仲星文目送她转身离开，没等她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就被身后的长官们叫住，他顷刻明白，柯芮悦为何要离开。
虽说舰艇队够豪华，但毕竟是远航在外，生活条件跟在地球上没得比，茶叶也只有红茶绿茶两种，柯芮悦知道仲星文跟自己都不怎么挑，正好有个人已经沏了一壶茶，她就拿了两个消过毒的杯子，让他分自己两杯。
“茶得闷一会儿才出味儿，不急的话，你跟我一起等一会儿吧。”那位军官手指点了点壶盖。
柯芮悦点头，她现在的确不想早回去，突然那军官表情痛苦地捂住肚子，把手边重要的资料先托付给她看管，这才飞奔去厕所。她拿着黑色的文件夹，左右翻转着看这坚硬的外壳，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文件夹侧棱的文字：
【有关仲星文的临职考核总录】
“这不是考核完成后才该有的东西吗？”她疑惑地皱眉，喃喃自语道。
“柯长官，这其实是仲舰长让先一步整理的，他不想耽误回航才尽早派人着手准备的。”牧星晴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表情温和地解释着。
柯芮悦顿悟地“啊”了一声，才把文件递给牧星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的考核任务完成了，那归航就将近了呢。”她笑着感叹道。
“嗯，也的确是快了。”牧星晴笃定地说着，被柯芮悦发现这份文件，仲星文就算是不想加快回去的进程也不行了。
“柯长官，我们舰长专门派我来找你的，走吧，跟我回去吧。”
正好“叮”的一声，那壶茶沏好了，柯芮悦边倒茶水，边跟牧星晴说话。
“你们接下来是要开会吧？我最讨厌开会了，所以还请你帮忙把这杯茶水带给你们舰长，我就先回房间了。”
牧星晴自知拗不过她，只好点头答应，看她离开后，才低头看着怀中的文件叹气。
这几日仲星文如何小心的，她看得是一清二楚，可总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这不，任务结束的消息还是被柯芮悦知道了。牧星晴还想明白了一点——这项蒙骗能持续这么久，仅他一人是做不到的，柯芮悦自从上了舰船，几乎是不听不闻，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就拿现在来说，从牧星晴在拐角处看到军官把文件递给她，到牧星晴赶到她身边，柯芮悦要是想，她有大把的时间打开文件夹看，可她没有，只是看了文件夹外壳的字而已……说不定，她是故意闭塞视听的。
对于这个过失，仲星文无奈却又接受的很快，早晚都是要知道的，这下倒不用他费什么脑筋了。
“对了舰长，监控显示，在柯长官回房间前，被卓航叫走了。”牧星晴趁着会议间隙，事无巨细地跟仲星文汇报着，之间他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嗯，我知道了。”
有人陪她说说话，也是好的，更何况，那人是卓航，是她未来的伴侣。仲星文如此想着，心却如同被撕裂般痛着，可没办法，他还得强行稳定心神主持会议。
柯芮悦任由卓航带着她七拐八拐，也不问要去哪，也不问他要说什么，只冷静地跟着他走。约莫走了有十几分钟，两个人到了个全景区域，整个地域被一块儿弧形玻璃覆盖，能把太空中的景色尽收眼底。
“一直有听说舰艇顶部有个景观区，没成想这么壮观。”柯芮悦忍不住感叹，出航次数不少，可她还真没来过这专门为景观而建立的地方。
与地球上看点点繁星不同，眼前的陌生星系放大了千万倍，大小各异的星球几乎近在眼前，不同成分导致不同星球的颜色各不相同，橙红、青绿、还有跟灯泡一样煞白的星球，柯芮悦绕着圆形房间走动着，目不转睛地观察着肉眼可见的奇景。
“的确很漂亮，”卓航并未在看星系，他只盯着柯芮悦，“顺便跟你一提，我这段时间经常在这里。”
“喔！怪不得近来没见过你。”她煞有其事地感慨道。
卓航被这丝毫不走心的话气笑了，“你整天待在房间里，我不去你们房间溜达，你很难见到我吧？”面对柯芮悦，他总是忍不住说出心里话。
柯芮悦转头看着他，理所当然地表示：“我也没说是我没见到你，是仲舰长，他没见到你。”
得，自己怎么忘了，她们两个就是一体两面的“同一人”呢？卓航认命点头。
“你请我来，不止是要带我看风景的吧？”柯芮悦对此很是确定。
“当然，”卓航耸了下肩朝她走过去，“我乐不思蜀的舰长，您是不是该考虑返航的事情了？”
总在这里停摆，卓航想耐不住性子的不仅是自己，应该还有遥远地球上的温升。等温升勒令她们回去时，恐怕两位舰长免不了要被诘责，自己这个大副，还是得要未雨绸缪的。
似乎被他这阴阳怪气的尊敬看呆了，柯芮悦愣了一会儿才失声一笑。
“快了，也就这几日了吧。”
这下轮到卓航不解了，他不懂柯芮悦怎么如此笃定，难不成是仲星文告诉她了归航日期？
“我从不过问他公务上的事情，是我猜的。”
可她骤然幽深的眼神，几乎跟卓航明示了，她绝对是有依据的。她不说的事情，卓航就是想深究也找不到源头，只得作罢，他感叹只要能早些回去就好。
“怎么？想你的一二三四个女朋友了？”她一秒收起严肃的表情，扳着手指调笑卓航。
卓航皱眉警觉，问她是哪里听来的虚假消息。说真的，他是有些心虚的。
“虚假消息？学长的声名狼……哦不，是盛名远扬，咱们学校谁不知道？”她忍着雀跃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跟卓航解释。
一些远古记忆复苏，卓航气得呼吸都沉重一些，不过不是被柯芮悦气得，而是被当初那个以此为荣的自己给气得。当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脑子抽风，总觉得被散播出去自己谈了多少段恋爱，是一段值得夸耀的佳话……
“只是年少不懂事，我现在不这样了，”看柯芮悦依旧皱眉审视着自己，他就又无力地加了一句，“真的。”
“逗你玩的，这么认真干嘛？”柯芮悦会心一笑，直接把此事翻篇，“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的，总想着跟你说声对不起。”
卓航没想到这一出，但没花多久也想明白了，肯定是因为前段时间哄骗自己上飞船的事情，就摆手表示无所谓，“也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就当一段奇妙旅程了。”
柯芮悦却摇头，只说为他编织的谎言不是只那一次，甚至，很早就开始了。
看着卓航逐渐震惊的表情，她才决定把真相都讲给他听，从第一次跟他一同出任务，柯芮悦就想到了最后一次骗他上飞船的事情，也就是说，之前的同航都只是最终欺骗的前戏。
卓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震惊于她那么早的筹谋，也不解她为什么选择坦白。
“为什么告诉我这事？”她不说，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洞悉真相，你才能重新审视所有事情，才不会被一面之词蒙蔽，”她严肃又冷静地说着，最后，干脆点明重点，“我不想你被虚假支配感情，所以我不想瞒你。”
虽然她有刻意跟卓航保持距离，但柯芮悦费解地发现，他似乎还是被某些莫名的行为打动，甚至不断让步只为妥协自己，她不想做利用人感情的混蛋，这种事情，还是尽早说明的好。
卓航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临了却低头无奈笑着：“……你倒是很诚实，看来，我得好好回想整理一下我自己的感情了。”看她跟着点头，卓航也想起一件事情：“其实也该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为我暗中听命温升报告你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事儿呢，就等你的这句对不起呢。”柯芮悦毫不意外地挑眉。
卓航失笑点头，心道惹了她的，真的别妄想她会忘了这仇。
分开前，他朝柯芮悦伸开双臂，什么也没说，柯芮悦心领神会地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