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尘埃落定 完结倒计时 ...
-
要说苏兮月最感谢系统的一点，可能就是穿越来的地方吧，刚来不久她就发现，这里竟然有辣椒！
京城最大的酒楼里，二楼包间内，苏兮月大手一挥点了好些辣口的菜，最后还不忘再点一半清淡的菜品。
某些时候，她是个喜欢用美食缓解不良心情的人，饱餐一顿后口腹之欲得到满足了，坏心情自然就被抛之脑后了，更别提来的路上她还从系统那里得到了支线任务二完成的消息。
原本堵心的感觉在美食入口与攒够了积分的双重惊喜作用下，显得微不足道了。
菜上桌后，她专心重复执行着夹菜、入口的操作，直到看到简之的筷子伸向了她面前色泽红亮的菜时，才满脸疑问地一愣。
苏兮月奇道：“你不是不能吃辣？”
“不是不能，而是主观上避免，”简之解释说：“早期是因为团体行程太满，要保护嗓子，后期呢，是因为觉得随时做好准备，才有可能接住返场的机遇，所以就一直保持清淡的饮食习惯了。”
苏兮月了然地点点头，难怪除了饮食清淡之外，曾经也没见过或是听过他和烟酒之类的挂钩，原来都是为了保护嗓子。
紧接着她把摆桌的方式换了换，把原本全在自己面前的辣菜换了一半到离对面近的位置，同时说道：“那正好了，趁现在抓紧时间享受，反正这里不会影响现实的状态。”
简之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
吃饭过程中，他们交换了信息，苏兮月把事情真相以及任务完成的消息都同步给了简之。
听完后简之说：“难怪她走的时候你是那种反应。”
苏兮月感叹道：“是啊，谁也没想到，虚幻和现实会那么雷同，心怀恶意的人最多是没能得手，但受害者一方的人却是都没落到什么好……”
说到这里，她突然没了声音，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话里又提到了局中人的伤心处，便再没后文。
作为局中人之一的简之现在倒是看开了很多，主动接道：“其实在这个世界，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之前没详细跟你说过，其实当我遇到仓皇逃出来的她时，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被那股想要救人于水火的正义感冲昏了头脑，反而首先权衡了利弊，哪怕我瞬间就看出了她的抗拒和恐惧。我想帮她，但也有自己的顾虑。不过最后还是被不能袖手旁观的想法与信念主导，权衡了仅一瞬就决定了要帮她。”
苏兮月有些意外，她之前生气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觉得他想也不想地就把舍己为人这四个字做到了极致，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那之后的第一段时间，我们尝试过收集证据走法律途径，但顶层复杂的关系网让我们在踏出第一步后就被控制了。”
——苏兮月知道，这就是他被迫“闭关进修”的开始，但她没插话追问，只是继续静静听着。
“第二段时间里，有人来找我谈过话，威逼利诱十八般武艺全都用上了，为的就是让我签保密协议，把这事彻底揭过。这个阶段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我准备了第二次计划，也就是假装同意后找机会曝光。
“这是最后的无奈之举，只能寄希望于会被某些人看见并记住，尽可能扩大讨论度，把这件事摊在大众面前。可惜最终还是失败了，内容发出去前就被拦截按了下去。”
苏兮月明白真实情况肯定没有他说得那么简单，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对方能做的事肯定不止这些，但更详细的她不敢往下问。
“其实她最好的结果，可能就是和云岫一样足够聪明，抓住机会跳槽到了另一个保护伞下。不过具体怎么样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看，现实世界可能还不如这里。”
——言外之意是这里至少没有人真的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非常平淡，好像被牵涉的不是他一样，苏兮月一手覆住他桌上空闲的那只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试探着问：“我戳着你伤心事了？”
苏兮月的感叹倒不是因为自责自己做得不够好，只是为结果惋惜，但她没想到简之会把那段经历翻出来开解自己。
简之另一只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还好，在这里过了这么久，基本调理好了。”
他紧接着又解释说：“我的意识刚进入虚空的时候，确实有过绝望和自暴自弃的心理，所以面对系统的招揽我才会直接拒绝。后来为了救你选择进入系统后，没想到我们会在同一个世界，更没想到会看到你用不同的方式试图解决我失败了的那件事。你的一步步努力让我慢慢重拾希望，而且越到后期就越坚定地认为，那件事会有最好的解决方法的，只是我自己的力量不够罢了。”
苏兮月闻言若有所思，半晌后点点头，话题一转：“我吃好了。”
“嗯哼，回去？”
苏兮月唤来店小二结账，临了又突然起意，让厨子照桌上的原菜样又烧了几桌打包送回坊里。
姑娘们因此得了份天降佳肴，连春兰小细那些侍女丫头们也被喊上了桌。
苏兮月简单表示过这是顿请大家压压惊的饭后，不再多半句废话，转身拉着简之就走。
目光习惯跟着苏兮月走的春兰见此有些懵，略微回神后发现同一桌上对面的晚星含笑不语。
春兰：“？”
另一边，苏兮月一路无言回到自己小院门口站定，也不说话，就在原地站着，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不只是这段路，从酒楼回来的路上也是，她全程自顾自地在前面走着，到了大门口脚下还不停，差点走过了。
一直跟在身旁的简之略一思索，以为她还在想正事，便开口说道：“回去休息会儿吧，其他事下午再说。”
说完，他就绕到另一侧抬手要帮忙推开门，谁料半空的手腕突然被攥住，紧接着苏兮月快步上前推开院门，拽着简之一路冲到房间门口，推门进入后直接将人扣在了另一侧门板上。
猝不及防被来了个壁咚，简之惊讶之余还是主动放松了下来，目光落到身前那个低垂着的脑袋上，关切地问：“怎么了？”
不等他的猜想成形，苏兮月突然抬头，二人眼神在半空撞在了一起——她眼中带着坚定和几分孤掷一注的意味。
紧接着苏兮月另一只手扣着他脑袋压了下来，同时自己垫脚吻了上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一些事情，准确来说从昨天捅破窗户纸后就一直在想，但那时候心中的疑惑还不会影响她的判断，直到系统宣布任务完成后，新得到的消息让她焦虑了起来，以至于急切地想到得到答案，哪怕这个时机并不好。
然而没一会儿，孤注一掷后的提心吊胆变成了心凉半截。
她的吻没得到回应。
苏兮月心头一酸，后撤的同时松开了手，将头一偏深呼吸后，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问：“为什么？”
简之状态还是恍惚的，一开始是惊讶，紧接着心跳加速不知所措，此时仍旧无措的他突然被这话问蒙了，下意识追问：“什么……”
“从昨天到现在一天一夜了，怎么好像都是我在主动，还得不到任何回应，”苏兮月又垂下了脑袋，话语中透着几分委屈与抱怨，深深呼出一口气后，低声续道：“我都有点怀疑是不是系统出错了，实际上你只是因为其他原因才说喜欢我的，是吗？”
哪怕她是个直来直去、随心所欲的性子，也很难在刚确定关系时忽略对方行为与态度的细节，更何况现在她心头还有另一件事压着，无形中把她的焦虑放大了。
简之并不知道苏兮月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表现，但从她的话中听出了很明显的缺乏安全感的感觉，下意识就想否认她后半句话，可第一个音节出口后他又放弃了，转而选择换一个更直接的方式：直接俯身双手捧着她的脸吻了回去。
苏汐月呼吸一滞，随即喜悦涌上心头，不受控地嘴角上扬了几分。
这是个很有分寸又很克制的吻，片刻后简之退开几分，但仍旧是鼻尖相触的距离。
“对不起，是我没说清楚，”他保持着俯身靠近的姿势，眼眸低垂着，似乎不是很敢望进苏兮月眼中，“当然不是，我喜欢你是真的。”
这时候苏兮月才发现，简之虽然面上不显，但两只耳朵已经红透了。有了这一发现，她觉得好像隔空听到了对方急促的心跳声。
“只是，我眼中的你是有能力，有野心，有主见，更有完整独立自我意识的……最初只觉得你格外优秀，对你更多是欣赏，后来慢慢发现，你有我没有的果决、坚定和魄力，但同时又有着一样永不妥协的理想主义，于是慢慢地就分出了更多目光在你身上，就是这个时候我发现你身上的光芒是那么耀眼，视角不自觉就变成了仰视，也越来越发自内心地自惭形秽。”
“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开始跑偏之后，一半让我想逃避，外部环境和客观现实告诉我这不对，但另一半又会思考着要怎么告白、怎么相处，怎么慢慢培养感情……你太好了，所以我希望主动权能一直在你手里，或者按部就班地一点点推进，结果没想到进度条被拖这么快……”说到最后，简之感到颇为无奈又好笑。
“结果没想到让你误会了，”他最后这句话中带了些自责与自嘲的感觉，“我好像一直在搞砸事情。”
苏兮月没想到，这些在她看来十分普通的特质竟然会是他所动心的点，更没想到他原本想走的是细水长流的纯情路线！
得到肯定又可靠的答复后，她终于放心下来，压了半天上扬的嘴角发现压不下去后干脆选择摆烂。
“不，这最多算是我们没提前沟通好相处模式，”苏兮月张开双臂拥了上去，又抬手在简之背上拍了一下，“不过把你细水长流那套收收，不然我会觉得我才是那个属老虎的。”
简之将苏兮月拥入怀中，然后笑着说：“好。”
心情稍微平复后，简之还是觉得苏兮月的行为有些反常，主动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苏兮月顿了顿，最终坦白道：“嗯……其实，系统宣布任务完成时，还问了我是要选择回去还是继续在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尘埃落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