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转型探班 [现代情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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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兮月还没明白简之是为了什么道歉，他就匆匆告别离开，似乎是有和新工作相关的事。
回程路上，她默默收起第一次零收获的相机，在大脑中倒带，回忆那时候简之的表现。将每个细节都回顾过后，只得出了一个最可能的结论：他猜到了自己没能出口的那半句话，所以为此道歉。
合理！全程几乎都是她在输出，简之只在最开始有一个劝退粉丝的操作，最后有一个道歉的操作，那他就只可能是为了自己的赶粉行为道歉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比起一厢情愿地自讨没趣，苏兮月更希望不碰这个壁，自己兴冲冲地赶到追星前线后，能得到正主一些正向的反馈。
开心完了她又习惯性去做一个完整复盘，当把自己说过的话都在大脑里细细过了一遍后，此女多年脸皮厚到仿佛视尴尬于无物的老脸终究还是红了红——
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一过脑，尴尬顿时涌上心头，顺着脖子继续上涌又表现在了脸上。
说实话，成长环境所限，她很少会直白地表达些什么，比起语言，她更倾向于付诸行动，这次也是被正主坚定的二次劝退给逼急了，才会不过大脑、仅凭着说话习惯简单捋了下逻辑就把心底话说了出来。
现在仔细一想，还是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到达口，路人会不会都听到了？以为这是什么狗血现场？
他还带了助理——还是新面孔的助理，那助理小姐姐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极端粉丝吧？
想到这她不禁抬手扶额，倒吸一口冷气，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冲动是魔鬼！
但已经把脸丢完了这个事实无法改变，苏兮月干脆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人都丢完了，现在后悔也没什么用，往好了想以后都不用担心丢人了，毕竟她再也不会干出比今天更让人感觉尴尬的事了。
心理建设完毕后，苏兮月转念又想，他竟然和自己先后陷入了同一个圈子——她以为是一样的圈子，但简之说不一样。
在她看来就是一样的，不一样的究竟是什么？苏兮月至今都没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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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苏兮月就彻底转变成了简之个人的站姐，又花了将近半年时间才稳定了后援会的工作和站子的运行。
某天她心血来潮去看了看曾经那些团站、个站的情况，结果让她沉默了许久：除去宣布了闭站和停更的之外，只剩下三个勉强还算仍在运营的粉丝站了，甚至都不到三个，有些站子可能跑路的时候没发闭站停更公告。
屏幕前的她心里有些堵，有为他们感到遗憾，也有感慨，原来大粉也会这么轻易跑路，当初的那份喜欢保质期就这么短么？
直到此刻，她才有了些往日不复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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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不久，苏兮月收到了简之进组的消息，这是他离开团体后的第一个个人资源。
虽然剧组和主演都名不见经传，但有了新通告怎么看都是好事。她当即订票赶到了剧组所在的城市，结果等她到了拍摄地点才发现，剧组虽然取了外景，但看外圈的防护就知道她应该是进不去了。
就在她感觉心凉半截的时候，无意间一眼扫到了某处角落里匆匆入场的简之，苏兮月立刻在人群中踮着脚朝他的方向喊了出来：
“之之！”
周围人不明所以——小剧组来取景拍摄，引来的都是好奇的路人，压根没人知道她在喊谁。
简之却真切地听到了她的声音，脚步一顿，转头在人群中扫视着，而后很快对着某个方向很是惊喜地一笑，比了个稍等的手势。
熟悉的笑容和手势收入眼中，苏兮月乖乖等在原地，没一会儿就有一名助理来到外围，与封路的工作人员沟通后，径直走向她所在的位置，领着她进去了。
苏兮月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助理就是半年前在机场见到的那位，心想大约是和前司解约后，简之重新招的人。单看上次的表现这位助理业务倒是挺熟练的，确认了她和简之确实认识后，第一时间站远了些当耳聋，要不是最后实在着急，估计都不会过来打断。
虽然招得仓促，但简之选人的眼光还不错。苏兮月一边走一边如是想道。
经过外层隔断后，小助理突然转过头来跟她交代：“不好意思，相机要收起来，进去后如果被看到的话会很麻烦。”
顺着小助理的目光看过去，苏兮月这才发现，相机在脖子上挂习惯了，都忘记要取下来了！她立刻点头应好，把相机收进了包里，同时心里继续碎碎念：以前没追过演员，还不知道剧组线下这么难追，不过现在她竟然这么轻易就打入内部了？原来这就是在剧组有熟人的VIP待遇吗？！
苏兮月好奇心大发，跟在小助理身后半步，借着这个机会开口搭话：“助理姐姐，你是什么时候跟着简老师的啊？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小助理客客气气地回说：“我们这些目前跟着简老师的工作人员，都是他与前司解约后同一批招进来的。”
苏兮月了然地点点头，捕捉到了一丝重要信息。不待她继续追问，就迎面碰上了简之，他应该是进去找了助理后就等在了这个既能避开外围的围观群众，又没有进到剧组内部耽误开工的位置。
小助理把她带到后再次自觉离开，苏兮月朝她点头感谢，随即转向简之准备进行例行见面打招呼的环节，话还没出口，就听到对方率先笑着开了口：“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找到剧组来了，原本是想过几天再给大家一个惊喜的。”
苏兮月开口未抢占先机，原本想说的话此刻出口就不再合适了，但看简之的态度就知道上次的事算是翻篇了，那她那些话说与不说都一样，干脆不再提了，顺着他的话回道：“眼看你们都休息半年了，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消息，只有你这让我打听到了个进组的好消息，我当然要第一时间亲自过来探班啊！”
不过刚说完她就反应过来不对了，“探班”这个说法好像是艺人的朋友来剧组时用的说法吧？她这不请自来的，似乎不应该归类于探班……
突如其来的停顿让简之好奇地挑了挑眉：“嗯哼，怎么了？”
苏兮月歪头思索，小声碎碎念道：“呃……粉丝身份下好像不叫探班，那我这应该叫什么？嗯……还是跑线下吗？”
简之没想到她是在纠结这个问题，笑道：“你也可以叫探班。”
“哈？”苏兮月愣了愣。
他歪头摊手耸肩三合一，轻松地继续道：“离开星河的时候我就决定不会再做爱豆了。以前碍于身份，很多话都不能说出口，但我其实不太认可这个行业的某些规则。
“几乎所有偶像团体都是货架上的商品，粉丝花时间、花钱、用尽一切方式去托举我们，证明我们这件人形商品的价值，以此来为我们换取更多的商业资源，把我们送到更高的位置。但我们能回馈的却太少太少了，大多情况下是很虚的情绪价值——哪怕是情绪价值也需要粉丝们付出很多很多才能得到。
“巅峰时期我们还能回馈给大家大众认可的成绩，通过一次次拿下各种奖项来证明我们并不是包装精美但没能力的花瓶。后来走下坡路的时候，拿不出成绩不说，还在最后的时间里被当做圈钱工具……那时候我们几个都有了点预感，所有人都很愧疚，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很长一段时间我总是觉得，这个时候的我已经什么都给不了你们了，那我凭什么还让你们再为我付出？”
轻松的语气随着出口的话语变得沉重，苏兮月心里一揪，条件反射想打断他，但“不是”二字刚出口，就被对方下一句话盖了下去。
“这也是我那时候想推开你们的原因。”
苏兮月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话题会跑到这里。
简之抱歉地笑着，继续道：“会在机场遇见你实在出乎我的预料，当时我只想让所有人认清现状，该抽身就抽身，出口的话并不好听。但听你说完那些后，我有了很大的触动，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不过上次实在仓促，没能跟你解释清楚，草草留下一句道歉就走了，后来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跟你说清楚，今天正巧，让我碰上机会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自以为是地替你们做决定，都是我不对。”
苏兮月原本都想直接把这篇揭过了，没想到简之会特地向她解释原因，而且这番话就像是提前演练过好多遍，就等着再次见面这一刻说与她听一样。
“我当然知道你其实没有恶意，本来也没太放在心上。”苏兮月坦然说道。
这话的意思就是接受他的道歉了，简之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轻松，继续说：“但现在真的不一样了。离开了爱豆行业后，我发现除了爱豆之外，其他类型的艺人基本都可以真正消费自己的作品，比如演员靠角色立足、歌手用一首首高质量的音乐站稳脚跟，再或者如果我还有机会回归到舞者的身份，那就是用舞蹈作品打动观众。
“不论哪一种，艺人和粉丝之间是对等的，大家被角色、音乐或者舞蹈所吸引，做得好就值得被喜欢，做得不好就接受大众的评判，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作品好与不好大家自有判断。当我不需要那么多陌生人付出的时候，也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苏兮月了然，虽然没明白这段话和刚刚说的探班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很捧场地接话问道：“所以你选择了演员这条路吗？”
简之却摇了摇头：“只是尝试，还说不准能不能走下去呢，未来多个领域蹦迪式跨界也是有可能的，暂时都不确定，唯一能肯定的是，我再也不会做爱豆了。”
说到最后，简之笑着摆手对爱豆这行打心底里表示了拒绝，那笑容中透着些无奈，但说话的语气依旧十分轻快，能看得出他状态十分放松，可见是真摆脱了过去的束缚。
他继续道：“至于现在，就先从演员开始吧——演员可不需要粉丝，既然来了，那就是朋友探班。”
苏兮月心下一惊——惊喜的惊，愣了一瞬后选择顺杆爬：“好啊，那就当我是来探朋友的班咯！”
简之笑着点头。
苏兮月说话时还能勉强控制住的嘴角，终于在此刻彻底压不下去了，赶忙试图用下一个话题控制自己的表现：“那我可以再以朋友的身份发一下牢骚吗？明明舞台上的你那么耀眼，完全就是统治者来的，现在却要远离舞台镜头了……”
简之思考了片刻后开导她说：“真要说起来这事的话，这半年我们也自己复盘过，主要可能还是当初制定的发展方向问题，但这我们谁也决定不了。其实没什么值得可惜的，在团最好的那段时光只是过去了，又不是消失了，我们七个都在各自发展，并没有退圈消失在大众视野，将来某一天也可能会以其他身份再次回到舞台上。”
苏兮月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显然还是有些遗憾。
简之：“要是还想不明白，你这样——”说着朝她勾了勾手。
苏兮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了过去，而后就听到他带了丝笑意小声说：“把问题推给我们前公司，骂他们就完事了！”
苏兮月瞬间如遭雷劈：不是，还可以这样吗？正主指使粉丝骂前司？！
其实她有时候也会在心里偷偷骂星河，但从来不会表现在明面上，或者在网上留下此类言论，万一给他们找下家带来负面影响就不好了，正主“授权”骂前司这还真是头一遭！
苏兮月目瞪口呆的表情被简之尽收眼底，他继续说：“你去网上看看就会发现大家都在骂，没什么大事……哦不对，你最好换个小号骂，大号太出名了哈哈哈。”
这下她真是呆滞地点了点头，一时无语，对面的简之倒是笑得开怀。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好像还是看到他本人快乐更能让她也感到开心，其他什么的都可以以后再说。
他们面对面站着，眼前这个发自内心的笑脸让苏兮月也沉浸在同样的快乐中，最后还是被简之抬手的动作拽回了现实。
很显然这是在对着她身后的某个人招手，她回头看过去，见刚刚离开的小助理拎着一个保温袋过来，交到简之手中后再次功成身退般消失了。
简之打开看了看，边看边报菜名：“面包、包子、三明治、豆浆、甜粥、牛奶……都买了点，挑喜欢的吃。”说完就把那只保温袋递给了苏兮月。
苏兮月下意识接了过来，同时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吃早饭的？
简之没有解释，只交代说：“我也想以朋友的身份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排在首位的一定是要爱自己，没有什么人、什么事是值得你牺牲自己为之付出的。所以，新的一天，从好好吃饭开始吧。”
“另外，新人演员简之，请多指教啦！”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转型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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