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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不必庇护我了,我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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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我心口幽居。我放下过天地,却从未放下过你。
是啊,他可以放下万水千山,放下无上尊荣,却唯独放不下一个她。
渐悟也好,顿悟也好,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件事不是闲事。
如今,生死将她带走,世间一切于他都成了真正的无意义的闲事。
我独坐在须弥山巅,将万里浮云一眼看开,一个人在雪中,弹琴,另一个人在雪中知音。
“仓央嘉措你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柳卿卿灵动可爱地问道
“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仓央嘉措耐心道
“仓央,其实你的名字是音乐的意思。”柳卿卿笑道
“仓央嘉措,你有想过如果你不是活佛,你最想干的事情是什么吗?”柳卿卿又问道
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
他想
他会做一个自由的浪子,他也许会做一名乐师整天以音为乐,他…想跟她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生命中的千山万水任你一一告别,他看着他的手那一条代表着她的线消失了,他用一把刀子划破手掌,只为把那条手相线续上。
我行遍世间所有的路,逆着时光行走,只为今生与你邂逅。
而此时的西藏政局早已暗流汹涌,此刻终于演变成滔天巨浪,桑结嘉措被政敌指控谋反,而作为他扶持的活佛,仓央嘉措亦被卷入漩涡中心,他被指责沉溺于酒色不理教务并非真正的□□。
皇帝也因此下令将仓央嘉措送往京师。
这天。
僧人高呼着佛号以一种决绝的姿态,从军队手中强行将他们的活佛营救出到易守难攻的哲蚌寺内。
“王,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落入险境。”僧人们脸上带着伤痕眼神却坚定如磐石道
被僧人保护进了哲蚌寺的仓央嘉措看着眼前落败的寺庙内心莫大的悲凉,看着要为自己牺牲的僧人,一种巨大的悲悯与无力感淹没了他。
僧人们的脸庞因紧张和疲惫而显得消瘦,但脊梁依旧挺直。他看到年轻僧人眼底的恐惧也看到他们看向自己时那恐惧便化作了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
酥油灯的光芒稳定地燃烧着,映照着仓央嘉措平静得近乎哀伤的面容一种巨大的痛苦与明悟在他心中升起。
他想起自己曾以为的追寻:我是佛前一朵莲花,我到人世来,被世人所悟,我不是普度众生的佛,我来寻我今生的情。他寻到了,却最终失去了。这场情劫,渡不了众生,也渡不了他自己。
他寻到了那抹最炽烈的色彩却如流星般划过他的生命,只留下永恒的黑暗与寂寥。如今,难道还要让这无数虔诚的生命为他陪葬吗?
仓央嘉措被安置在幽深的殿堂内,而这一次耳中听到的不再是梵音呗唱而是寺外越来越密集的马蹄声……
兵甲碰撞的金属以及双方隐隐的对峙之声。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素白的衣衫,仿佛要拂去这尘世最后的纠葛。
他推开殿门,走向那些誓死守护他的僧众。
“不用庇佑我了…”仓央嘉措道
他的出现,让本激动的僧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带着不解与祈求。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深不见底的悲悯与一种已然放下的平静。
“停下吧。”他的声音很轻却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收起你们的武器,散去你们的执念。”
“□□!”
僧人们纷纷不舍,他推开挡在身前的手臂,那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却在他的目光下,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在无数震惊痛苦乃至哭泣的目光中,独自一人步履从容而坚定走向那扇洞开的囚车。
阳光照在他素白的衣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寂寥的光晕。
他不是以胜利者的姿态也不是以失败者的狼狈,而是以一种平静走向他的命运。
他以他的离去,作为最后的佛法…
化解这一触即发的干戈,换取这片土地上不再有因他而起的纷争与可能的伤亡。
他对来世许下卑微愿望、假如真有来世,我只做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哪怕一生贫困清苦,浪迹天涯,只要能爱恨歌哭,只要能心遂所愿。不再做这受尽束缚的活佛,只求一个能自由去爱的平凡人生。
那一日,我在经殿香雾中闭目修行,蓦然听见你的颂经真言。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那一个月,我摇动所有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我在山路上磕长头,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前行。
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用一朵莲花商量我们的来世,然后用一生的时间奔向对方…
结心同心缔尽缘,
此生虽短意缠绵
与卿再世相逢日,
玉树临风一少年!
仓央嘉措终圆寂于去往京城的囚车上…
冰冷的系统空间内,那流转的银色数据光芒似乎都凝滞了一瞬。远处模拟的星辰也黯淡了几分,仿佛在敬畏着中央那道身影。
源主神站在那里,他看起来约莫是人类青年男子的形态,身姿挺拔修长,袍角无风自动隐隐有细碎的星辉如同流沙般滑落消散。
他看着投射出来的虚拟真实游戏仓央嘉措的背影渐渐消失,仓央嘉措所有的感知和情绪他都一并接受承载。
他的面容超越了世俗对于英俊的定义,那是一种基于完美比例,却又超脱其上的、近乎法则般的和谐与深邃。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两泓旋转的浓缩的星河。
眼瞳深处,无数星云流转,蕴含着无垠的古老与绝对的理智。他银白色的发丝间也跳跃着微不可见的能量光弧。
朝乖乖从散发着柔和蓝光的修复仓中坐起身,意识似乎还未完全从某个漫长的梦境或旅程中抽离。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有些迷茫地落在不远处的男子身上。空间内的光线在他周围形成了微妙的光晕,让他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幻。
“你是谁?”她轻声问道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她努力思索道
“我…见过你吗?”
源主神向前微微踏出半步,那双星河之眼中,流转的星光似乎加快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速度。
“你醒了。”
他开口,那原本应如宇宙真空般冰冷的声音里,竟染上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捕捉的激动。
朝乖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更加专注地凝视着他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记忆中奋力搜寻道
“你是…章亦行吗?”
“他不是我。”源主神的回答平静而肯定,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权威,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的基本真理。
“可是…”朝乖乖的困惑更深了,她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道“你们很像,不过……”
“不过什么?”源主神追问,声音里那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道
朝乖乖像是终于确认了自己的观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用一种纯粹陈述不带任何杂念的语气说道
“你比他还要帅。”
刚刚传送回来的太二正好听到了这句石破天惊的评价。
它的核心处理器差点当场过载,数据流一片混乱,拟态出来的形象恐怕已经目瞪口呆。
这……主人她?!未免也太直接了吧,虽然从客观分析,源主神大人的形态完美度确实远超那个凡人章亦行,保守估计也在七倍以上,但是…对于源主神这等神级大佬的存在而言,皮相之美是最微不足道甚至堪称禁忌的属性啊,谁会用帅来形容规则的化身星海的执掌者?
面对这近乎亵渎的评价,源主神非但没有动怒,那完美冰冷的唇角,竟然极为轻微地向上牵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笑了。
尽管那笑意浅淡得如同星云边缘的一缕光,转瞬即逝,但它确实出现了。那双蕴藏着旋转星河的重瞳里,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瞬,流露出一种太二从未见过的复杂难言的情绪,像是亘古等待中泛起的一丝涟漪。
“快记起我吧…”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带着跨越了无数时光的叹息,随着这最后的语音在空间内缓缓消散。
朝乖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到周身空间一阵无形的扭曲。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旋转起来,视野中的银色数据流、星辰背景以及那道俊美如神祇的身影迅速模糊拉长
…
下一秒,失重感消失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鼻腔里是现实世界带着微尘的空气味道。她正好好地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仿佛刚才那一切,连同那个帅得不像真人的男子,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境。
“太二,他是谁?”朝乖乖问道
“主人,恕太二不能告知。”太二回答道
“那…我是谁?”朝乖乖又道
“主人,你把任务完成后就知道了。”太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