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遇而安》光辉的松鼠

87、第 87 章

　　我百思不得其解，太子到底在难受些什么？蹩着眉说：“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太子的语气比刚刚又沉了一分，“昨天我想说，但是他不想听。”
　　“陆副都统昨天没有送你回房？不会吧？”他竟然敢违反执与的话？
　　“没有。”太子低眸盯着木色的桌面，面露难色，“他送我回房，还没等我出声，他就急忙出去了。”
　　“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我实在是好奇。能把陆副都统那样的人逼到这个份上，一定发生了非比寻常的事。
　　“我耍酒疯的时候不小心……”太子欲言又止，五官全都挤在了一起。
　　“不小心把他裤子扒了？”太子迅速给了我个白眼，明晃晃的嘲笑我想的太下流。“嘿嘿~”我对着他憨笑，“这是我想到最离谱的事了。”
　　“不小心碰到了……”
　　“他的嘴？”
　　“嗯。”我只是随口说了一个理由，谁知还真是正确答案
　　“啊…”知道正确答案后的我反而有些失望。还不如陆副都统被扒裤子能让我震惊，“碰到了就碰到呗。陆副都统在怕什么？”
　　“你去问他，我哪知道？！”太子气呼呼的给自己到了杯茶，一饮而尽。
　　“我还有个问题。”
　　“问。”
　　“你真不喜欢陆副都统吗？”
　　太子没立刻回答我的问题，端着茶杯的手停在空中，像是被人定了身。“怎么叫喜欢？”
　　“你不知道？”我万分震惊，“你不是早就看出来执与对我的感情了吗？为什么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我看出七弟喜欢你，是因为他有在对上你的时候才不会冷冰冰的像个雕像。换而言之，你是他唯一的特殊。他本人明确知道他喜欢你这件事。我没有他那样明确，所以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喜欢。”
　　“陆副都统对于你是特殊的吗？”我顺着太子的话，想帮他理出一丝头绪。
　　太子把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摇了摇头，“不一样。不是所有人的感情都像七弟那般直接。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直接？复杂？
　　“不对啊。”我突然想起了之前我和太子的对话，“我记得我问过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什么是喜欢。你当时回答的是也不是。说明你之前是知道的对吗？”太子点点头，“为什么现在反而不知道了呢？”
　　太子沉默了半响，像是在回答我的问题，也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能是因为得到了完全没想过的反应。”
　　我没太明白太子这句话深层的意思，“你之前知道的喜欢是什么样的？”
　　“放手。”
　　“？”
　　太子见我眼里的疑惑不停的往外蹦，弯了弯嘴角，“算了。现在在这考虑这事纯属浪费时间，随它去吧。”
　　太子刹那的开朗把我看糊涂了。人的感情是复杂的，情绪也是。“那你准备面对陆副都统？”
　　“那是他该考虑的事。”太子笑的狡诈，挺起腰板，“毕竟我还是太子。”
　　“是是是。”我随声附和道。只能怪陆副都统这个人太板正，谁都知道怎么拿捏他。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你是不是经常和七弟亲嘴？”
　　我猛地僵住，耳尖像被火苗舔过，瞬间烧了起来。脸颊的灼热感一路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跟着发烫。“你这问的什么问题！”
　　“不是吗？”太子撑着头，一脸戏谑的瞧着我。
　　我顶着红的能滴出血的脸，一个字都说不上来。这问题，我回答不了，感觉怎么回答都会被太子调侃。
　　忽然一阵凉风从门外涌进来，缓解了我过于发烫的皮肤。陆副都统满脸疲惫的站在门外，保持着开门的动作，一动不动。太子则是瞄了一眼后，便僵硬的端坐在凳子上，也一动不动。
　　一时间他两的时间好似停止在了相同的时刻。
　　“太子也没他说的那么洒脱。”我在心里暗暗的想。
　　“要进来就赶紧把门关上。”太子语气平淡到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陆副都统怔了一下，走进来将门关上。“臣不知道太子在屋内，望太子请勿责怪。”
　　听到陆副都统的这句话，直接让我瞪大了双眼。不知所措地望向两人，不由的上下滚动下喉结，心里满是惊恐。什么情况？两人一起失忆了？
　　“嗯。事情办完了？”太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某处，不知道情况的人都不知道他在对谁说话。
　　“回太子，办完了。”陆副都统以保持行礼的姿势，双手抱拳在前，微微弓着腰，面朝地面。相当毕恭毕敬，这姿势放到礼部都能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标准。“按原计划两天后可以顺利举行。”
　　“知道了。”太子的语气又冷了一些，连同周围的空气一起变得寒冷。
　　“臣告退。”说完陆副都统直起腰，径直朝着楼梯走去。僵硬的双腿没有丝毫打弯，甚至还同手同脚了。很是滑稽。
　　直至听到楼上轻微的关门声音消失，太子整个人瞬间泄气。
　　“你们什么情况？”我伸出手抖落刚刚被关门声激起的鸡皮疙瘩，“被鬼上身了？”太子并没理会我的感慨，表情落寞看上丧的很。“太子？”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两一直这样，习惯就好。”说完太子缓慢的站了起来，自上而下的看着我，面无表情，“你知道准确的时间吗？”
　　我摇摇头。
　　“是不是快了？”
　　我沉默。
　　太子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即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奔赴战场。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太子情绪变化的也太诡异了吧？不合理啊。
　　“你去现在要去睡觉？小墨他们要睡醒了。”
　　“我不去了。”
　　我看着太子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楼梯上，而后走到陆副都统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此刻我完全共情陆副都统，又惊讶又恐慌。惊讶太子怎么会如此行动，恐慌不知道太子下一步想干什么。现在的我也只能默默在心里为陆副都统加油。
　　不一会，我带着睡醒的小墨和佟淼出发去东市的五芳斋。说是我带他俩，其实他俩带我。我压根就不认识路。
　　“太子不和我一起去了吗？”小墨抬着被风吹红小脸问。
　　“他有事要处理。”我把小墨的围巾拉起来挡住他的小脸，“佟大哥呢？不和我们一起去了吗？”
　　“大哥去买爹要的东西了。”佟淼回答道：“他说好不容易能脱身，要赶紧买齐。”
　　佟大哥真是操心的命。照我说佟淼和小墨完全能自主行动，不用时时刻刻都看着。再说了他是不是忘了，其实我比佟淼大不了多少。
　　年关将近，好些个平常不买的物件都摆了出来最多的就是门神、桃符、钟馗像。家家户户必备，买来用于驱邪避凶，保护家庭平安。
　　“那边怎么那么多人？”前面一处摊位前黑压压一片，也没有招牌，看不出来在买些什么。
　　“那边是五芳斋临时试吃摊位。”佟淼一本真经的说：“我的主意。这样才能在吸引更多的人去参加两天后的舞会还可以打开北狄的市场，一举两得。”
　　“舞会？”我不解，太子的意思不是搞个集市吗？“还有市场？你要在北狄开五芳斋？”
　　“对~舞会~”小墨手舞足蹈的说：“淼哥哥请了一整个戏班子。什么木偶戏，变戏法。”
　　“这能叫舞会？”
　　“也请了女伎来跳舞。”佟淼补充。
　　“怪不得玉儿公主说她没钱了。”一下请这么多人来，没钱也是应该的，“五芳斋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打算。我已经写信给五芳斋的东家说了合作的意图，我觉得他不会拒绝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佟淼说的胸有成竹，“我只借用五芳斋的招牌和制作糕点的工艺，每年给他们一定数量的费用在加上营业额的两成。这么诱人的条件，他不答应就是傻子。”
　　“这样你赚钱吗？”这样听着好像确实不错。
　　“赚啊！”佟淼肯定，“我把这边的价格提高了一倍。反正他们这群人也有钱，不在乎这些碎银子。”也是他们这那么难吃的都能卖两百文，就算是提高一倍的也算是很便宜了。“还有蜜饯的原材料什么的，我回去还可以和爹商量，由我们家专供。这样又能赚一笔。”佟淼那闪闪发光的野心闪的我睁不开眼睛。佟老爷要是早知道自家小儿子有这么强的经商头脑，也不至于逼着他离家出走了。直接给他一个店面让他造就好了。
　　“哇~淼哥哥好厉害~”小墨拍着手说。
　　“你都听懂了？”我望着小墨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他也是个经商天才？
　　“没有。但就是觉得好厉害，感觉能赚很多很多钱。”
　　……小墨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奉承佟淼？
　　“你这脑子什么时候觉醒的？”明明之前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公子。因为经历过生死变化，所以大彻大悟了？
　　“我也不知道。”佟淼被小墨夸的红光满面，一直在傻笑，“之前也有过赚钱的想法，但在家里那种环境下，满脑子只浪迹天涯。”
　　“佟大哥知道吗？他怎么说？”
　　“大哥知道。大哥支持我，只要我不在想着离家出走。”
　　果然人的底线会随着重大事故而降低。
　　“我们到了。”佟淼突然站定在鸳鸯楼旧址前。
　　“这……”我长大嘴看着不知何时换了招牌的鸳鸯楼，“你准备把五芳斋开在这？!”
　　“当然不是。”佟淼摇摇头，“我准备把兰若庭开在这。”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