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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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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的想闭眼,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各位少爷,我们家的酒可是一绝。少爷们尝尝,好喝我再给你们上。”老鸨招呼热情的我们。
等她说完,那些姑娘一起上前来给我们倒酒。我不自觉的往旁边让了让,生怕碰到我不该碰的地方。给我倒酒的这位姑娘,像是新来的还不熟悉怎么倒酒,看人家做一步她做一步。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位姑娘,这位姑娘总让我有些熟悉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我们不用这些姑娘伺候,”佟大哥话说的镇定,耳根子却通红,“叫几个唱小曲的来就行,她们几个就退下吧。”
“说来不巧,我们这唱小曲的今儿都有活。几位少爷要不再等等?”老鸨略带歉意的说。
“行,”佟大哥瞬间如释重负,“我们等一等。”
“那,要不要把这位姑娘留下来?”老鸨不愧是老鸨,眼观六路。见我一直在看旁边的姑娘便走过来礼貌询问。
“什么?”我刚刚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位姑娘如此熟悉,完全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
李军医和佟大哥一起用疑惑的目光盯着我。李军医还很贴心的重复了一遍老鸨刚刚的问题,“你要不要把这位姑娘留下来?”
我侧目撇了一眼此刻站在旁边低着头的那位姑娘,“要。留下来。”
“咳!”佟大哥被水呛到。
“好嘞,那玉儿你留下来伺候各位公子,”老鸨愉悦的说:“其他人跟我走。”
等其他人都走后,屋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李军医向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和那位玉儿姑娘说说话。我难为的摇了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佟大哥目睹了我和李军医的眼神交流,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疑惑。他完全不知道我在抽什么风要留个姑娘下来,留下来也不说话。
“你们,”片刻后那位玉儿姑娘到是先开了口,“凌江人?”我们三个人听完她的问题,忍不住互相看了看。不是这人怎么还问起我们来了。这位玉儿姑凉见我们没有一个人回答,反而直接坐下了,单刀直入,“为了调查失踪?”
她的这一句话让我们三个人的心都抖了三抖。她知道?她竟然知道?她怎么知道的?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佟大哥和李军医全都摆出了防备的姿势,“别担心,”玉儿姑娘悠然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壶里流淌出鲜红的液体,“我不是坏人,我也在调查这件事。”说完举起酒杯准备喝下那杯酒,佟大哥及时出手阻止。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
“别喝。有问题。”佟大哥严肃的说。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闻了闻,并没闻出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李军医同样也端起杯子闻了闻,随后脸色凝重的说:“不是酒有问题,是这个杯子有问题。”
“这个杯子怎么了?”我还是没能理解他们在说什么。
“这个杯子,”李军医露出一丝疑惑:“之前应该是装过鲜血。人的鲜血。”
旁边的玉儿姑娘听闻,拿起酒杯端详起来。然后笑着说:“你们还挺聪明,我在这里一天都没发现这酒杯里有猫腻,你们一来就发现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佟大哥全身紧绷,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我说了,我也是来调查失踪案的。发现案子可能和这里有关系,所以就到这里来当卧底。”她不以为然回答,语气里没有半点不悦。
“你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吧?”李军医小心翼翼的问。
玉儿姑娘点点头,“我知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道她家里人知不知道她来这里。
“那什么……”我把自己的外衣脱给她,“你先穿上。穿上我们再说。”
她瞥了一眼我手里的衣服,调侃道:“你们不是来这里找乐子的吗?”
我无视她的调侃,把衣服强行扔到她怀里。恼羞成怒的说:“当然不是!不是说了我们是来查案的吗!”
“那是我说的,”她瞧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笑。最终还是把衣服穿上了,“你们什么都没说。”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样。“我们来交换一下吧。”玉儿姑娘搓搓手,满脸兴奋的向着我们三人说。
“我们……”佟大哥还是满脸防备,语气却柔和了些许,“怎么相信你?要不,你先做一下自我介绍?”
“要我做自我介绍也行,”玉儿姑娘又自然的拿起筷子开始吃起菜,仿佛这里是她府上一般,“你们也要依次做个自我介绍。”
我和佟大哥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想到同一个问题,“我有个问题。”我举手示意。
“问。”她忙着吃菜,看都没看我一眼。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一开始问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办?”她一开始就认定我们知道失踪这一点,实在是太奇怪了,完全没道理啊。
“还能怎么办?”她无辜的眨了眨眼,“都杀了呗。你不会武功,那个武功稍微差点,这个武功稍微好点。”顺着她的话从我到李军医再到佟大哥,挨个被她指了一次,“三个人而已,绰绰有余。”这人功夫这么好?听她这么说我算是想起来我为什么对她有种熟悉的感觉了。像秋明还没对我熟悉之前,那时候我觉得她看谁都不是好人。练武的姑娘都是这样吗?
“我说的对吗?”她挑衅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真挚。
“你先说说你的线索。”佟大哥似乎是认可了她的说法,主动提出条件。
她也不恼,有坡就下。开始叙说起这个国家的故事,“这家青楼是我们国家的御史所开。在我们国家十五岁以下的孩童需要带面罩,这你们知道吧。”她看向我们,我们点点头,“在二十年前我们国家还没有这个习俗。二十年前的人们在这片土地上正常的生活。直到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是年轻的男孩后来就是一些年轻面容姣好的人。渐渐的人们生活在恐惧里,开始自发的给自家的孩子戴面罩,稍微好看的人开始扮丑,这一开始就是二十年。”
“这和御史有什么关系?”我问。
“我发现自从开始有人失踪后,御史就变得越来越年轻。”玉儿姑娘点到为止,没有接着说下去。
“你是说,御史用了传说中的那种方法,让自己越变越年轻?”李军医突然放大了声音,眼睛瞪的滚圆。玉儿姑娘敲了敲酒杯,李军医宛如雷击一般,呆坐在那一动不动。
“你们是说,”我盯着酒杯,“喝血?”
“不止,血肉都可以。”李军医麻木的说。
“哇,”我万般不解,捂着嘴说:“我要吐了。好恶心啊。”
“快通知他们。”李军医说着起身就要窜出去。
“别急,”玉儿姑娘用淡定的语气阻止了李军医,“你们就算知道了,你认为别的国家的人能定我们国家要臣的罪?不定他的罪,就算是救出了这批孩子,还会有下批。”李军医听了她的话,暂时冷静了下来,慢慢的坐了回去,只是握紧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
“所以那个买花的奶奶才说,长得好看的要被吃掉。”这让我想起陆副都统,也不知道他和太子回客栈了没有。
玉儿姑娘点点头,接着说:“可能是大人的效果没有小孩子好,他开始从别的国家找人。一开始是找那些没有组织的人,渐渐的他把这些人发展成了一个庞大的联络网,分布在各地且井然有序。”想起我在银月城的遭遇,要不是有执与这个意外,确实是每个环节都卡的严丝合缝。“人一多,就需要大量的钱财来维护。于是他就用职务之便独揽了蔬菜的进入和贩卖,以及开了这家青楼。”她说完平静的看着我们,像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没了?”我总觉得少了些东西。
“没了,我就知道这些。”她左手撑着头,右手摸着酒杯上的花纹,很是从容。
“这些,你不说我们也能猜的到。” 这算什么线索,这不是明面上的事吗?
“我知道的真的就只有这些。”她装作思考的样子,“哦,还有一个,御史今年九十六岁了,”这句话她说的真诚,随即又摆出那副无所谓的态度,“我要是知道其他的,也不至于到这里来做卧底了。你们说是不是?”
这……我们好像真没办法反驳。
“让我们说也可以,”李军医这时话锋一转,“但你要配合我们的行动。”李军医说完不动声色的注视着玉儿姑娘,等着她做决定。
“同意。”让我们没想到的是玉儿姑娘同意的非常干脆。
“其实我们知道的也不多,”李军医眼珠子一转,苦哈哈的说:“我们来这里的主要原因是这位公子之前被他们的人掳走且被人喂了毒药,我们为了找解药才到这里来的。今天偶尔发现这里的香气,跟迷晕他用的香气差不多,秉承着好奇的心里,就想着进来看看。”
“没了?”
“没了。”
“……你们也不诚实。”玉儿姑娘耷拉着脸,无奈的说。
“彼此彼此。”李军医学着她刚刚的样子,戏谑道。
一时间对话没办法再进行下去。我长叹了口气,“我们也不能决定是不是可以对你全盘托出。这样,你明天白天到客满楼来找我们。到时候问问其他人怎么说,好吗?”
“宋……”李军医好意提醒我,我对他暗暗摇了摇头,目光重新回到玉儿姑娘身上,诚恳的问:“可以吗?”
她眼神里的不解,有些刺痛了我。因为她那是看傻子的眼神,“你不怕我端了你们的老巢?”
“你不会。”我白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可是扬言要杀了你们,”她还是不敢相信,“我又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陷阱。”
“我现在已经告诉你我们住在哪,你也可以选择不来,”我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我选择和你说是因为你在说到这个国家的遭遇时,满脸都是心疼,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放下来过。我觉得你是真的想让这里的人们过上正常的日子,”她复杂的看着我,像是在测试我话语中的真实,“还有,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那个人之前也像你这样,但现在……”我想起秋明在床边守夜时的场景,“我知道她是个善良的人,所以我相信你也是。”
“你这样不会太草率了吗?”她困惑。
“可能吧,”我无所谓的态度中带了一丝挑衅,“但值得赌一把。”
“行,我知道了。”很明显,她读懂了我微弱的挑衅。
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
“几位公子,这就要走了?”老鸨站在门口拉着佟大哥的胳膊说:“曲还没唱呢。”
“下次,”佟大哥用力抽出胳膊,满脸疲惫的说:“我们已经酒足饭饱,就先走了。”
“下次一定记得来~”老鸨携一众姑娘在我们身后喊。
终于是出了鸳鸯楼的大门,我们三人集体松了口气,这一趟可太刺激了,“你怎么会从里面出来?”
“啊!”耳边突然响起执与的声音,吓得我魂都要飞了,“你干嘛!从哪冒出来的,吓死我了!”我推开在我耳边的执与,发现执与正双手环抱自上而下的审视着我们三个人。
“不是,小赵公子你听我们解释。”李军医颤颤巍巍的说。
“是你们带他进去的?”执与面无表情的问。
“不是,是宋公子说要进去的。”李军医利索的和我拉开距离,并瞧着佟大哥说:“对吧?”
“对!”佟大哥一个箭步跨到李军医旁边,坚定的选择和他一个战线。
“你们!”我刚准备要发飙,又听到另一边的耳朵传来了其他熟悉的声音。
“你们都出来啦,”太子失望的盯着鸳鸯楼说:“我还想进去看看里面什么样呢。”
“青楼有什么好看的。”陆副都统拉住一个劲探头的太子,嫌弃的说。
“是啊,”执与歪着头,眯着眼睛问我:“青楼好看吗?”
我舔了舔嘴巴,疯狂的摇头,“不好看。”
“你!你是不是故意绕路,”太子指着陆副都统的鼻子,“就为了让我不进去。”陆副都统撇过头,不去理会太子,这算是一种默认,“你……我……”我想太子铁定是没想好要定他一个什么罪。
“我们先回去吧,”在他俩要开始新一轮定罪前,我又打了个哈欠,“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