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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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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棋局中陆副都统也没有说让让太子。好在最后太子以自己过硬的实力险胜陆副都统。太子趾高气昂的把位置让给了执与。我都不敢想太子要是没赢,陆副都统之后的日子会艰难成什么样。
这边执与和陆副都统的棋盘刚摆上,陆副总统脸色突变,随后快速冲到船边吐了。留下我们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宋公子,快,晕船药给陆副都统吃一粒。”还是李军医反应迅速。
“我已经给过他了,”我走到陆副都统声旁,拍拍他的背说:“你吃了没?”他本来应该是想说话的,但刚开嘴措不及防的又吐了,所以只能改点头。
“吃了怎么还晕船晕的这么厉害?”我望向李军医。
李军医也走过来看了看陆副都统的脸色说:“可能是在船上时间长了,刚刚又低头下了那么久的棋,一颗药的药效不够了。实在不行吃两颗吧。”
“吃两颗不是会拉肚子吗?”这是他自己说的。
“会轻微的拉肚子,总比现在一直这么晕着好吧。会吃不下饭的。”李军医解释到。
“陆副都统,听到没?你吃两颗吧。”我扶着暂时不吐的他坐下。
“等下,我缓缓,”陆副都统虚弱的说:“我感觉我等会还要吐。”
“呕。”我转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发现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正趴在我的另一边吐。
我又赶紧起身去拍拍太子的背,“你怎么也吐了?”太子摆了摆手,让我暂时先不要问他问题,先让他吐完。
等太子吐完,我同样扶着虚弱的太子坐下。太子筋疲力尽的说道:“我下完棋的时候也有点头晕,但是还没有到要吐的地步。后来他吐了,我看着他吐就很想吐。”
“漱个口吧,”秋明从船舱里拿来了茶壶,走近的秋明看到太子也坐在地下,好奇的问:“太子看着怎么也这么虚弱。”她刚刚去拿茶壶的时候太子还好好的。
“他被陆副都统带吐了。”我帮着太子解释。
我观察到旁边的陆副都统,微微张了张口,但因为没力气所以没说出声来。我暗暗的笑了笑。
等他俩漱了口,吃了晕船药,被任将军和李军医扶回房间。之后的棋局被大哥和佟大哥接管。
“你晕不晕?”执与走到身边问我。
我摇摇头说:“我不晕,所以不下棋是机智的选择。”他会心一笑,没有说话。
远处的海面和天空融为一体,阳光洒在海面,闪耀着点点亮光,像白天的星辰,铺满了海面。海风凌冽的吻上我的面庞,带着海水独特的气味。我闭上双眼,张开手臂想拥抱此刻的所有。再次睁开眼重新看到眼前的一切又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开心吗?”执与在我身边一直注视着我所有的动作。
我仰着头,咧开嘴角,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说:“开心!”
说实话,一开始我没有想过这趟旅程会是这样。之前我所经历的旅程,全都是八百里加急。抛开我中毒的事不说,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轻松愉悦。愉悦的都让我开始想象,想象我或许能在这个任务里做些什么自己想做的事,或者是做些能改变别人命运的事。
“回去吧,”执与打断了我的思考,“去看看大哥怎么样了。”
“好。”
等我和执与走到了太子的房间,发现李军医也在,“李军医,你在这看着太子吗?”
“是的,”李军医坐在那翘着二郎腿,“这茶不错,要来一杯吗?”
“不了。”我摆摆手。
“七皇子呢?”
“来一杯。”我错愕的看这执与。是他说要来看太子的,怎么感觉他一点也不担心。品了一口茶的执与赞赏的说:“确实好喝。”
我看着二人淡然自若的品茶,都快忘记这个房间还有病号了,“快来,扶我一下。”门外响起太子极其虚弱的声音。
“太子?”我疑惑的望向床上的人,只见太子颤颤巍巍的扶着门走进来,“这是太子,那床上的是谁?”我赶紧把太子扶上床,才发现床上一开始躺着的是陆副都统。
“他们是怎么同意睡一张床的?”我走到李军医身边小声的问。
“不同意也没办法,”李军医摊开双手说:“我分身乏术。”
“他们这么虚弱,没问题吧?”我担忧的问。
“没问题,最多就是脱水,”李军医盯着我说:“你呢?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我没有,”于是在李军医面前转了一圈,双手一摊,“看,没问题。”
“今天是中毒的第五天,你自己小心点。”李军医喝着茶叮嘱我。
“我知道,”我碰碰执与,“我们回去吧,让他们休息。”
“好。”执与起身。
回到房间的而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你困了吗?”执与坐在床边,戳了戳我的脸说。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了,”说着,我打了个哈欠,“对了,李军医是不是和你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看样子他并不想和我说实话。
“就是感觉你这两天有点反常。平常的你从来不会注意我吃多少东西。”我说的笃定。
他沉默了一会说:“李军医说你体质有点弱。所以他不确定抑制药可以撑多久,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是不是只有我不知道这件事?”想起太子对我的反应好像也不是很正常。
“是。”他从我身下抽了一小缕头发。头发有什么好玩的?
“佟淼呢?”
“他没事,他的身体条件比你好很多。”
“这样,”我又打了个哈欠,“我好像是有点困了。我睡一会,吃饭了叫我。”
“好。”执与温柔的帮我把被子盖好。
之后我好像是睡着了。有一段时间,我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感受不到自己身处何处,也感受不到自己。就好像消失了一样,哪里都不存在。骤然间我感受到了巨大的疼痛,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在疼。我低下头想去寻着,发现自己好像没有眼睛。随着疼痛感越来越强烈,我在扭曲,在挣扎,最终我喊出了声音。下一秒我猛然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呼哈呼哈……”
“你终于是醒了!”大哥紧握着我的手说:“天啦,这一天我心都要跳停了。”
我转头一看发现大家全都在我的房间里,“我怎么了?”不是很明白现在的状况。
“毒药发作,你深度昏迷了一天一夜。刚刚给你用了针灸,”李军医顺手给我搭了个脉,“现在情况稳定了,但还是在发烧。饿不饿?”
“饿。”饿死了都。
“我去给你拿吃的。”秋明大声的说。
“煮点粥就好。”李军医向着已经跑出去的秋明喊到。
“好,知道了。”
李军医转身收拾起他针灸,随后对所有人说:“人现在醒了,你们先回去吧。船傍晚就到北狄,你们都回去收拾一下。”
太子走到床边,摸摸我的头说:“你安心躺着。”我点点头。大哥则是走到执与身边拍了拍执与的肩膀。
不一会他们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我,执与和李军医,“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李军医叹了口气说:“宋公子的脉象一直很像将死之人的脉象,但是你又生龙活虎的活了这么久。”
“什么意思?”执与不解。
“宋公子之前有受过伤吧?”李军医问。
“受过伤,在几年前。”执与回答。
“伤口是不是好的很慢?”
我和执与对视了一眼,“好像是。他之前受的伤,完全恢复用了两个月。”
“那时候还是小孩,按道理说小孩的自愈能力要比成人好很多,”李军医挠了挠头,“那时太医可能认为你的脉象只是虚弱,伤口愈合就能恢复。其实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在一天里我给你把了不下十次的脉。发现你的脉象,一直很虚弱,甚至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像是暂停在了将死前的最后一刻。”
李军医说完,我和执与都沉默了。
“但是他已近保持这个脉象十四年了,是不是说明他靠这个脉象是可以活下去的。”执与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
“应该是,”李军医看着面无表情的执与,肯定的说:“这次这个情况是因为毒药的毒性,解了毒或许就没问题了。”
我挣扎着想着起身,执与伸出手帮我扶起来顺势靠在他的身上,我气息奄奄的说:“谢谢李军医。请李军医不要把我脉象的事和别人说,特别是大哥。”
“我知道。”李军医了然于心。
这时秋明端着粥打开了房门:“粥好了,吃饭吧。”
“你先吃饭,”李军医背起药箱说:“我去睡会,这两天累死我了。”
“谢谢李军医。”执与说。
李军医头都没回只摆了摆手,“客气。”
秋明把粥端到床边,挖了一勺送到我嘴边,“我自己吃,不用你喂我。”我不好意思的说。
“公子你现在这么虚弱,哪里能自己吃饭,还是我喂你吧。”她把勺子拿的离我的嘴更近了一些。
“我可以的。”我试图夺过她手里的勺子。
“好了,”执与从秋明手里连碗带勺的接过来,然后对秋明说:“你也去睡一会。”
“但是……”秋明还在担心。
“我照顾他。”
“好吧。宋公子记得把粥吃完。”秋明起身叮嘱我说。
“我知道,”我微笑着说,朝她拜拜手,“去睡吧。”
秋明走后,执与把粥端到我面前示意我自己吃。我看了看碗里勺子,抬眼又看了看他,没有动,“你刚刚不是说可以自己吃的吗?”
“那不是…秋明喂我,我不好意思吗,”我摸摸鼻头,“人家毕竟是女生。”
“所以我喂你,你就好意思?”执与一脸无奈。
“好意思,以前又不是没喂过。”我的语气理所当然。
“好~”执与微微一笑,摇摇头把碗放在床上,拿起勺子,开始喂我。
“你是不是现在有劲了,”我张开嘴一口吃干净勺子里的粥,“都已经能开始和我贫嘴。”
“算是吧,”我仰着头,靠在执与的肩膀上小声的说:“刚刚才有了实感。”
“什么?”不知道执与是没听清我说的话,还是没听懂我的话。
“没什么。”我张大嘴,等着他给我喂第二口粥。
一碗粥下肚,我感觉有了活力,虽然不是很多。执与把空碗放在桌子上,打着哈欠躺下来拽走了我一半的被子。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随后紧挨着他的臂膀躺在他身边轻轻的问:“你们是不是为了我一天没睡觉?”见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在被子里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立马抓住我乱动的手说:“嘘,别说话。睡觉。”不正面回答,那肯定就是一天没睡了。
手心里的温度比他的怀抱稍微高一些。我骗不了自己,我喜欢他的怀抱。喜欢他环抱着我耳边传来的柔柔的呼吸,喜欢从后背传来他心脏的跳动,喜欢到想一直待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