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遇而安》光辉的松鼠

16、第 16 章

　　说是去找七皇子，可我完全没考虑过要怎么去找他。也不能直接在外面喊，这样会惊动里面的人。于是在外面徘徊了半晌的我，终于被秋明发现了。她从围墙跳下来问：“怎么了？是发现了什么吗？”
　　“是，”她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就是……”
　　“你等下。”打断我后，她便向着排列有序的军队挤进去，随后便在我的视线里消失。她去干嘛？
　　“你发现了什么？”七皇子从让开的缝隙走到我面前，我没忍住还是撇了撇嘴。虽然我的本意是来找他，但是他真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别扭。里面那么多人和谁说不行，也没必要非得和他说。
　　“刚刚我和那个面具男在后山的时候，他说我们这里有弓箭射他。所以我猜想他会不会还有同伙在外面。还用的弓箭，我怕他们放火烧这里。”一口气说完的我，正准备转身离开。
　　“你等下，”我的脚步僵在原地。他抬头扫视一圈，指了几个地方，让人去查看。然后又把眼神放回我身上。我紧张到咽了咽口水，生怕他下一句就要问我到底是猜的还是事先和他们通过气，“你为什么会和面具男在后山？”
　　“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这是重点？
　　“怎么？这很难解释？”他逐渐逼近的身影，一时间让我不知如何是好。“难倒是不难……”
　　“清缘？”吴景从门外伸了一个脑袋出来，“怎么样？说了吗？”
　　“说了，”抓住机会的我，抬脚向外走。这次七皇子没在叫住我，“走吧。我们别在这打扰他们。”
　　“我们看你进去这么久，怕你出事。”吴景解释为什么会去找我，看样子他们是真的怕我再碰到什么倒霉的事情。
　　“是因为一开始我没办法进去找人，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嗯？”吴景疑惑，“七皇子刚刚不是在外面吗？”
　　“后来他的贴身丫鬟发现了我。”我耐心回答他的问题。“这样~”吴景一脸了然的样子。
　　“怎么样？真的有弓箭手吗？”走回树下郑杰赶忙问。
　　“七皇子让人去看了。”我坐回原来的位置。话说多了，感觉伤口有些疼。
　　“伤口疼吗？”郑杰看出我的脖子不舒服，关切的问。我点点头，不想在开头说话，“在这坐一会，暂时别说话了。”我又乖巧的点头。
　　一个时辰后，吴景无聊的开始去观察树干上的纹路，“我们真的要在这等吗？”他摸索着树干，“里面还要僵持多久啊？”
　　“不是你说要在这等的吗？”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息，伤口是不疼了，但是真的无聊，摸着长椅旁的无名小草，“估计快了吧。”
　　“我现在又觉得应该没什么事了，”吴景伸着脖子瞧着里面的情况，“他们不累吗？”
　　“我也觉得，”郑杰抬头看了看天，天边已变成了深蓝色，“要不我们先走？看样子他们还有一会。在说就算他们结束了，也不可能跟我们一起走。”郑杰话音刚落，里面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上了盾牌，沉闷的很。
　　“先把人按住，”七皇子高声呼喊，紧接着一众士兵奋勇而上，将人压在最下面，“够了，别把人压死了。”
　　“结束啦！”吴景松开树干愉快的说：“我们终于可以走了。”
　　我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身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在这等。”
　　“你当时不也没反对吗~”吴景朝我挤眉弄眼，我心虚的不去看他。我也不知道当时是哪更经搭错了，按照平时我肯定不会同意在这干等的。
　　“走了，”已经走出去三丈远的郑杰，回头喊我和吴景，“赶紧去吃饭，饿死了。”
　　“都怪清缘。”吴景一边朝着郑杰跑去，一边对我噘嘴。
　　“为什么怪我？”我跟在他后面，伸出手要去捏他的脸。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十二月。冬天冷冽的寒风总能透过窗户的缝隙吹到房间里，我坐在火炉旁，仰着脖子，“温爷爷的这个药膏真的很厉害。”大哥正在帮我涂药。脖子上的伤其实好的差不多了，不凑近看，看不出伤疤。
　　“吴景说这是温爷爷祖传的药膏，”我用骄傲的语气说：“当然厉害。”
　　“又不是我们家祖传的，你骄傲什么？”大哥用力的按了最后一下，“好了。”
　　“我们家有什么祖传的东西吗？”摆正我的头，期待的望着大哥。
　　“不知道，爹还没传给我，”大哥收拾起桌子上的药膏，“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去问爹。”
　　“爹也没传给我，”给大哥倒了杯茶，也给自己倒了杯，“我才不问。要传也是传给你，我不要。”
　　“等爹传给我的时候我在告诉你，我们家祖传的是什么。”大哥顺着我的话瞎说。
　　“行。”我端着杯子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哥…”杯子在我手里转了也不知道几圈，“你们审讯间谍审的怎么样了？”大哥不语，只是抬了抬眉头，“我就问问，不方便说就算了。”我眼神撇向旁边，一副随意的样子。
　　“既然你这么好奇，过几天跟太子他们去查案吧。”爹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一会便看到背着手的他走进我的房间。
　　“爹。”大哥和我同时起身。
　　“坐吧，”爹走到我身旁坐下，“有个二十四年前的案子，现在需要重新调查。太子点名要你一起，”点名？为什么？“你跟太子很熟吗？”爹接过大哥递过去的茶杯，眼底的审视都快把我撞碎了。
　　“不熟，”我把头摇成拨浪鼓，“完全不熟。也就见过……三次？”我回忆了一下，寺庙那次他没见到我不算，就三次。三次我有让他这么难忘吗？
　　“幺儿以什么名义去？”大哥问到了点上，以我现在这个职位确实名不正言不顺啊。
　　“大理寺顾问。”
　　“有这个职位吗？”大哥疑惑。
　　“没有，”爹说的相当坦荡，“现给幺儿造的。”
　　到也不用这么贴心，“您现在是通知我还是……”
　　“询问，”爹上扬的嘴角让我心里发寒，“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去，”我怯怯的刚想开口说不去，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发不出一丝声音，“你不去，我就去。”
　　瞬间毛发倒竖，大哥端杯子的手也停在半空，爹到是很淡定的在喝茶。这是询问吗？！这就是通知！还是威胁！有我拒绝的空间吗？！我跟太子去，说的好听是顾问，说的不好听就是随从。爹跟太子去，直接就从调查案卷，变成监督案卷。性质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啊？”我不禁发出哀嚎，完全没道理。
　　“这个小主簿没有一点害怕我的样子，和他一起查案，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更有助于隐藏身份，”爹学着太子的语气，端起架子说：“这是他的原话。”
　　“这话…在皇上面前说的？”我在心里祈求可千万别是。
　　“对，在御书房。” 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太子这个理由是在皇上面前说的？！他有没有想过，万一皇上不高兴定我一个大不敬的罪，我还活不活了！还有这是什么破理由，直接找个不知道你是太子的人一起不是一样吗！
　　“知道了，我去。”我喟然长叹。
　　“好，三天后出发。”爹爹的笑容逐渐消失。
　　“没人告诉我具体去哪，和哪些人去吗？”我双手抱头，装作苦恼的样子。爹一开始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所说的案子是什么案子，最后会是个什么结局。只是那时候我在好奇为什么这次是太子亲自去查，之前从没有过。不舒服的感觉在心里荡开，总觉得有些事在改变，或多或少的改变。
　　“会有人告诉你，”爹爹起身注视着我，眼神意味深长，“你最好，什么都不要知道。”
　　爹爹说完走出房间，留下冷汗直冒的我。我想爹爹的最后一句是想告诉我——案子的事没人和我说，我就不要多问。另一方面则是想告诫我，就算知道也要装不知道。其实从很早之前我就发现爹似乎知道我知道那些本不该我知道的事，但是他没问，只是在该提醒我的时候提醒我，就像现在一样。
　　“你是不是惹到太子了？”大哥皱着眉头说。
　　“没有吧……”我真的确定没有招惹到他。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三天后的傍晚，我和吴景郑杰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去往醉仙楼的路上，“我明天要和太子出去查案。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要辛苦你们了。” 两人黯淡的脸上多了些震惊，完全不相信我刚刚说的话，“是真的。”我悠悠开口。
　　“为什么啊，”吴景突然复活从侧面抱住我，我被他抱的一晃一晃，“我不能没有你。”
　　“这事，是可以和我们两说的吗？”郑杰很冷静的分析了我刚刚说的话，“还有，为什么是太子？”
　　我简单向他们说明了情况。当然，我没有说是去调查什么案子。反正到现在也没人和我说，我就坚定的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等我说完，吴景问出了我也很费解的问题，“太子直接找个不知道他是太子的人一起不也一样吗？”是啊，谁说不是呢？
　　“我也不知道。”我也觉得这个理由很荒唐。
　　“你是不是惹到太子了？”郑杰问出了我另一个心声。
　　“我也想知道。”我是真的很想知道。
　　我们三个坐在饭桌上，陷入了无尽的沉默。“明天就是约定的日子，现在还没有人和你说去哪吗？”过了一会郑杰问。我摇摇头，心里想随便吧，最好走之前把我忘了。
　　“那这顿饭就当是给清缘饯行，”吴景举起茶杯，“希望清缘一帆风顺。”郑杰也举起茶杯。
　　“谢谢。”我回答的很勉强。
　　等我们吃完饭，吴景非要拽着我去他家的零食店，给我装了一篮子的蜜饯干果和糕点。我表示我是去查案，不是去郊游，不需要这么多零食，却完全扭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