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怎么大家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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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热搜上没找到，杨惑用关键词搜了一下，果然搜到了不少有关于昨天发布会的报道，热度都不低。
看来是应容也知道压不住，在这方面也懒得再花钱平事。
热度最高的那个媒体起的标题很劲爆，说什么死者苏生，还特意将在发布会上拍到的侧脸与杨惑的遗照摆在了一起，完完全全就像是一个人。
底下猜测什么的都有。
杨惑大致扫了扫，发现大家的讨论只局限于表面，并没有扒出杨惑照片旁另一个人的信息。
看来幕后人觉得叶青州的身份还有可供操作的余地，并不打算现在就出手公开。
这对杨惑来讲也是好事，至少让他准备的时间又更多了一点，不至于还要分心去解决这个问题。
就在此时，有一个被平台推送出来的报道吸引了杨惑的注意。
这个报道已经发布了有一段时间了，看着煞有介事，结构也写得很规整，就像是那种官方新闻报道，但发布者头像底下没带黄标，看来是个伪装成官号的无良营销号。
杨惑刷了刷，发现这个博主更新的内容范围很窄，基本都是在围绕着他和应容之间展开。
因为两人之间关系特别差劲的缘故，有关于这两个男人的传闻一直被圈内人津津乐道，各种猜测也甚嚣尘上。会诞生出这种营销号很正常。
但他翻了翻这个账号的消息，发现这个账号居然建立了蛮长时间了，且从应容回国开始就不断产出造谣内容，还累计了一定量的粉丝。
该微博报道的撰稿人稳定都是一个id名叫“系粥来运转啦”的用户。而且更莫名其妙的是，她明明更新的内容都是些无边际的八卦新闻，却把自己认证在了情感分区内。
杨惑心想得亏你运气好是现在才被我遇见了，要是当年的我肯定会找律师，收集证据告死你。
可惜现在全网铺天盖地都是他和死对头的谣言，他已经看麻了，早就失去了从前还想要追究的心气。
账号最新发布的内容是一个超长篇幅访谈，撰稿人“系粥来运转啦”声称自己在机缘巧合下，幸运找来了个愿意接受采访的热心匿名采访人，那人曾是杨惑的同学，同时认识杨惑和应容两个人。
他说他们都曾在X中上学，杨惑和应容之前的关系虽然差，却还没有差到现在这么离谱的程度，他们后来之所以决裂，是为了一个名叫星星的人。
更多的信息那位虽然知情人士并不愿意透露，但撰稿人凭借名字猜测，判断出星星应该是个女人。
不过撰稿人至今也没有渠道去得知星星的真实身份，她无奈表示，想要了解更多，只能求证于当事人。
无根无据，全靠一张嘴说也能出报告了？
杨惑切了一声。
杨惑不屑地翻看着评论区。
这篇报道已经足够离谱，评论区更是人才济济，全在造谣。
热度高的主要有这几条，有人说他们关系不好都是装的，实际背地里打得火热，还po出他们在参加商业活动时的合照，指出他们在公众场合无意识下双腿距离那么近，搞不好就是滚过。
这条流言因为太离谱被杨惑直接跳过。
还有个人信誓旦旦说应容与杨惑关系实在恶劣，已经达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以至于应容为了算计自己的死对头，特意在家里摆放了一个黄金做的鸟笼，要让杨惑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发帖人为了论证自己猜测的真实性，还放出了一截采访，是财经板块的新闻，截图里应容亲口承认在选购别墅的时候有将地下室的容量当做购房的选择标准。
这个报道以前杨惑就看见过，不知道是哪个网友引申出来的谣言，居然还让不少人深信不疑，热度蛮高。
没想到在这里看见又看见一次。
杨惑对此嗤之以鼻。
现代人的娱乐真是乏善可陈，已经到了要去财经新闻上扣八卦的地步了吗？
但可能是因为最近身边gay里gay气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现在一看到这种把应容和自己绑定在一起的报道就让杨惑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怒上心头，干脆用邮箱注册了一个新的小号，并发了条评论爆料。
他说应容母亲是意大利人，还与传说中的□□有勾连，而应容其实是继承了母亲的衣钵成为了意大利黑手党，专门在地下室摆放不法走私证据，他是好心人匿名举报，恳请官方细查。
酣畅淋漓将应容贬低一番，炸裂的描述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热情回复，杨惑高高兴兴点开来看。
回复他的有0个人在意应容的违法生意，更有0个人想要报警，大家都在讨论应容的血统。
“他们平时关系真的有那么差吗？”
杨惑回复：是的，势同水火，命中宿敌。
“意大利人，好浪漫哦，很会说情话吗？”
杨惑回复：不会，闷葫芦，打三下憋不出一个好屁。
“黑手党哦，好凶残啊，会逼着杨惑含枪吗？”
杨惑回复：？国内持枪犯法。
“他身材那么高大，迪奥是不是也很大？”
杨惑：……
杨惑愣了半晌，下意识回了句应容平时不喜欢用迪奥。
最后两条评论怪怪的，杨惑琢磨了很久后终于回过味来，脸颊爆红。
现在人一个个的都怎么了？
杨惑认真回复：“请不要造谣，应容人品差劲，他要结婚了还包养情人，是gay装直男骗婚。”
评论区卡了一瞬，杨惑疑惑刷新，发现再点进去之后空白一片。
“系粥来运转啦”给他发了条消息：慢走不送（微笑脸/）
杨惑回复：？
没有发送成功，他被“粥来运转啦”拉黑了。
*
已经越来越看不懂现代人了。
杨惑明明年纪轻轻，却有种与时代脱节的诡异感觉。
他摸着鼻头，盯着这个“系粥来运转啦”的头像，上面是个很漂亮的翡翠耳钉，总觉得似曾相识。
但是他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他关掉电脑。
后知后觉的羞耻感涌上杨惑的心头，让他有些羞愤。
杨惑在心中怒骂几声。
其他流言都无所谓，但那个热心匿名采访人到底是谁啊？太缺德了。
造谣就造谣吧，他怎么……
还爆人小名啊。
好在现在大家都在往女性身份上猜，没人联想到他杨惑，杨惑甩了甩头，把脑中思绪甩掉，专注于眼前的计划。
就在刚刚，那个匿名号码给叶青州布置了一个新任务。
幕后黑手说要他潜入应容别墅的储藏室内偷走一份重要资料。
杨惑：“是什么方面的？”
“那我怎么会知道……反正就是一份用来证明星耀公司内部存在亏空的证据文件，你把他偷出来交给我。”
这一次，对面人在说完后没有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见听筒那边传来的嘟嘟忙音，被人抢先一步的杨惑默默将新的电话也拉进了黑名单里。
杨惑陷入了思考。
——星耀。
星耀那边的确出了事情，杨惑在生前就在为此多方奔走，并且应容早就知情。
他与应容因为此事在凯旋宾馆大吵一架，然后杨惑在凯旋宾馆门口出车祸身亡。
紧接着是应容宣布接管了他公司的消息。
现在幕后人说应容在此之前便反复遮掩，不允许其他人探查他公司内部的实际情况。
人做事总得有些目的。
从结果倒推，应容的目的非常直观，得到的成果也很喜人。
层层相扣，逻辑清晰，使得应容的疑点又新增了一条。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应容的布置，应容是那个时候就已做好了收购自己公司的准备了吗？
在与自己争吵时应容在想些什么呢？
反正现在看来，死对头承认自己公司的价值，并且为之付出心机谋划，甚至不惜在法律的红线边缘游走。
那么应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这种话心思的呢？
不过杨惑想得更深一点，星耀比不上应家的家族企业规模庞大，主攻方向在单个领域，与应氏集团的业务范围其实并不相同。
但再不相同，也是有重合区域的。
就比如上一次，就像上一次竞标，以应容为代表的应氏集团，便与杨惑一手创办的星耀展开了激烈厮杀。这场“老钱家族VS商圈新贵”的对决，还被媒体大肆渲染，炒得沸沸扬扬。
后来二人同台对垒，杨惑凭借着带领团队辛苦奋战，连着熬了半个多月赶出的策划方案，侥幸胜过应容一筹。
在主持人宣布结果之时，杨惑高兴地与自己的团队成员拥抱，视线却穿过重重人群，落在了应容身上。
应容就站在阴影处，静静凝视着自己。
他是从那个时候起，就动了念头的吗？
十几年前，紫藤花下。
小杨惑不喜欢坐秋千架，因为那飘乎乎总会给人一种踏不到底的感觉，尤其是现在，他晃了晃脑袋，还觉得有些晕。
身边传来一道声音，听不清喜怒：“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杨惑的鼻头有一片青紫，脸颊上还有划痕，他仰着头熟练任由少年人为自己上药，嘴里嘟嘟囔囔着非得犯贱：“他们也没讨得着好，真男人用不着这些东西，等会儿还得用粉底盖一盖，别让我妈看出来了……疼疼疼！”
鼻尖被恶狠狠捏了一把，杨惑倒吸一口凉气，捂着火辣辣的鼻头：“你干嘛啊？”
那边半晌没动静。
他好像生气了。
于是杨惑又咪呜咪呜地将脑袋拱进少年人怀里，细声细气假装痛得抽冷气：“应容，好痛哦。”
小应容最后还是心软了，他坐在秋千上，把杨惑的脸固定在怀里，仔仔细细为他上药，但语气还有些冲：
“你想一辈子这样吗？你未来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杨惑的语气有些懊恼，“如果生活能像游戏一样就好了，只好规规矩矩完成布置的任务就能变强，打赢最终boss就能通关。”
而不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那些琐事困扰着他，填满了他一整个仓皇无措的年少生涯，小杨惑站在人生的岔路口等待选择，可无论那一边，未来都漆黑一片。
没有boss，没有关卡，只有冷冰冰的悬崖。
但应容还在等他的答案，杨惑抱着手臂，坐在花丛里，他没说出自己心中的顾虑，只是小小声给自己划了一个目标：“那我……就先……活下去吧。”
“想活下去很容易。”对这个回答感到不满，漂亮如同洋娃娃般的少年忽然凑近，“地球上随便一个人都在活着，你要当街角的流浪汉吗。”
“呜哇，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老抓我的话茬……”
“可你很聪明。”
杨惑的话被打断，他愣了愣。
“你很聪明，你很懂得社交又坚持底线，你有和人对抗的勇气，你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你还懂得如何才能最大化争取自己的利益，我父亲曾经说，这都是成为一个成功商人的必要条件，可你还缺少一样东西。”
杨惑抬起眼睛。
“你缺乏野心。”
聒噪鸟叫虫鸣里。
“你不要只想着逃避，你要想你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是你的，而你的肚子饿了，所以你要……”
小应容灰蓝色瞳孔像浸了雾的玻璃珠，漂漂亮亮的混血男孩将自己的五指张开，在他面前的虚空中轻轻抓了一下，
“嗷呜一口，吞下它。”
小杨惑呆呆看着。
“好啦，口渴了，快去给我拿瓶水，要冰镇的橘子果汁。”
“就为了使唤我做事随便编谎话骗人。”
“嗯哼。”
小杨惑骂骂咧咧，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往外头走去，他的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但我刚刚……没有说谎。”
……
打开客房门，杨惑四处张望，没瞧见有人。
他鬼鬼祟祟，踏上了别墅木制楼梯。
应容是因为在那次竞标上认识到了他公司的潜力，也想要在这个行业发展，于是打算收下星耀作为他开疆拓土的新工具吗？
而这一切谜团，全都藏在这个楼梯通向的地方。
应容的这个别墅地段不错，杨惑其实之前也想过要不要在这里买套房子，因为他听说这里的地下室很大，可以当做车库来停放他的超豪华跑车，低调大气又奢华。
只是后来杨惑听说这个小区有套房被应家定下，于是他掉个屁股就跑了。
但这些套间的布局大差不差，杨惑大致有所了解。
应容的别墅分为三层。
除却地下室，第一层是客房和待客区域，管家和佣人们也住在那里，应容还在一楼开辟了个书房，用来处理临时公务。第二层杨惑没去过，目前未知，不过从一楼可以通过室内电梯直达三层，第三层是个露台，里面有个花房，还可以晒日光浴。
应容只允许自己在一楼和三楼的范围内活动，并不允许自己碰通向二楼的步梯。
应容说二楼不许去你去不去？
那你死也要去啊！
杨惑开始往上走去。
“咳咳。”
杨惑如同惊弓之鸟，猛然回头。
孙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如幽灵般站在自己身后，正虎视眈眈盯着杨惑。
“先生交代过，你不许上二楼。”
有人盯着，现在一定上不去，杨惑默默将自己的脚从二楼步梯上拔了下去。
杨惑嘴硬：“我不想上二楼。”
孙管家语气不善：“那你想干什么？”
杨惑眼眸一转，开始乱编借口：“当然是应容要我……”
——要让我含枪？
刚刚看过的、富有冲击力的词汇浮现在脑海。杨惑薅了薅自己的头发，心里大骂应容不要脸，是个死gay，天天在自己旁边讲些有的没的，把自己的思想都搞坏了。
口口的，他以后一定要建立一个兄弟会，严格筛选，保证兄弟会里的成员都是直男，然后一起买同一个地段的房子，让自己方圆十里只有好兄弟，把gay们都挤出去。
他原本那些圈子里的富二代就不错，虽然日子过得花天酒地，但至少大家都是异性恋，从不会对周围兄弟或者自己敌人下手。
不管怎么样，这就是直男带给人的安心底气。
和管家对峙间，有悠扬的铃声自他手机响起，算是解了杨惑的危机。
杨惑看了看，是翁子实打来的。
他刚接起电话就听见对面传来了他的哭声。
“叶哥，他们逼我去那个地方，我被围了起来，他们要我……我现在找借口躲在洗手间，我要怎么办？呜呜呜呜呜……”
一段话说得乱七八糟，杨惑的声音很冷静：“你现在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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