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这个人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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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发生的事情远没有媒体拍摄出来的那样和谐，他虽然打了应容一个猝不及防，但应容在反应过来之后眼神锐利如冰，立马就要推开他，明明是个不喜欢情绪外露的男人，却嫌弃得溢于言表。
搞得是他想亲男人似的。
这可是在媒体面前呢，要是被当众推开那可就太丢人了，杨惑本是想贴一下等媒体拍完了照之后就赶紧分开，但应容这一反抗，那可就坏了菜。
杨惑的DNA动了。
长久以来，杨惑奉行着让应容不舒服就是让自己爽快的原则，到如今这一准则甚至被养成了杨惑的条件反射。
一时间好胜心占据了上风。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领带已经在手腕上多绕了半圈，杨惑动作粗暴得就像是在拉扯项圈。
可能应容会窒息吧。
但管他呢。
应容脖颈青筋绷起，尽管他的力气很大，但是脆弱处受制于人，杨惑又太了解他，一时半会儿还真被死死牵制，动弹不得。
杨惑的舌尖品尝到了血味，他敢保证自己的嘴唇一定是被应容给咬破了。
他咬杨惑，于是杨惑也咬他。
一切都乱了套，口腔黏膜相互摩擦的爽感，鲜血和疼痛混合着的刺激，能够凌驾在应容之上的快意，堆积脑子里挤到快要爆炸。
等到一切都结束时，杨惑的胸膛上下起伏，他侧头将嘴里的血沫啐掉，挑衅般看着衣领被自己扯得凌乱的应容，又将视线转移向了目瞪口呆的观众和媒体身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场地。
……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外面一团乱，却已经没有了再控场的必要，照片蹿上了热搜，尽管被他们秘密压下，但该死的，现场记者实在是太多了！刘秘书敢保证明天的头版头条报道的绝对会是这个信息。
刘秘书在休息室里来回踱步，他的头发被抓乱了，眼镜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摔掉了一片镜片，但他也无暇顾及，他正瞪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叶青州。
勾人漂亮，一看就是那种市面上很受欢迎的会被大佬圈养成金丝雀的长相，斯斯文文，安安分分。
单看外表，刘秘书是真的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会捅出来那么大的；篓子的。
“你疯了吗？”
“你违约了你知道吗？”
杨惑低下头，很乖的样子：“嗯。”
“那你还这样做！你知道违约可是要赔……”
说到一半，刘秘书卡了壳。
因为刘秘书猛然发现，罚金根本约束不了他。
叶青州本来就是欠了一屁股债后进的门，征信一塌糊涂，甚至都没有再烂下去的余地。现在叶青州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压身，区区罚金，他还真不会放在眼里。
但道理归道理，协议拿出来还挺唬人的，要能扛得住压力才行。
事实证明，叶青州不仅扛得住，而且人家根本一点都不在乎：“应容呢？”
能有这个心理素质，刘秘书都要被气笑了。
刘秘书推了推有些碎裂的眼睛，还想指责：“协议……”
“什么协议啊？”保镖在此时推门而入，刘秘书噤了声。
那个协议目前就只有负责草拟合同的刘秘书和两位当事人知情，当然刘秘书早就想明白了应容保密的原因。
毕竟包养小情人还要反过来签署保护自己的协议这件事还挺丢人的。
但现在，金主被小情人嫖了这件事好像更丢人了。
甚至公开场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强制……
倒、倒反天罡。
刘秘书都要窒息了。
说好的鲜艳红玫瑰，带回家后才发现是火爆大辣椒，为了面子又不好付诸于口，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往肚子里咽。
怪不得应先生最近的行为诡异，他们之前还以为全是那个人的原因，现在再看，他过得都是怎样水深火热的生活啊！
刘秘书现在完全能够理解应容了。
为了在保镖面前维护好应总的面子，刘秘书开始帮助老板遮掩起来，他假装和颜悦色：“小叶啊，辛苦了，应先生马上就到。”
来清算你。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杨惑没应声，只是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漫不经心。倒是保镖先开了口，他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脸上还带着点恍惚的庆幸：“原来……这都是应先生计划好的？”
他忽然看见叶青州窜到台上，魂都吓飞了，还以为自己又要被扣工资了。
刘秘书深深看了保镖一眼，没说话。
应容来的比想象中的要晚。
许是知道留在现场只会给记者更多把柄，他显然是先去处理了些事，身上的雪沫还没化尽。他的衣着已恢复一贯的规整洁净，西装外套熨得没有褶皱，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坐下时特意与杨惑隔了一段距离，像是在划清界限。
杨惑观察得更仔细一点，就比如他看见了他扣得很紧的白衬衫之下，隐隐约约露出来的青紫痕迹。
莫名的，杨惑心情熨帖许多，就连自己的公司被签走的郁气都散了一点，甚至主动开启了话题：“我们谈谈吧。”
语气算不上颐指气使，却也足够傲慢。
刘秘书被气了个倒仰：“什么？你还敢这样和应先生……”
杨惑冲着刘秘书摆出了一张笑脸：“小花啊，外面媒体那么多，不太好解决，你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吧。”
这亲昵的称呼，让刘秘书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更何况他哪里不知道这小子就是在支开他，刘秘书跟着应容多年，也算得上是应容的心腹，还没人敢这么叫他，更没人会在同应总谈事情的时候支开他，他正想驳斥这蹬鼻子上脸的行径，却被应容打断。
应容抬手，动作干脆利落，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去吧。”
刘秘书狠狠瞪了杨惑一眼，随后才带着仍在状况外的保镖离开了休息室。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窗外细雪正簌簌飘落，屋里为防监听，只用了台老旧的壁炉取暖，暖意稀薄。应容定定盯着杨惑，灰蓝色的眼眸冷得像是深冬未化的积雪。
冗长的沉默在空气里弥漫，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倒显得屋里更静了。
许久，应容才开口，声音里没什么温度：“我说过，我不喜欢，也不需要你模仿他。”
模仿谁？
杨惑等了半天，原以为能听到什么真知灼见，没想到是这种东西，没忍住嘲讽似的勾了勾唇角，但在这一勾之下，他刚刚被应容啃咬留下的伤口又开始疼痛起来，让杨惑全身都不松快。
休息室的沙发有做过特意挑选，适合人在通宵之后休息，杨惑干脆将手背在身后靠在了靠背，语气莫名：“还真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啊，应大少爷。”
应容没接话，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个文件袋，拍在了杨惑面前的茶几上，杨惑挑眉，拆开细绳，发现里面全是叶青州的过往资料。
从小学的录取通知书，到中学时被星探发掘时拍下模糊侧脸照片，他和经纪人签下的合同，还有在夜总会的挂牌……事无巨细，全摊在了他眼前。
应容果然事先调查过他。杨惑心里却并不意外，以他那谨慎的性子，不可能对一个突然闯入自己生活的人毫无防备。
“叶青州的成长线很简单，年纪轻轻因为一张好看的脸蛋早早就被引入了名利场，又在金钱权利的诱惑下一步步堕向深渊。心性浮浅得撑不起场面，根本应付不了周遭的风浪。”
他顿了顿：“但你不一样。”
杨惑自始自终都表现得很冷静，这些普通人会为止惊异难以应对的争端阴谋在饱经风霜的小杨总眼中压根排不上号，他对此熟悉得就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
应容的目光落在了杨惑身上，灰蓝色的眼眸审视着他，是希冀？是伤心？杨惑分不清：“我有时候甚至觉得你不是在演戏，你就是……你究竟是谁？”
灯火噼啪作响，暖融融的壁炉火光乍起，将应容的一半侧脸照亮，另一半则是淹没在了黑暗里，杨惑也亦然。
明暗交界线在两人脸上裁开泾渭分明的两半，像各自揣着的、不肯宣之于口的算计。
这次换杨惑沉默，应容耐心地等着他的答案，目光不曾移开。
终于，杨惑指尖点点，在演员那一行信息上画了个圈，犹豫着开口，
“我当然是……”
失算了。
杨惑握紧拳头，在心里想。
表面松弛的小杨总实际一点都不轻松。
他是做好了要与应容艰苦斗争，再次也是唇枪舌战一番的准备的，此时正握着手机，里面是他准备好的、想要给应容看的，那个幕后黑手在被自己拉黑后又换号发送的短信。
杨惑认为这是自己的致胜关键，是他与应容谈判的重要筹码。
他挑拣了其中一个不重要的任务完成，既在媒体们面前露了脸，过了明路，一方面告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自己的利用价值，一方面，通过新闻告诉了周小姐应容人品差劲应容骗婚，另一方面，应容必须要对大众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应容就对他有了需求。
一石好多鸟。
虽然的确牺牲了一点，但杨惑相信，自己得到的收益是很可观的。
终于，他等来了应容。
可应容问的都是什么鬼问题？！
他应该问自己是怎么混进来的，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自己？你怎么那么厉害？求求你了快来帮助我吧！
但应容却并没有问出任何一个他期待他问出的问题，他的反应完全打破了他现有的计划。
他竟然叫自己不许模仿他，还在问自己是谁？
模仿谁？
杨惑咬牙切齿——
除了杨惑，谁口口的才会容貌和个性都与自己一模一样！
？？？
当时没往那处想过还不觉得，现在再回头处处是疑点。
发布会上面对记者的提问，明明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应容却迟疑犹豫，以至于错过了在发布会否认他与自己关系的最佳时机。
如果只是演戏，真的需要演到这个地步吗？
那些人假借应容的名义举办选妃宴，将叶青州送到应容身边，是为了故意恶心他，还是真的摸准了他的兴趣？
最重要的是，在这之前应容曾摩挲过他眼睑下方的皮肤，他用得力气很大，都把杨惑的皮肤给揉红了。
杨惑当时只觉得疼，在心中骂了好几遍应容是变态，但后来照镜子的时候他发现了。
杨惑的眼角有一颗泪痣，而叶青州的眼角没有。
这是他与叶青州在外观上的唯一差距。
一个相似是巧合，但巧合接二连三碰撞到一起，让杨惑不得不认清现实。
……
这个人到底想干嘛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