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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是不是你把 ...

  •   杨惑的复生计划很简单。

      其一,准备复活仪式。

      其二,找到杨惑,也就是他自己的身体。

      如果叶青州还在自己的身体里,这是比较好的情况,他就可以与叶青州协商,将两个人身体互换回来。

      如果叶青州不在,自己如杨遂所说的那样已经死去,那就伙同翁子实把棺材里的尸体偷出来。

      总而言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杨惑从窗户看见应容离开,自己则披上外衣围上围巾,信心满满,离开时还不忘笑着对站在门前的管家打招呼:“孙叔,明天我不回家吃饭了!”

      管家眼睁睁看着他光明堂皇朝着楼下奔去,又上了一辆很明显不属于应容的别克,和车上男人谈笑风生,欲言又止。

      管家:。

      可能是他年纪大了吧。

      这种事放在他们那个年代,是要偷偷做的。

      *

      杨惑猜对了,杨家这场宴会就是名利场的缩影,他们只想借个由头笼络人心。

      不过他只猜对一半,尽管有半数宾客是冲着杨家的权势而来,却还有一半被杨惑本人所吸引。

      杨惑在Z市的知名度很高。

      无论是他那个已经艳丽到了近乎鬼魅的长相,和普通人有着显著区别高贵出身,还是他与应容的传奇斗争,只要是围绕着杨惑发生的故事,桩桩件件都足够记者添油加醋写上十篇小报头条。

      毕竟一个泼辣的、有着几分脾气的小美人儿,总是会多分得一些人们的注意的。

      就比如最近星耀公司的收购案,本是枯燥的商业新闻,只因其老板是杨惑,便无端生出无数桃色臆想。

      接到邀请的媒体已经摩拳擦掌,做足了准备,就等着要拍下美人或惶惑或愤怒的镜头。

      宴会厅外,媒体记者架起的长焦镜头早已蓄势待发,都盼着能抓拍到杨惑失态的瞬间。然而当珠光宝气的宾客鱼贯而入,白布覆盖的灵堂却让所有人僵在原地。镁光灯此起彼伏的咔嚓声里,只定格下一张张惊恐扭曲的面孔。

      “我的弟弟杨惑于车祸送医后当晚死亡。”

      杨遂就站在灵堂前,站在牧师的身边,洁白西装宛若被主点化的圣徒。他手里还拿着一朵鲜艳的红玫瑰。

      当着众人的面,杨遂微微俯身,将花轻轻放置在棺椁前。

      只可惜这副美好圣洁的画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再抬起头时,杨遂忽然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我亲爱的弟弟,一定会喜欢这场送别仪式。”

      杨遂的视线扫过台下那些甚至无法维持住面上虚伪假笑的人们,嘴角勾起抹讽刺的弧度,

      “他一定会……非常非常的喜欢。”

      在宾客们的哗然声中,杨家老爷子缓步登场。这位素来严肃刻板的掌权人目光如炬:“犬子莽撞,还请诸位海涵。内厅宴席已备,还望赏光。”

      宴会厅内,早已准备好了各色酒水和餐食,杨老爷介绍着自己剩下的这位长子,杨家少爷则举止优雅,对着众人敬酒,全然不见初见时的纨绔戾气。

      宾客们重新换上得体微笑,嘴上说着些“少年英才”“前途无量”之类的客套话,仿若方才的慌乱从未发生。

      杨老爷举办这场宴会,公布杨惑的死讯是一方面,更是为了将他这位长子推到人前。

      这种戏码在豪门十分常见,众人各怀心思,却默契地配合这出早已玩腻了的把戏。

      还有人不少人趁机默默看向坐在角落里,西装革履,身姿挺拔的应容。

      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杨惑的名字总会与他的名字联系在一起,明明互不喜欢,命运却捉弄着他们,让彼此纠缠不休。

      如今他最讨厌的敌人死了。

      他会高兴吗?

      他会伤心吗?

      应容没有回应,没有人能够看懂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翁子实对这些明里暗里的试探争斗没什么敏锐度,当然知道也没什么作用——他和那些客人又不在同一层次。

      他会被带来出席这种场合,本来也是只是为了混个眼熟,以后好接戏所以翁子实甚至还有空拿了几个小蛋糕,坐在席上一边吃一边消解震惊情绪:

      “叶青州,杨惑居然死了!”

      翁子实转头,却看叶青州将目光的悄然从应容身上移开,转向远处那停放棺材的地方,他好像并不对杨惑的死感到意外:“等会儿我们去把那个棺材偷出去。”

      嗝——

      含在嘴里的小蛋糕没了滋味,翁子实瞪圆眼睛,拼尽全力才捂住嘴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喷出来。

      翁子实压低声音:“你疯了吗?”

      “这里到处都是保安,你想偷手机我还能帮你掩护,偷那么大的棺材,你当大家都瞎了吗?”

      “唉……你也别太爱他了。”

      他苦口婆心地劝着,可惜同伴并不为所动,像是根本没去听他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叶青州看着远处人们的动作:“他们要去给他献花了。”

      也不知是哪个人出的主意,几名贵妇桌上摆放着用餐巾纸叠好的纸花,在商量着轮流去将纸花放到杨惑的棺材旁边。

      叶青州早早就看见了她们,他从那些贵妇假装哭哭啼啼流那些虚假的眼泪时就开始等待时机,现在,他询问翁子实:“我要去了,你去不去?”

      翁子实还在发懵,闻言下意识摇头:“这实在太危险。”

      他本来是想劝叶青州也留下,不要在别人的地盘搞事情,奈何他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叶青州点了点头,居然直接走了。

      叶青州实在是太独立了。

      如果他恳求自己,用那双漂亮得就像是小猎豹的黑眼睛湿漉漉注视着自己,自己是一定会答应他的。

      可现实是如此残酷,叶青州已经走远,那些旖旎的念头在翁子实的脑中还未成型,就因着急而散了个一干二净。

      总不能让他单独行动。

      翁子实咬着牙,跟到了叶青州的身后。

      *

      “我实实在在的告诉你们:一粒麦子落在地里如若不死,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会结出许多子粒来。1”灵堂外,牧师站在高台上,手握圣经,正在为躺在棺椁内的逝者念诵悼词,

      “生命虽熄,但他仍活在我们延续的温暖里。安息吧,我们会带着这份力量前行。”

      牧师将书册放在胸前,宽和地注视着来来回回排队为杨惑献花的人们,语气笃定:“他虽离去,但他从未真正离开。”

      趁乱离开座位的不止叶青州和翁子实两个人。

      杨遂不知何时摸到了应容的身旁,大咧咧坐在了应容的对面。

      “应总裁。”杨遂撑着下巴,笑着对应容说,“他好看吧?”

      从他们两人的角度都可以看见叶青州穿插在贵妇们中间和他们一起向杨惑献花时的场景。

      贵妇们来之前都不清楚情况,穿得五光十色,反倒将一袭黑衣的他衬成了里头最尊敬的那个,叶青州半边脸颊藏在灵堂的漆黑帷幔里,露出来的尖下巴又恭顺又漂亮。

      “最重要的是,他和我的弟弟长得一样。”

      杨遂平日作威作福惯了,乍一看还挺有气质,可那总有股子浮于表面的张扬。和应容这种真的历练过,有沉淀底蕴的人一对比,就露了馅。

      同样身为被家族精心培养的长子,两人坐在一起时,气场却天差地别——杨遂既忌惮着对方举手投足间的从容威压,又忍不住因心底的嫉妒生出几分不屑,这般复杂的情绪交织,倒将他眼底的阴鸷衬得愈发明显。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肯带他过来,来参加我弟弟的葬礼。”

      一直沉默不语的应容终于有了回应,他端起杯子优雅嘬饮一口:“他自己来的。”

      怎么可能?

      杨遂不相信,眼见这个话题无用,他又换了个话题挑衅:“玩他爽不爽,你睡过我弟弟吗?和我弟弟相比他怎么样?我出五百万,把他让给我用用?”

      应容不为所动:“和我说做什么,你去和他谈。”

      这个人是已经疯了吗?

      这段对话简直诡异极了,应容完全没有他居然敢觊觎自己所有物的激动,木然地就像是面对出轨妻子时性无能的丈夫。

      杨遂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分辨出应容现在的情绪。

      尽管市面上有不少关于这两人关系的揣测传闻,但杨遂不认为应容会对自己的弟弟动心。

      瞧,活着的时候针锋相对,死后更是直接将小情人带进了家门。比起爱意这更像是男人的一种征服手段,是他们骨血里恶劣掠夺欲作祟。

      性行为对男人而言同样是一种攻击性行为,男人会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劫掠的爽感,这和□□无关。

      作为杨惑的兄长,他自认摸透了弟弟的脾性;而同为腐朽家族培养的继承人,他更笃定能看穿应容。

      “和那些人不一样,我可没有向你隐瞒杨惑的死讯,你却还是来了。”杨遂逼近一步,语调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浓烈恶意,“他死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眼看应容不回答,杨遂得寸进尺。

      “你收购了杨惑的公司,你掠夺走了他剩下一切,你的行为可比我要可恶许多,杨惑一定会很恨你的。”杨遂笑着看向应容,

      “我的弟弟向来小心眼,你猜猜死,他现在是不是就正在黄泉路上诅咒你,把你也带下去。 ”

      本以为应容还是会像刚才那样冷处理,没想到这一次,应容居然回答了他:“那他就来报复我啊。”

      应容声音很轻,甜蜜的就像是在诉说一个美好梦境,不,是噩梦才对:“我就是要他走也走的不安生,他得永远记得我才行。”

      疯子。

      “装什么,有本事你就去当着我弟的面说这些。”杨遂觉得应容这就是在装疯压他,他不甘示弱反呛。

      应容盯着地面,语气竟带了些自嘲:“我什么时候害怕过见他,只是他从不肯见我。”

      杨遂受不了,他气得冷笑一声,大步走到灵堂前,一把扯开遮着的黑布帘,“好了,现在能见了,有什么话,你说啊!”

      四周传来倒吸口凉气的声音,牧师连贯的悼词卡了壳,像是见识到什么惊骇到超出常理的东西。

      杨遂感觉到不对猛然回头,看见原本还有些空旷的灵堂里摆满了人们自发献上的鲜花和珠宝,显得格外漂亮,只可惜最该在的东西不在。

      灵堂正中,那个硕大的、黑漆漆的棺材不见了。

      谁干的?

      杨遂恶毒阴挚的目光扫过满脸震惊直呼神迹的牧师,以及慌慌张张的众宾客们,最后落在了自以为最有嫌疑的应容身上。

      就是他,刚刚说了杨惑不会见他。

      可笑他还以为这是应容在发疯,原来这竟是他的暗示吗?

      杨遂凶恶道:“你把棺材弄到哪里去了?!”

      应容:。

      1.自《新约·约翰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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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最近忙成陀螺了一直没有时间写。加上有一些新的想法,打算把大部分的剧情重新写一下。这本实在是很喜欢,虽然看的人不多,但是亲妈还是不希望他草率完结在这个世上。 所以先联系编辑解V了,等我忙完这段日子会继续写完的。 推推完结文《穿越成狗血虐文里的太医》 超萌小太医震撼来袭~ 预收文《祂们都有病[快穿]》《构史学家遇到杠精直男》《假扮捞男相亲被冷酷上司制裁了》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进专栏点个收藏啵啵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