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路人甲通过做梦成为万“人”迷》六片老叶子

25、血色婚礼5（雨前夜静）

　　炎丽去接下森南的委托时候，森南和她聊了一会，关于她的嫂子——李来娣。

　　其实李来娣在成为她的嫂子之前，她们是十分要好的朋友，成为她嫂子后，也许是恨屋及乌，她们的关系反而变差。

　　相比嫂子这个称呼，森南更喜欢称呼其为姐妹或者挚友。她不希望李来娣嫁给她的哥哥，甚至曾帮助过她逃跑。

　　森南和哥哥森富相差十几岁，父母在森南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哥哥很厌恶她，是奶奶把她养大的，奶奶和森南并不和哥哥住在一起。

　　奶奶在森南读大学的时候也去世了。当时是同村的好友李来娣，每个月把打零工的钱的一部分寄给森南，才让森南读完大学。所以森南很感激她，她们的关系很好。

　　森南很不喜欢森林村，从高中时就搬出去了，每年只在过年的时候回去一趟，只是为了看望李来娣，也是为了找机会带她离开。

　　李来娣18岁嫁给了森富，准确来说是被她父母卖给了森富。森富对她极其不好，赌钱酗酒，李来娣辛苦劳作还要经常挨打。没人会管这事儿，嫁过去的李来娣是属于森富的财产，只归森富管。

　　李来娣19岁时生了一个女儿森乐安，第二年来娣又生了一个女儿李乐欣，直到第三年生下小儿子森虎才没有继续生。

　　“财产”李来娣给森富和森虎产生了新的“财产”森乐安和森乐欣，对于森富来说，森乐安和森乐欣是一笔可能亏本的“动态资产”。儿子森虎勉强算是他的血脉。

　　森南劝过她离婚，跟自己去城里，森富知道了这件事后，把奶奶家打砸了并且去森南工作的地方闹了一番，森南报了警。

　　李仁贵当时喝了酒，警察批评教育他后，交了300元补偿，念在是家庭纠纷后就接受了调解。

　　他之后又去森南工作的地方闹，森南不仅失去升职的机会，还因此对手被落井下石丢了工作。但还是没有放弃带好友离开村庄的念头。

　　直到李来娣她再一次拒绝了森南，森南心寒了……所以后来李来娣被打，远在城市的森南口头安慰几句，也不再管了。

　　森南不理解为什么年少时想和她一起离开的挚友，终于在有机会逃离的时候，却又主动放弃逃离。

　　又过了十年，李来娣在一天中午忽然来找到森南，抱着乐欣来到了森南家门口等她。她跪下乞求森南收养乐欣。

　　森南拒绝了，当时她被森富闹得丢了工作，现在正处重来的关键时刻，根本没有精力独自抚养一个婴儿。

　　森南询问她原因，李来娣她只是在哭。一直在说如果不收养乐欣，森富就要把乐欣卖给别人了，他养不起三个孩子。

　　森南依旧拒绝了由她收养乐萍，她让李来娣离婚，并让她留证据，森南可以帮她打官司争取两个女儿的抚养权，李来娣带着女儿和森南一起离开村庄，离开洛斯圣城，去到其他城市，让森富再也找不到她们。森南陪李来娣一起工作抚养女儿。

　　但李来娣没有同意离婚，她只知道好友拒绝帮她，最后她不再说话，抱着女儿沉默地回到森林村。森南虽然气愤却又担心，将身上仅剩的大部分钱给了村长，让他帮忙照顾一下李来娣。

　　森南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在一个月后，在村长的帮助下，做好准备后，趁着森富不在，连夜将乐欣乐安带走。但是当赶到村子里时，却发现乐欣不见了。

　　只能先带走乐安，离开时李来娣看了森南几眼，没有说话，也没有送别。森南同样没有和李来娣说一句话，她一直等着李来娣叫住她，但没有。

　　后面也基本没有联系，森南依旧供乐安上学，她不再回去森林村。刻意忽略一切关于李来娣的信息。

　　某天，森南在家门口见到了狼狈不堪的乐欣，乐欣不知道怎么做城市里找到她。森南问不出来，也就不再问，她也收养了乐欣。

　　在今年，由于乐欣得了绝症，又失去音讯。一直以来的压力，心理和身体问题，让森南患病。

　　就在森南在医院住院时，接到了森富的电话，让她来参加乐安的婚礼，并不要忘记给一份嫁妆。

　　森南一时没反应过来，乐欣的葬礼还没办，尸骨未寒，森富不闻不问。乐安好端端在城市里工作，怎么就回那个该死的村庄结婚。

　　想到了那个村子的老传统……打电话给乐安和李来娣，打不通。问了村长基本情况后，就重金请了侦探。森南请的侦探，是当时协助警方找到森乐欣下落的楚锋。

　　楚锋又把委托介绍给更专业的第四组Z小队。
　　森富看起来四五十岁，精神头还行，肮脏的衣物透着腐烂的臭味。他头发斑白，微微驼背，睁圆了浑浊的眼睛，目光中透着贪婪和算计。

　　“小南，侄子侄女来了，怎么不告诉我。阿丽，大聪，还有小宝对吧。”森富他热情地招呼陈金宝三人进门。森富吸了下鼻子，笑着咧嘴露出被烟酒浸得污黄的牙齿让人作呕。

　　陈金宝注意到，在听见森富喊她的名字的时候，森南控制不住的厌恶排斥。

　　“他们是我的继子继女。”森南介绍他们。

　　屋子里很简陋，客厅角落堆着杂物，只有一张垫着课本的瘸腿桌子，四条板凳，顶上吊着一盏发黄的灯泡，客厅只有一扇窗户，即使是白天，屋内也是昏暗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在板凳上坐下，森富给三人倒水：“来，喝点水。噢对，这是你姐夫。”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旁边，他看起来和森富一个辈分，据说年纪只比李来娣小三岁。穿着还算端庄整洁，外貌普通，看起来是忠厚老实的。

　　“小南真是的，当时结婚了也不叫我。嘶，对了，阿丽几岁了啊，大姑娘了，很漂亮啊，结婚没有啊？没有的话舅给你解释一个，嘶。”森富浑浊的目光扫视着炎丽。

　　“没必要，我们没办婚礼，他是二婚。”森南注意到森富恶心的目光，语气有些冲，她没有说炎丽，只回答了森富第一个问题。

　　森富注意到森南的怒气，目光算是收敛了些，他是有些怕森南的。

　　炎丽隐去厌恶，笑意不及眼底，没有正面回答森富的话，而是引向另一个话题。

　　“舅舅，这是我们给乐安表姐带的一些心意，祝福表姐姐夫新婚快乐。”说着，子聪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里面是三千。

　　“大聪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啊，舅记得小南说给侄女添了金首饰来着。”等着子聪拿出其他东西的森富接过红包，明显对里面的金额不满意，他可知到妹妹森南现在有多有钱，而且她结婚居然不给自己彩礼。

　　新郎看着岳父接过红包也没说什么，木讷的脸扯出一个笑容，对侄子的祝福道了声谢。

　　森南给子聪使了个眼色，子聪点点头，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条金项链。“我们打算等会直接拿给表姐，让她试试看合不合适，她可以明天戴上。”

　　森富一把夺过盒子，说着自己先拿着，等会他拿给乐安。

　　子聪没有防备，一时不查，已经被森富拿走了金项链，对此他只能支支吾吾的应了声好的。

　　这自然是子聪故意的，森南给的贺礼自然不止那么一些，但那是给乐安的，不是给森富的。刚刚他被拿走的项链不过是条镀金链，不值钱。

　　刚提到表姐乐安，炎丽表示想去和表姐说说话，毕竟表姐明天就要出嫁了。

　　“你不让我去见乐安，让阿丽去送给项链可以了吧。”森南对森富说。

　　但森富还是拒绝了任何人见乐安，表示这就是这儿的习俗，新娘子出门之前谁都不见的，有什么话可以在明天新郎接人回男方家的路上慢慢说。

　　这次轮到子聪说自己要去上厕所。

　　森富对子聪三人防备心不减，听到子聪说要去厕所，直接起身带着子聪去到厕所，在厕所门口等子聪上完厕所出来。

　　全程子聪也没有离开森富的视线。

　　很快李来娣做好午饭，在厨房喊森富吃饭，森富也没有留四人吃饭的意思，话里话外让四人回自己家去吃饭，现在不招待了。

　　“来娣……”森南听到李来娣的声音后叫了她的名字，回话的是森富，李来娣没有应声。

　　“我们要吃饭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森南没有再说什么，皱眉离开了森富家，炎丽也只好带着子聪和陈金宝离开。

　　离开屋子，三人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先围着院子绕了一圈。

　　屋子不高只有两层，厨房和屋子是分开的，是单独新盖的小房子，从屋子的后门出来就到了厨房。附近还有新铺的水泥地，深色的水泥还没有干涸，应该是这两天铺的，而且还有一部分没有铺完。

　　二楼的窗户都被木板完全钉死，不留缝隙。没有办法不惊动其他人从二楼进去。

　　“有没有什么高科技产品，比如小机器人，操控进去屋子看看情况，顺便给乐安传递字条？”陈金宝问炎丽。

　　“有是有，先回住的地方。”三人说着先回去森南的屋子。

　　这边森富的家中，等陈金宝三人走了，他脸上的表情就装不住了，一直在骂着森南只给他那么一点点钱打发要饭的，说着要再去她夫家闹一回去要森南的彩礼。

　　一边在吃饭，一边在骂人。似乎是说得心里不痛快了，看到站在一旁低着头沉默的李来娣。怒气转移到她身上。

　　“你摆着个臭脸给谁看，乐安能嫁给阿义是她的福气，阿义是独生子，人也老实。他父母以后的东西肯定全留给他，这不也有乐安的一份吗？多少姑娘想要这种好婚事还没有呢。”

　　李来娣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过了一会才点了点头。

　　“嗯，我去给乐安送饭，顺便劝劝她……”

　　看见想通了的李来娣森富的心情好了一些，加上收到彩礼的他心情还不错，也就不和李来娣计较。

　　“你好好劝劝她，老老实实地把婚礼办啰！”说罢，吸吸鼻涕，准备去喝两杯，然后去找牌友打上几把。

　　等森富离开，李来娣才坐下来，从森富吃剩下的菜里挑出一碗饭菜放在一边后，才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