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引起玲王同学的注意》Iphigenie

60、第 60 章 “但是看见

　　因为太正常所以不正常。现实不是游戏，大家的美貌除了天生的部分，或多或少都还是要后天养护的。他的工作需要和声优和真正的明星艺人打交道，所以很清楚这些人付出了多少努力。
　　首先饮食上就有一大堆的禁忌。不是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而是每天可以吃的就这么几个。他见过一个模特可以只靠半个苹果还有维生素片撑三天的，非常不可思议。
　　其实饥饿没什么不好，饿太久了就不会在这方面寻求慰藉，虽然弄得太过头就会得上厌食症，甚至去世，但饥饿会让那些人的眼睛闪闪发光。渴求着成功。

　　然后皮肤要精心养护，不过总是熬夜和过劳工作的话，再贵的护肤品也起不了特别好的效果，所以要经常去美容院和医院。
　　穿衣打扮自不必说，哦，这点你身上好像是有努力的。只要翻翻时尚杂志，找到自己喜欢的风格，然后一整套全部买回来就好了。但是不化妆，更别说找到适合自己的妆容风格。你就算戴着全套的首饰都不化妆的。像往一个空荡荡的房子里放满装饰，但是绝对不买家具。

　　你的衣服也有很多是玲王买给你的，他打扮你像打扮芭比娃娃。干这一行有时候需要送客人和从业者回家，不过你一直都是和玲王一起回去的。你们貌似住在一起。一种说法。没人真的去求证，但也没人否认。员工没有想得太龌龊。玲王少爷貌似是真的需要照顾你。
　　你没有在这方面做出努力，你连防晒都不做的，但是魅力没有消减。真是不公平啊。虽然站着等待也可以，但你不游荡的时候，一般会找个角落坐着。

　　你是黑色头发，身材又小，字面意思的小，作为成年男人站在你身前就能把你完全挡住，计算体积的话，他应该能抵两个你。不说话感觉很不起眼的。
　　但大家都在偷偷看你，而你不看大家。
　　坐在小小的白色圆桌前面，一只脚踩着横档。可能戴着耳机，但你没耳机好像也能听到音乐（感谢系统）。在发呆。
　　发呆是一种战术。他想大概意思就是‘你们不要和我说话。’

　　你的侧脸是白色的，脸超级小。这么小的脸上放上了可爱的五官。虽然总体给人纯黑的印象，但你的肌肤真的是白色的。微垂着偶尔忽闪的眼睫毛，和时而无神时而又凝望着某处的眼眸，才变得非常显眼。
　　看到这样子的女生，会让人忍不住想，到底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员工会给你端来咖啡。公司有专门的咖啡机，还挺贵的，旁边都放了专门的奶精和白砂糖。不过他是有冰箱里的鲜牛奶倒进去的。特意去楼下便利店买的，自己这么做的时候也感觉愉快。
　　这是一种只想为某一个人做一点事情，哪怕是最小的事情的心情。

　　杯子是纸杯。因为各种原因，虽然楼下的咖啡店会给客人端来用陶瓷杯装的红茶拿铁，但是他们部门在招待艺人之类的时候绝对只给一次性纸杯。不然【某某艺人用过的陶瓷杯】被谁拿过去，或者放在网上拍卖就尴尬了。你肯定也遇到过这种事的，不可能没有的。
　　因为这些原因，光是看到附着上口红印的纸杯边缘，他就会移开视线，心跳加速，这是一种预感可能会在草丛里看到尸体的不舒服的感觉。你没有化妆。因为光想都觉得很不礼貌，所以他有意不去看你的嘴唇附近，把杯子放下来的时候，也只看了一下摇晃的奶棕色的液面。

　　你小声说谢谢。
　　有些艺人会说谢谢，有些不会，他不知道你是哪一类。你的声音很小很小。几乎只能感觉到空气的震动。而且说完就没有了。所以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确实是道谢了吧？
　　回头看你，只能看见你安静低着头，手指放在纸杯上。

　　员工是那个时候觉得你【可爱】的。
　　可爱是个微妙的概念，你走在街上的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想这么说你。你是很适合穿黑裙套装配长珍珠项链的那种女生。
　　莫奈的画是不可爱的。大教堂抬头就能看见的非常震撼的宗教画是不可爱的。

　　外貌魅力之类的先放在一边，凑近你，如果想着你的事，就会忍不住为你担心。
　　而如果看着你几乎想要从唇间溢出的叹息，却不想着你的事，只想自己，就会茫然中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人站在高楼上，不是会有冲动往下跳吗？
　　御影财团的公司都有专门的大楼。非常豪华的cbd。到半夜也会灯火通明。每次通过走廊，从窗户看到外面的景色，都在想，怎么没有人把窗户打开跳下去呢？

　　“有人在马路上抱住你的腿、想要抱住你的腿，那人是个穿全套西装看起来很体面的上班族，说不定还是个精英。但是想要把脸贴在你的腿上，向你忏悔，想要让你杀了他吗？”
　　“......有。”

　　回过神来的时候，员工已经把这话说出口了。
　　那时候你们两个都在等。等另一边的工作结束。他是看着你说的。他并没有意识到，但是不知不觉就看向你了。
　　这句话真希望你能无视掉，他自己也准备全部无视掉了，看着你好像看着内心的空洞，忍不住会靠近，然后把一大堆东西丢进去。不过你说了有。
　　……真的有啊。

　　你基本上是一个友好的人，别人帮你开了门或者拿了水过来会说谢谢，别人跟你说话会回答。作为玩家会聆听友好NPC的话语和心愿。如果没有这份心意，一开始就不会搞什么魔法少女插件，直接搞魔王插件就好了。
　　只是你不太确定别人是不是和你说话，因为你现在很显眼，如果不是和你说话，你又答了，别人应该会继续下去话题。因为能和你交流而很开心。但你反应过来会非常尴尬。

　　但刚刚那一句话是和你说的。什么上班族啦下跪啦杀了他什么的。
　　说平常的话题的时候可能不是和你说，说很奇怪的话题，绝对就是和你说。这是你在学校的时候就养成的经验。那些女孩子们不一定会约你去唱卡拉OK，但是如果说起亲戚家全家自.杀了，在葬礼上来了新兴教派的人，那就是和你说的。

　　“原来还真的有啊。”男人的表情很恍惚。
　　在工作的场所跟初中生说这种话，他也是个怪人，你想。不过这个大哥哥照顾了你很多。一直在为项目的事奔走，加班也没有半点怨言。
　　小玲说他是有能力的男人。学生们都很在意在大企业上班的精英人士，不过这里就是玲王家的产业……小玲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种说法呢？
　　“不过不是让我杀了他。”你说。

　　游荡的时候，大多数人无法发现你，偶尔有人会看向你，更奇怪的人会被你吸引。被以前的同学叫住，困惑地看着他们当街哭泣是有的。
　　被完全不认识的叔叔……或者当时看脸，感觉是大哥哥？下跪也是有的。

　　“他说他其实并不觉得有任何痛苦，一切都很一帆风顺，东大毕业了进了谁都知道的大公司，被上司看重项目也进行得顺利，不日就要调往美国了。再回来就要当个分公司副总经理之类的。美国，他是可以去的，小时候经常在那边打网球之类的。目前没有恋人。喜欢一个人开450SLC兜风。奔驰450SLC。车是用他爸爸的钱买的。”
　　你一口气说完。基本全复述那个人的话的内容，他说话的时候才是真的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好像把心里的想法一口气全吐出来。
　　员工看着你，这是他第一次听你说这么长的一串话。中途倒是没有停顿。但声音总体很纤细，像一根低低的线在空气中安静存在着，细微震颤。

　　没有什么遗憾的人生，完美的人生，穿越前在网上碰到这种话，你都不想搭理的，【你很幸福，但是何必发到网上来？】但他是在马路上，人来人往的，跪下来和你说的。
　　他倒是没有抱你，做了个虚抱的姿势，脸也没有贴上你的腿，那个人根本连碰你都不敢。

　　“但是看见我之后，他就很想死。”
　　“……”
　　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得到这种评价，或者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有个人这么明确的和你说出来。
　　员工看着女孩有点空虚的眼睛，你的手指漫无目的地在杯子和桌子上摸索着，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和你说上话。
　　“去死的冲动非常强烈。他把钱包都给我了，里面还有证件什么的。他说他要从桥上跳下去，问我能不能祝福他呢。”

　　员工说：“我完全理解他的心情。”
　　不是说自杀什么的，而是被你激发起了某种冲动，忍不住跪倒，向你忏悔的心情。
　　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摇摇晃晃走在街上，非常年幼，身边没有跟着监护人，他应该以为自己在街道上面看到了黑色的天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