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师》清砚锜

11、A级：花猫的传言09

　　[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这句话吸引了少年，他的眸子亮亮的，似乎对小狸说的未来充满了向往。

　　就在众人以为少年愿意接受小狸说的设想时，少年眼里的光突然黯淡了下来。

　　“我不想出去了，这是你们的未来。”

　　少年说完便扭头向污水处理厂走去，无论小狸和小黑猫怎么挽留，他都不为所动，整个身子即将没入黑暗。

　　而这时，一双白皙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是肖永，对吧。”

　　时秋面无表情地抓住了少年的胳膊，藏在黑暗中的少年不满地回头望去。

　　“肖永，好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虽然对时秋的举动很不满，但少年还是很好奇时秋怎么知道的。

　　时秋举起手中破旧的纸，冷声讲述了纸上的内容。

　　“肖永，污水处理厂第十四期优秀员工，任职期间，救助流浪猫，经媒体报道，为我司提高了市值，经过一系列评选通过我司第十四期优秀员工评选，奖金十万元。”

　　听到奖金的数额，祝愿不由得“嘶”了一声。

　　“你们公司的奖金真高啊，十万，一年一次？”祝愿双眼放光。

　　肖永听到纸上的内容冷哼了一声，“十万有什么用，就算给我一百万，我也不想要这个优秀员工，我宁可公司不知道我私下救助了流浪猫。”

　　“为什么啊，十万不算少了吧，有了这份钱，你可以更好地救助小猫了呀。”

　　“救助小猫？”肖永冷哼了一声，继续道：“如果真是为了救助小猫，我自然高兴，可这是小猫的卖命钱！”

　　祝愿察觉到肖永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她悄悄地扭头看了眼时秋，理解到祝愿的担忧后，时秋叹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污水处理厂不想让小猫在公司，但又因为媒体的传播，他们只能善待这些小猫和收留小猫的人，所以给了你十万，让你把小猫处理了，是这样吗？”

　　时秋也不知道事实是什么样的，她只是凭借纸上的内容与肖永的反应猜想的故事。

　　肖永摇摇头，“如果是那样就好了，我可以把小猫送走，但实际上，公司给了我十万，就把我收留的小猫都带走了，并叮嘱我继续收留小猫，公司会为我兜底。”

　　“这听起来不是很好吗？”祝愿追问。

　　时秋立刻拉了拉祝愿的手，示意她不要这么问，肖永的状态很明显不对。

　　肖永闻言突然狂笑。

　　“是啊，听起来很好，我和你一样，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很开心，我以为我遇到了好公司，遇到了好老板，结果不是！刽子手！他们都是一群刽子手！”

　　提到这件事，肖永肉眼可见地变了颓废了。

　　他叹口气，仿佛抽走了浑身的力气。

　　想到过往的那些事，他抽泣着抱起地上的小黑猫，缓缓讲出了当年的事。

　　那时的他满心欢喜地以为公司真的愿意接受流浪猫，毕竟公司家大业大，如果公司能为他兜底，他就可以救助更多的流浪猫。

　　可过了没多久，肖永发现被公司带走安置的流浪猫居然变成了尸体，就这样被随意扔在厂里的垃圾箱。

　　一开始的肖永还以为自己认错了，毕竟小猫不会说话，他也不能确定每一个小猫都长什么样，可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

　　后来连续几天，他一直蹲守在垃圾箱附近，结果发现厂里的人丢的垃圾里，又有一只小猫的尸体。

　　如果说之前看见的小猫尸体可能是偶然，可能是别的流浪猫死在了垃圾箱里，但这次，他确信工人扔出来的是他救助的流浪猫。

　　为了查明这一切，肖永偷偷跟踪工人，结果发现他救助并送到公司的流浪猫都被送到了实验室，流浪猫都被当成了实验体！

　　看到这一切时，肖永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塌了。

　　没有故事里那么幸运，肖永震惊时，被进屋换班的工人发现了，结果就是，他也变成了实验体。

　　“后来我才知道，实验室原本就在寻找小猫进行实验，我救助流浪猫的举动正好方便了他们，加快了他们的实验进展。”肖永有气无力地补了一句。

　　祝愿听到这里已经愤恨地攥起了拳头。

　　“这群人真该死啊！”

　　时秋很在意肖永说的“实验室”，她皱眉问肖永，“你说的实验室，和四方药业有关系吗？”

　　“四方药业？我不清楚，我当时被抓走就被带走做实验了，不知道做实验的是什么机构。”

　　肖永的回答断了时秋的线索。

　　在与液体怪物战斗那时见到的“四方药业”铭牌难道只是普通的商标吗？

　　可污水处理厂里不应该有那么多实验室才会用的药剂，更不会用实验室特制的稳定剂。

　　肖永也说了，公司带走流浪猫就是为了做实验，所以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是她们还没想到的关联信息。

　　“哎！对了，明雅是实验室的人，她应该知道实验室是哪个机构的，不过她现在已经死了，没办法追问。”

　　“明雅和你有什么仇吗，你看上去很想杀了她啊。”时秋追问。

　　“对！我想杀她，如果不是她，公司就不会知道我当初救助流浪猫……”

　　肖永与明雅本来就是普通的员工关系，肖永是一个很平凡很老实的人，平时不喜欢交朋友，极少与人沟通，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明雅却喜欢上他，并对肖永展开疯狂的“追求”。

　　如果只是疯狂的追求，肖永并不会理会明雅，但明雅很懂肖永在意的是什么，她故意用小猫的话题接近他，渐渐地，肖永便接受了明雅。

　　二人在一起没多久，肖永发现自己收养的流浪猫总是失踪，丢的大多都是好品种的猫，后来肖永才发现，那些失踪的猫，都被明雅卖了。

　　明雅当初接近他，就是因为肖永收养的流浪猫，很多都是贵品种，但他不肯卖，一直说怕小猫再遇到坏主人。

　　知道这一切的肖永立刻对明雅提出分手，并警告明雅。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但没想到，明雅把肖永的事告诉了公司。

　　她想报复肖永，她认为，一旦公司知道自己的员工用公司的地方养流浪猫，一定会惩罚这个员工的，可没想到，公司不仅不惩罚，反而认同了肖用的做法。

　　“我一直住的都是单人间，如果不是她，公司根本不会发现我收养流浪猫！那些小猫也不会死在实验室里，都是她的错，所以我要杀了她！”

　　时秋没再追问，但她隐约感觉，这件事并不像肖永说的那样，不过明雅已经死无对证了，纠结这些事也没有任何用。

　　“原来明雅以前就这么坏啊，你是不知道，她加入探险团之后，总是坑人，还经常在别人背后动手，坏死了！”祝愿不满地抱怨着。

　　“都过去了，你们快离开这里吧。”

　　肖永不悦地开始赶人。

　　祝愿虽不满肖永的态度，但也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她转身拉着时秋的手要离开，结果拉不动时秋。

　　祝愿看了看时秋，发现她正若有深意地看着肖永。

　　她对肖永尴尬地笑了笑，又试着拉了拉时秋，结果还是拉不动。

　　“喂，时秋，你干嘛啊，我们现在安全了，快离开这个资源区吧。”祝愿低声催促着。

　　时秋轻轻扒开祝愿拉着她的手，低头看了看小狸和坐在地上的小黑猫，最后抬头望向阴沉着脸的肖永。

　　“你真是肖永？”

　　“不然呢？”肖永反问。

　　时秋笑道：“既然你是肖永，你怎么不喜欢小猫？”

　　“你什么意思？”肖永的眼里带着一抹杀意。

　　祝愿担心时秋惹怒肖永，再次尝试拉着时秋离开，结果还是被时秋拒绝了。

　　“就是字面的意思，如果你是肖永，你那么喜欢小猫，你就不会舍得让小狸自己在外面生活。”

　　“小狸是人，又不是猫，我会带着小黑一起回去的。”肖永不耐烦地解释。

　　他这番解释不仅令时秋笑了，还令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小狸愣住了。

　　小狸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不确定地问，“主人，你说我是人？”

　　面对小狸诧异的质疑，肖永一脸不耐，但还是努力耐着性子回答。

　　“你不是人吗？问我这种奇怪的问题做什么。嘶——”

　　肖永的话还没说完，角落里的小花猫突然跳出来抓伤了肖永。

　　肖永下意识抬脚要踢小花猫，结果被时秋挡住了。

　　“你不是说你喜欢小花猫吗。”

　　“喜欢是喜欢，但这种野猫想要伤害我，我总要还手吧。”肖永解释。

　　“不！”小狸大声回答，“小猫毕竟是小猫，不可能像人那样通情达理，哪怕主人被小猫挠了，他也从不会把错怪在小猫身上！”

　　这话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小狸认为，面前的肖永并不是他认识的肖永。

　　两个一模一样人在这里对峙，这场面看起来还挺奇怪的。

　　祝愿皱着眉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漏掉了很多事啊，比如……明雅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