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第二日到了约定的时间还不见沈予安来,林野坐不住了,找过去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药味儿。她赶紧上前敲门。
“林姑娘?”
“是我。”林野问:“沈予安呢?”
墨七:“公子昨夜起了高热,我刚喂他吃了药,现下还没醒。”
“怎么又生病了?”林野也顾不上墨七:“我去看看他。”
林野快步走进屋,药味儿混杂着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沈予安还在昏昏沉沉睡着,身上盖的是自己新做的棉被,身下火炕烧的暖烘烘,但他睡的并不安稳,额头沁出细汗,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明明一脸病态可并不影响他漂亮的出奇。
没有束发,乌黑浓密的长发铺散在枕上,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随着略微急促的呼吸,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形状优美的锁骨在中衣领口下若隐若现……林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都出汗了裹的也太严实了。
“有热水吗?”
墨七:“在灶上温着。”
等人出去,林野握住沈予安的手,暗暗输送异能,他的身体也太差了,还想科举呢……
“……阿野?”林野正嘀咕,正主就醒了,眼眸中水光潋滟,开口时不自觉咳了两声,林野赶紧给他拍背:“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好……”沈予安像是个布娃娃一样,任由林野摆弄,让喝水就喝水,让换衣服就换衣服……
沈予安低垂下眉眼:“阿野你先出去。”
好吧,不给看就算了,林野遗憾的收回视线:“先用热水擦一擦,再换身干爽的衣服,我刚才摸了摸你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穿着湿衣服病怎么能好?”
“好,墨七会帮我,阿野你先出去吧。”
说起来,“墨七”听着就不像是正经名字,按照小说的套路,拥有这个名字的不是暗卫就是死士……所以萧锦年究竟是什么身份?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林野脑海中一闪而逝,她嘴里一边应着沈予安:“我去喊墨七过来。”
等林野再进来时沈予安已经换好了衣服,裹的严严实实坐在炕上,林野看他没精神:“怎么不躺着?”
沈予安怏怏的:“不舒服。”
林野摸了摸火炕,墨七应该没怎么用过火炕,为了让屋里暖和些烧的太旺,这样一来沈予安躺着身下是烫的。
“我那里修了地龙,要不然我再加两间屋子?”林野把自己的打算提前说了,到底沈予安生病跟自己纵容他,在大冷天洗澡脱不开关系。
“你说的?”沈予安拿眼睛瞅她,语调拉长。真的,林野总觉得沈予安像是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总有种说不出的端庄矜持,怎么说呢,有点勾人。林野一下子理解了吴王夫差,病美人谁不爱呢?
“你等我几天,最多半个月!”林野咬咬牙,大不了她不睡觉了!异能者不吃不喝几天也死不了人。
“好啊。”沈予安笑出两个小酒窝。
林野手暗搓搓摸了上去,别误会她才不是调戏,是用异能为沈予安调养身体!
用异能给沈予安调理一番,看他表情松缓许多双眼皮开始打架,林野让人躺下接着睡,自己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外,墨七十分自觉地跟上来。
林野朝屋里看了眼:“麻烦你照顾他,我要收拾两间屋子给你们,这几天不会经常过来,有急事可以到山上找我。”
墨七只拱手作别,林野也不在意,他这样身份的人沉默寡言才是正常。
回到山上林野想着沈予安身体太虚,打算先给他找株人参补身体,便背着背篓往后山去。院子里有一条林父从山上引下来的泉水,冬天也不结冰,她一直好奇水是哪儿来的,今天索性顺着泉水一路向上。
山路很不好走,加上还有积雪,好在林野有异能在身,行走并不受阻碍。越往上水流越大,直到找到一处水潭。水潭冒着白气,周围一圈都没有积雪,甚至树木上还长着绿叶子。
“莫非是个温泉?”这不就有地方洗澡了?要说在古代她最不适应什么,就是洗澡不方便,每次都要烧两锅热水,当中还要添水。
林野兴奋的蹲在水潭边,可把手伸进去她忍不住失望,潭水温温的,跟她想的能洗澡的温泉还差点。
她不甘心的在周围查看起来,既然这里水温明显偏高,应该有地热啊,索性放下背篓,脱鞋跳进水潭。
越往下水温越高,林野循着温度异常处发现一个洞穴,仗着艺高人胆大林野毫不犹豫的潜下去。
“噗!哈!”林野从水中探出头,发现自己来到一个昏暗的山洞中,顾不得看清环境先从水里跳出来,也太烫了,再晚点出来她都要熟了。
山洞里很安静,有股淡淡的硫磺味儿。
仗着有异能视力好,林野在山洞中四处查看,山洞不大一眼能望到底,可她总觉得不太对,似乎有东西在暗中观察自己。
林野不动声色的贴住石壁,视线在头顶和阴暗处多扫了几眼,突然她顿住:这是谁家卡车开了远光灯?
只见一丛藤蔓后拳头的眼睛亮得吓人,对视瞬间眼睛主人骤然窜出,咆哮一声:“吼!”声音在山洞中回响,震得林野双耳发麻,她这是闯进虎窝里了……
林野一个翻滚避开虎爪,顺势一巴掌拍在老虎脑袋上,可老虎到底不是普通野兽,被按住脑袋四爪齐上的抓挠林野,好在林野对付丧尸的经验丰富,反应极快的跳开才没被抓到脸。
一人一兽围着山洞打圈,时不时缠斗在一起,林野被撵的到处乱窜,她今天刚为沈予安输了异能,还虚着……
面对再次扑咬上来的老虎,林野迅速拉开距离,一咬牙用上仅剩的异能展开重力场,老虎瞬间趴窝。
“让你嚣张!”短短几次交锋,林野就出了一身的汗,异能耗尽瘫坐在原地,好久没遇到这种生死危机了。
林野拉开衣袖,胳膊上多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她眼中闪过庆幸,如果是丧尸伤的,她早就死了。愤愤的踢了老虎一脚,过分了哈,她又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嗷嗷嗷~”
“嗷嗷嗷~”林野放轻呼吸,顺着声音看过去。
“吼!”
林野掏掏耳朵:“别叫了,吵死了。”脚下不停,顺着声音扒开之前老虎藏身的藤蔓,却见藤蔓后别有洞天,一个更宽敞明亮的山洞出现在她眼前。
林野围着里面转了一圈,这里竟然还有个温泉,水温正适合泡澡,温泉边,一窝小老虎嗷嗷叫着像是才出生不久。
怪不得刚才老虎那么暴躁。林野回头看那白虎,竟然不再露出凶相,反而像是哀求一般对着林野拱拱爪子,倒有几分灵性。
林野没动那窝小老虎,过去摸了摸白虎脑袋,打着商量:“我不动你们,也不抢你们的窝,只是我会时不时过来用用这温泉,你同意的话我就放了你。”
白虎趴伏在地上不再挣扎,林野松开手慢慢后退观察着白虎动作,白虎也一点点挪动等跟林野拉开距离,猛得窜出去把几只小老虎护在身后。
林野也没再靠近,目光扫过山洞,既然有窝老虎在这儿住着,肯定有其他出口,果然她很快发现另一个被藤蔓覆盖的洞口,似乎被特意遮掩过。
撩开藤蔓,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林野看清楚外面环境,这竟然是当初苏谨微救萧景渊的山洞,这不公平啊,男女主住一晚上安安稳稳,自己却差点落入虎口……
山下,萧景渊送了两担柴正跟墨七说话:“……怎么不见沈秀才?”
墨七:“公子他病了,在休息。”
“病了?可看了大夫?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萧景渊对沈予安印象极好,想着交个朋友,平常有个说话的人也好,便多关心了两句。
沈予安正好醒着,听见了总不能当不知道,隔着窗户应了声:“小哥进屋里说话吧,外面冷。”
萧景渊很快掀帘子进来,沈予安笑着打招呼:“听说小哥月底要成婚了?”
“是啊。”萧景渊道:“沈秀才不用客气,喊我阿远就好。”
沈予安从善如流:“远兄也可以喊我的字,子晏。”
难得有个说话的人,萧景渊就顺着话聊下去:“子晏应该听说过,我记忆全无,是我未婚妻在深山救了我,要不然我尸首也得喂野狼。她不嫌弃我,愿意嫁给一无所有的我,我感激不尽。”
只是小微将他看得太紧,导致他有种被禁锢感,这也是他们感情时好时坏的根源。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沈予安安慰,“我也有三五好友,想要查探阿远身份也不难……”
“这倒不必了,往事不可追,我既然深受重伤还落入深山,想来过往也没什么可追忆的,不如过好当下的日子。”萧景渊正怀疑自己的身份有问题,当然不会接受沈予安的好意。
正说话间,苏谨微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沈秀才在家吗?不知阿远是否来过?”
萧景渊眼中闪过无奈,苏谨微一时看不见他就心慌,只能应了声:“小微,我在。”
苏谨微很快就掀帘子进来,一进屋先看见玉像一样斜倚炕几的沈予安,不由愣在原地。
“小微。”
“阿远。”苏谨微匆匆收回视线,顺着声音看去,萧景渊坐在矮凳上,明明单看也是个俊美无双的青年,可跟沈予安一比立刻暗淡不少,是沈秀才靠窗光线更好的缘故吗?他怎么白的像是在发光?
“嫂夫人。”沈予安对苏谨微拱拱手,苏谨微下意识福身,反应过来迅速站到萧景渊身边:“阿远,我们回去吧?”
又来了,萧景渊眼中闪过淡淡的厌烦,但想到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因为自己跟家人决裂,他压制住生出的烦躁,耐着性子道:“我跟沈兄聊聊天,不走远。”
苏谨微察觉他的语气不对,也不再紧逼:“那我先回去,你有事儿回去喊我。”
“嗯。”
沈予安看着这一幕也不做评价,温和的朝萧景渊道:“远兄可会下棋?”
“应该是会的吧?”他没有记忆,但看着棋盘又觉得很熟悉。
“无妨,我教远兄。”
等两人结束一局墨七适时端上饭菜。萧景渊肚子跟着咕咕叫起来,他跟苏谨微日子过的清寒,虽不至于饿肚子,但稀粥馒头砍个柴的功夫就消耗干净了。
“远兄是我在上河村认识的第一位朋友,择日不如撞日,一起喝两杯?”
萧景渊不好意思的道:“恭敬不如从命。”
萧景渊和墨七喝的是酒,沈予安身体还没恢复喝的是红枣茶,虽然墨七不爱说话,但三人也算宾主尽欢,临走萧景渊邀请两人参加自己的婚礼,沈予安欣然应允,他这才高高兴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