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且冷静》周八月圆

110、日常 虞辛棠觉得

　　放学后。

　　拾欢：“我捡了一只小狗，要来我家看看吗？”

　　虞辛棠摇头，“今天不行。”

　　拾欢翻了一个白眼，“又是你哥来接你？”

　　虞辛棠弯着眼睛点头。

　　“不是我说，你哥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你已经是大学生了。在我老家那边，几岁的小孩儿放学后只要给家里打声招呼都可以去朋友家玩儿！”

　　拾欢说的是秦君泽，可虞辛棠却似乎才是被训的那个。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下意识替她哥说话。

　　“哥哥他只是有些太紧张我了，不是故意管我。这段时间他不太忙，才顺道来接我。等他忙起来，换司机来接我，我就和你回家看小狗。”

　　拾欢泄气，“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去吧去吧，去找你那举世无双大好人哥哥。”

　　再次目送少女一路小跑，朝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靠近，发尾扬起，青春靓丽。

　　随后利索钻进车后排，动作略显急切。

　　“真是没眼看。”拾欢喃喃。

　　她熟练地用后肘杵了杵身边人，“你说为啥大小姐的哥哥一次都没露面？要真像大小姐说的那样，他们兄妹感情很好。她哥不该隔着车窗看到一只蹦蹦跳跳的可爱妹妹，就立刻下车帮她背书包开车门吗？”

　　她猜测，“难道大小姐的哥长得很丑？”

　　拾颂言简意赅，“关你屁事。”

　　“怎么就不关我事了！那可是我随口提了一句娃娃好看，就要赠我价值两百多万娃娃的大小姐！”

　　“我怀疑她根本不是想和我交朋友，而是在养死士！”

　　虞辛棠上车就打开了隔板。

　　“我好想哥哥，哥哥现在能抱抱我吗？”

　　少女上半身歪歪扭扭，靠近青年，海藻般茂密的青丝披在肩头。

　　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她眉头。

　　轻轻一推。

　　“都这么大的人了，别动不动就撒娇。”

　　少女懵懂地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这样的相处方式和对话，贯穿了她从小女孩到亭亭玉立少女的无数日夜。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在撒娇。

　　秦君泽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放下手指。

　　“过来。”

　　虞辛棠顿时眉开眼笑，爬进秦君泽怀里。

　　百褶裙下纤细笔直的腿，落在灰色西裤上，白得发亮。

　　少女的脑袋抵在青年颈窝。

　　有些痒。青年短促地笑了下，拍了拍她的后腰，评价道：“又作怪。”

　　接下来的路程很安静。

　　今天有一讲体育课，网球。

　　高强度运动下来，虞辛棠身体早就泛酸了，现在窝在哥哥安全感十足的怀抱里，没一会儿就打起了盹儿。

　　“棠棠，我们到家了。”

　　温柔的声音将虞辛棠唤醒。

　　她乖乖起身，把盖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抱进怀里，被哥哥牵着回家。

　　虞辛棠的生活很规律。

　　上学，放学，回家。

　　现在的家是为了方便兄妹二人上学买的，在H大和A大中间，不过距H大更进些。

　　秦君泽只有从公司下班去接妹妹才顺路，要是从自己学校过去会浪费不少时间。

　　虞辛棠如果下午有第二讲课，放学时间就是五点四十，回家二十分钟。

　　通常六点半就能吃上厨娘做的美餐。吃完饭，和哥哥一起散步。散完步，再回家洗澡。完事后穿着睡衣、提着书包去书房。

　　自己的书桌定然是不用的，而是拉着椅子挤在她哥边上，开始练字。

　　她经常想一出是一处，从小到大有很多老师，钢琴、刺绣、西点、舞蹈……但没几天就从兴致昂扬变得兴趣缺缺，唯有书法一项坚持了下来。这里头还有她哥的功劳。她哥对她频繁换老师的情况眉头都不皱一下，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但又嫌她性子急躁，于是要求她练字静心。每晚都亲自盯着她练半个小时。久而久之，她养成了习惯，不用他提醒也会自觉练字。

　　练完字便写作业。

　　要是能在十一点前写完作业，那她还能一边吃着厨娘做的健康零嘴，一边玩玩电子产品。

　　等到了十一点，她哥会雷打不动叫她喝牛奶刷牙睡觉。

　　但是今晚却不同。

　　吃饭完，他哥领着她去了地下一层的房间。

　　虞辛棠平时一般不来这儿，顶多从车库乘电梯上楼。但搬来时，她还是逛过整栋别墅的，依稀记得这个房间好像是空的。

　　“去开门。”

　　两人立在门口，秦君泽道。

　　虞辛棠也没多想，直接打开了门。

　　房间没开主灯。天花板垂下一簇一簇的粉色海棠造型的灯，缀着透明雨珠，灯开着，晕开的光是暖粉色的。靠墙有一排奶白色的娃娃机，玻璃橱窗里点着星星般橙色小灯，挤着毛茸茸胖乎乎的玩偶。屋里除了娃娃机，还有投篮机、跳舞机等，全都做的可可爱爱粉粉嫩嫩的。

　　虞辛棠惊呼出声。

　　她惊喜转头，“哥哥！”

　　秦君泽轻轻推了她一把，将她推进这个梦幻的房间，连脚下的地毯都如白云般洁净柔软。

　　少女娇俏甜美，果然和这个游戏室很搭。

　　青年暗自点头。

　　虞辛棠先向哥哥充分表达了感谢才奔向娃娃机。

　　她是典型的人菜瘾大。

　　从开始到现在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靠在一旁许久的青年，委婉建议，“棠棠，不如去玩跳舞机，正好你学过。”

　　虞辛棠蹙眉不语，微微抿起唇，看起来有些烦躁，也有些犟。

　　才不信一个都抓不起来！

　　好事多磨，一定是她做的努力还不够！

　　就像上次，她铁了心，抓了两个小时，小兔子不就被她抓起来了吗！

　　她手上不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虞辛棠都以为她哥已经上楼办公了，结果一股清雅冷淡的香气从背后袭来，放在操纵杆上的手被人握住了。

　　“宝贝，我来帮你。”

　　机械爪随着操纵杆移动，之后果断下爪，精准地抓住了那只蓝色兔子。

　　虞辛棠按捺住情绪——她也不是没有提到半路掉下去的情况，抓娃娃嘛，最忌讳半路开香槟。

　　机械爪缓缓移动，离出口越来越近，虞辛棠慢慢屏住了呼吸。

　　“咔哒！”

　　娃娃碰到了出口挡板。

　　之后咕噜咕噜地滚了出来。

　　“抓到了！”虞辛棠高兴地捡起娃娃，朝秦君泽开心地喊道。

　　秦君泽脸上有种无奈的宠溺，“对，抓到了。”

　　看到秦君泽的表情，虞辛棠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她居然为了一个小玩偶冷落了她哥这么久。

　　不过她哥也有点离谱，就这样静静看她抓了这么久的娃娃。

　　虞辛棠摸了下鼻子，举起蓝色兔子，“哥哥，送你。”

　　“送我？”秦君泽挑了下眉，模样很迷人，“用我买的且我抓的，送我？”

　　“不管，这只兔子除了颜色，和我的那只小兔子一模一样。”虞辛棠理所应当地说：“你和我用一对的，把它挂到你书包上，明天我会检查的！”

　　至于这种软萌可爱的东西出现在高冷帅气的哥哥身上，会不会让人误会什么的。

　　她没细想。

　　只是隐约觉得好像误会也不错。

　　秦君泽不置可否，接过兔子。

　　“哥哥，你再带着我抓那只小狗吧。拾欢说她新捡的小狗也是黄色的，明天我拿去送给她。”

　　两人恢复之前的姿势。

　　虞辛棠这次可学精了。

　　有哥哥兜底，她索性不再管娃娃机，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哥哥身上，甚至悄悄往后靠了靠，企图不经过“审批”，就窃取哥哥的体温。

　　秦君泽以前压根没碰过娃娃机，抓蓝色小兔纯粹是在新手保护期。

　　抓小狗已经失败好几次了。

　　虞辛棠喜闻乐见，巴不得他抓得更久一点。

　　同时她还不忘说风凉话，“看来我抓得不好，是跟哥哥学的。要是哥哥厉害点，我可能就不会那么菜了。”

　　话音刚落，小狗就滚出来了。

　　“额……”

　　虞辛棠有些哽住了。

　　脸蛋上的肉被拧了下。

　　青年低头，“真是欠收拾。”接着又指出她的错误，“我是不是说过，未经允许不可以搂搂抱抱？”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她耳侧、脖间，虞辛棠抖了抖。

　　她强词夺理，“这不是搂搂抱抱，这是贴贴。还有……”难道一开始不是哥哥主动的吗？

　　没说完。

　　因为秦君泽感受到她方才的细颤，以为她冷，把她抱了起来，“下面房间的温度好像低了些，我晚点让人调一下。今晚别玩儿了，我们先上去。”

　　虞辛棠瞪大了杏眼，像只错愕的小猫。

　　她哥是面对面兜着她大腿将她抱起来的——这个抱法已经隐匿江湖好几年了。

　　他审美很好，服饰简约却不简单，这件衣服的下摆垂着一条链子，硌得她腿肉有些不舒服。

　　哥哥怎么这样啊……

　　这样也太……

　　太好了吧！

　　不仅没有怪她偷偷贴贴，还亲自抱她上楼！

　　对了，还接她放学，送她游戏室！

　　虞辛棠觉得今天简直就是她的幸运日。

　　她手臂搭在她哥的肩上，脑袋埋进她哥肩颈里。

　　夏衣单薄，她甚至能感受到隔着衣衫的肌肉是什么硬度，鼻尖除了香水味，还有若隐若现的薄荷味，应该是哥哥洗发水的香味。

　　想到这里，不知怎么就触碰到了她的某条神经，她陡然兴奋起来。

　　拱了拱他。

　　“唔！”

　　她险些咬到舌头。

　　屁股居然被打了下！

　　她哥淡淡道：“小疯子。”

　　虞辛棠终于老实了，整个人开始泛红。

　　唇边就是哥哥冷白细腻的肌肤，似乎用齿尖一触就能留下红印子。而后臀则有些发麻，这很奇怪，明明哥哥只是轻轻拍了下，没用力。

　　更糟糕的是——

　　这一拍，她想起了拾欢给她看过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