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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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欲雪并无多少反应，尚云间快步走过去：“是真的！我这次真的没骗你！”
谢欲雪随口问道：“你为何要骗他？”
老婆愿意问就是还有机会，尚云间立即答道：“那个，我不是世外高人嘛。我算到王路幽跟他爹不久会害咱家，为了不让这件事发生，所以我就只能先他一步，让他家破产，他家破产了他就害不到我们了。”
又是世外高人，谢欲雪整理完被子又去给矮桌上的两盆盆栽浇水。
尚云间黏在谢欲雪身后继续道：“我算到，这两日陈国就会与卡呢丝断交，到时陈国内的茶叶几乎全部滞销。而如今王家已经被我骗得购买了大量茶叶，只要禁令一出，他们家的茶叶就会全部泡汤。我今日去桂花酒楼，就是为了引王路幽过去，骗他让他以为下个月茶叶价格会暴涨，好让他不急于售卖。”
谢欲雪垂目，接着转回身深情淡淡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尚云间：“千真万确，老婆你若不信，大可再等几日，看看我说的真与不真？”
谢欲雪走去桌边坐下倒水喝：“我信不信于你而言重要吗？”
尚云间与他挨着坐：“当然重要了，老婆，你有没有兴趣听我下一步要如何让王家破产？”
谢欲雪看着满眼期待的尚云间：“没兴趣。”
头顶有几只乌鸦飞过去。
“老婆～”尚云间收起呲出的大牙，晃谢欲雪的手臂撒娇。
谢欲雪抿唇。
尚云间继续：“老婆～～”
晃了片刻，在听到一声轻叹后尚云间一笑，正色道：“下一步，我带你去亲眼看。”
上一世，王家害尚家如此惨，这一世，他要让谢欲雪亲眼看着他是如何替他们报仇的。
两日后，竟真如尚云间所说，陈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颁布政令，禁止陈国商贾与卡呢丝一切贸易往来。
此消息一出，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看吧。”寝舍内，尚云间道，“我没骗你吧？”
谢欲雪此刻也有些哑然。
看着浑身上下没一点世外高人气质的人，谢欲雪始终还是不太相信，道：“走吧。”
尚云间灿然一笑，跟着他走出去。
两人走出万柳书院的大门，尚云间顺手把斗笠戴在谢欲雪头上，并细心为他整理好。
谢欲雪沉默着任他动作，尚云间整理好之后笑眼看着他道：“好了。”
谢欲雪透着薄纱对他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进市集，政令一出，市集上突然多了许多茶叶茶农。
没有商人收购，这时不出来卖怕是只能烂在家里了。
谢欲雪透过薄纱看着独自来卖茶的茶农问道：“到头来，受苦的还是百姓。”
尚云间观察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只要有一点可疑的车辆或者可疑的人他都会不动声色的把谢欲雪护在身后。
上一世，谢欲雪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最有可能被陈吟萧看到的一次恐怕就是在长安街。
“尚云间？”谢欲雪又喊他一声。
“啊…啊？”尚云间回神，“怎么了老婆？”
谢欲雪：“你发什么呆？”
尚云间哈哈一笑：“没有啊！”
“你为何看上去如此紧张？”谢欲雪终于发现了他的奇怪，四下看了看，问道，“这街上可是有你害怕的东西？”
“没有啊。”尚云间嘴角弯起一成不变的笑容，突然意识到谢欲雪刚问了什么，答道，“老婆说的不错，受苦的还是百姓。”
谢欲雪想起他说的世外高人，问道：“你可能算出朝廷何时能解除禁令？”
“算不出。”尚云间实话实说道，“不过，我另有法子帮他们卖茶。”
谢欲雪刚要问什么法子时尚云间突然转身打断。
原来他是被路过的小摊吸引了目光，他拉住谢欲雪的手去往小摊边，与此同时，一辆马车从他们身后经过，车窗外薄纱被风掀起，露出车内人的下颌后又落下，车轱辘继续缓缓向前走。
谢欲雪挣开他的手，尚云间转头解释，合情合理道：“老婆，我是怕你看不清路会跌倒所以才牵着你。”
谢欲雪：“既是怕我跌倒，那为何执着于让我戴这碍眼的斗笠？”
尚云间尬笑笑：“呵呵…呵呵，…我那是怕别人看到你的美貌，你生的这么好看，万一被坏人看到了，缠上你了怎么办？”
果然。
见谢欲雪不说话，尚云间立即指着小摊转移话题道：“老婆，我们看看这里的小物件再往前走好不好？你看这些叮叮当当的小东西多好看？”
谢欲雪看了眼摊位上摆着的玲琅首饰，不感兴趣道：“你看吧，我在这等你。”
尚云间：“好，那老婆你乖乖在这等我，我看完后我们马上走。”
谢欲雪点头。
尚云间快速跑去小摊前去挑选，谢欲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接着便被旁边的茶农吸引。
“老伯。”谢欲雪走过去蹲下，伸手捻了一颗茶叶，“茶叶怎么卖？”
尚云间站在摊前指着挂在架子上的链子道：“把那个拿来我看看。”
摊贩小哥很是热情：“得嘞！”
尚云间接过链子拿在手上观摩，小哥边观察尚云间的表情边夸道：“客官眼光真好，这个可是我这摊上最好看的一条链子，无论是做工还是这配色，都是一等一的好，买来送给夫人肯定能讨得夫人欢心。”
尚云间抬眼看小哥一眼：“你确定？”
“那当然！”摊主放低声音，凑近尚云间，语气暧昧道，“这个，是挂在脚腕上的，你看这配饰，这做工，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这颗铃铛，别看它小，白天听不见响，可是到了晚上可就不一样了，能增添不少闺房之乐呢！”
尚云间看着手中一半朱砂一半银链子编穿而成的脚链沉思，这链子要是带在谢欲雪脚上的话，尚云间喉结滚动一圈，立即伸手把链子递给老板：“包起来。”
“好嘞！”小哥立即给尚云间包好，尚云间把一锭银子放到摊上，把链子细心放进里衣口袋里立即跑去找谢欲雪。
小哥拿着银子高兴对尚云间喊：“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谢欲雪拿着一包茶起身，刚转身就看见尚云间跑过来，他道：“看完了？”
尚云间答非所问，笑嘻嘻看着谢欲雪手中的草纸带：“老婆你买了什么？”
谢欲雪举举草纸包：“茶叶。”
尚云间：“买这个做什么？家里多的是。”
谢欲雪：“茶叶滞销，很多茶商都不再收茶，这些茶农没有销路，只能来到这里来贩卖，但因为茶叶量多，价格又低，买的人也少，所有我买一些，便能帮着他们减轻一些。”
尚云间感动道：“老婆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帮这些茶农把茶解决掉。”
如果真能帮助这些茶农，就算不是世外高人，那也是为百姓谋福的良善之人，谢欲雪隔着薄纱抬头看他：“我信你。”
尚云间接上上一个话题，主动告诉谢欲雪他的法子，边走边与他道：“我的法子是这样的，我们得先去找到一个卖茶炒花生的阿婆，然后买到他手里的配方，再把这个配方利用起来。”
谢欲雪一点就通：“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用这个配方把茶叶利用在别处，不仅仅只在泡茶？”
“聪明！”果然是谢欲雪，上一世，这个方法本就是谢欲雪想到的，现在又被他说出来，尚云间高兴不已，“不愧是我家欲雪。”
谢欲雪眼睫轻眨：“那位阿婆在哪你可算出来了？”
尚云间笑着指向前方道：“就在前面。”
……
两人走了半刻钟，终于来到一卖花生的阿婆摊位前。
尚云间蹲下身捡起一颗花生：“阿婆，花生怎么卖？”
见来了客人，阿婆很热心的对尚云间道：“你先尝尝。”
尚云间很是熟稔，对阿婆道：“阿婆，不用尝了，我知道很好吃。”
阿婆很是高兴，嗓音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哑：“一文钱一包。”
尚云间回头看了眼谢欲雪，对他眨了眨眼，又转回去笑着道：“那我要十石。”
阿婆的反应与上一世一模一样，一听是十石脸上不是高兴而是为难，看着尚云间道：“这，…我没有这么多啊。”
谢欲雪走近摊前，道：“不瞒阿婆，我们看您是用茶叶炒的花生，而我们家也正是做茶叶生意的，现在禁令一出，家里许多茶卖不出去，所以就想跟您学习一下配方，好把茶叶销出去。您尽管出价，我们会付给您满意的价格。”
尚云间刚才在来的路上同他讲过，卖花生的阿婆心地善良，会同意他们的请求。
于是他便直接开了口。
“这样啊。”阿婆果然很好说话，佝偻着身子起身收拾，“那你们跟我来吧。”
尚云间忙去帮阿婆挑扁担：“阿婆我来帮你。”
……
安济阁梅院亭子里，尚云间把配方放在石桌上：“老婆，除了花生，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谢欲雪看着配方思考。
尚云间双手托腮：“如果我们能把桂花酒楼的神秘大厨聘过来就好了。肯定会研发出更多配方，唉！不过可惜啊，那位神秘大厨也不知道他家住哪？姓甚名谁？”
谢欲雪拿起宣纸看上面的配方，道：“阿婆已经把炒茶手法亲手教给了我，或许，我也可以一试。”
“老婆你能行吗？”虽然上一世谢欲雪也成功做出了茶炒花生，但要是变一变别的，恐怕会很辛苦，尚云间解释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啊，是怕你累。”
谢欲雪抬眼看他，淡声道：“我可以。”
……
“啪！”茶杯被摔碎在地上。
王路幽慌张跪下，仰头道：“爹——”
“啪！”王益横一巴掌扇在王路幽脸上，打断了他的话。
王路幽嘴角渗血，把头扭回来磕头求饶：“爹，您消消气，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把茶卖出去！”
“孽障！”王益横气的面目狰狞，“我就是听信了你的鬼话，把家里全部的钱拿去买了茶叶，五日前你不让卖，说是茶叶价格要暴涨，现在呢？我问你现在呢？我们王家都要被你毁了！”
王路幽跪着朝前走了两步：“爹，您再给我一次机会，相信我，我一定会把王家救回来，求您相信我！”
王益横甩开他，喘着粗气坐下：“王家，全砸你手中了。”
校场。
“我是新来的武术先生，我叫孙无声，是铁骑营孟祥龙孟大将军前副将，以后万柳书院的武术课就由我来教。”又是新的一天，新来的先生也终于与所有同学见上面，孙无声看着没精打采的一帮学生，突然提高了嗓音，“都站好！一个个东倒西歪的是没吃饭吗？所有人听我口令，两人一队，先围着校场跑十圈。”
学生：“啊？”
孙无声：“啊什么？嫌少是吗？那就二十圈！”
学生：“啊？”
孙无声：“还不跑！是不是还想再加？”
一群人立即行动，懒懒散散跑起来。
孙无声拍手催促：“都给我打起精神！快快快！”
跑了两圈，尚云间转头看谢欲雪：“老婆，你怎么样？跑不跑的动？”
谢欲雪：“还好。”
尚云间：“我一直陪着你，你要是累了一定要跟我说。”
谢欲雪：“别说话。”
“快快快！”孙无声站在校场中间持续喊。
王路幽在后面一直紧盯着尚云间，他舍友转头看他：“路幽，你嘴角怎么破了？”
“没事。”王路幽收回视线，声音低沉，“摔的。”
舍友惊讶：“摔这么严重啊？以后走路可要当点。”
王路幽心不在焉的“嗯”一声。
一个时辰后，武术课下学后，三三两两的学生一个个都塌着腰互相搀扶着离开校场。
李春风手搭在齐意身上：“哎呀累死我了。”
其他同学也奄奄一息抱怨。
“我腿快断了。”
“我的也是。”
“这个新来的什么副将怎么这样严格？我们又不是要考武状元！”
尚云间一直陪在谢欲雪身边，谢欲雪其实脚也有点疼，不过他一直忍着，并未表现出异样。
晚上歇息时，谢欲雪早早沐了浴就躺下了，今日真的有些累。
他刚躺下没一会，尚云间便推开门端着盆子进来了，他径直走到谢欲雪床边蹲下：“老婆，先别睡，起来泡泡脚松乏松乏。”
谢欲雪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我已经沐过浴了，不洗。”
“沐浴是沐浴，泡脚是泡脚。”尚云间坚持道，“我今日见你走路就知道你脚不舒服，听话，就泡一会儿，不然你明天脚会更疼。”
谢欲雪翻身背对着他：“不泡。”
尚云间把手巾搭肩上站起身，俯身去拍谢欲雪：“老婆，你听话，你只管把脚伸下来，我帮你泡，好不好？”
谢欲雪坚持了一会儿，见尚云间一直不走，只能无奈妥协，他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抬眼瞪他，尚云间看着谢欲雪傻笑，他老婆生起气来好可爱啊，哄他：“我保证就帮你泡一会儿。”
谢欲雪沉默着把脚伸下来放进盆子里：“我泡了，你走吧。”
快点走，别妨碍他睡觉。
尚云间一笑，直接蹲下身来，把手放进盆子里，似乎识破了他的想法。
“你做什么？”谢欲雪吓一跳，要抽出脚又被尚云间按住。
“别动，我跟江大夫学了，脚太累的时候一定要按一按，这样才会好的快一些。而且，我在家也经常帮我爹娘按。”尚云间抬眼看着他轻声解释，“我帮你按完你就可以舒服些了。”
谢欲雪一瞬间睡意全无，沉默看着尚云间不再挣扎。
尚云间轻轻捧着木盆里那双白皙的脚，用江大夫教他的方法帮谢欲雪按脚，两人都没再说话，安静的寝舍一时只剩下掬水声。
尚云间按着按着眼睛便情不自禁的移到谢欲雪细白的脚踝上。
“别看这颗铃铛小，到了夜里，你就会知道到底增添了多少闺房之乐嘿嘿……”
如果，那条链子带在这，会不会把谢欲雪的脚腕衬得更白，更细？
小贩暧昧的声音不断回响在耳边，闺房之乐，闺房之乐，闺房之乐……
尚云间不自觉的吞咽一下，失了神。
忽地，盆里的水哗一声，是谢欲雪突然抽出了脚。
随着谢欲雪的大动作，盆里的水溅射出来，水珠弹到了尚云间脸上。
尚云间瞬间回神，抬头往上看。
谢欲雪眼尾发红，正用那双琉璃眼眸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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