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诗会 乱点鸳鸯乱 ...
-
人群熙熙攘攘，但宋离的眼里却始终只有阮心棠一人。他从拥挤的百姓中穿过，来到阮心棠面前站定。
“阮二姑娘也来看热闹？”
阮心棠付之一笑：“郕王入京可是大事，自然得来瞧瞧。”
宋离却不想她陷入此等风波中，旋即说道：“有些热闹还是不要瞧的好，其中或许掩藏危险。”
阮心棠忽然有了想法，“宋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阮心棠故作好奇的问：“宋将军话中之意，难道是郕王回京别有隐情？”
宋离语气中带着探究：“二姑娘是知道什么吗？”
“我一个闺阁女子能知道什么。”阮心棠压低了嗓音，说道：“那话本子里不是都这样写吗，兄弟俩为着权利反目成仇不惜自相残杀，宋将军觉得，郕王是否会后这样的想法啊？”
有时将话摆到明面上说，反倒不会惹人怀疑。
宋离难得话语严肃一回：“祸从口出，有些话可说不得。”
“换了别人我自然不会这样说，可你不一样，你要有那心，我早死八百回了。”
宋离心喜，面上却不露声色。“你知道便好，外头人多口杂，不该说的还是咽回肚中。”
阮心棠撇嘴：“是是是，都听宋将军您的。”
“日后你若要出府，务必带上鸣昭。”就如赵景宁担心阮雁回那般，他也同样担心阮心棠。
看来这上京真是要乱了，宋离此话已然是有防范之意了。
“有个轻功这么好的暗卫，我肯定得带上，关键时刻能保命嘛。倒是宋将军，我瞧你出门鲜少带仆从，虽然你武艺高强，但寡手难敌从众，还是有人在旁边护着更稳妥。”
她这是在关心我啊，宋离心中的喜悦更甚。
“放心，有人在我身边跟着，不过是在暗处。”
阮心棠明白了，暗卫嘛当然不能暴露于人前了。既然话都说到这儿，她还是想提醒宋离注意裴叙。
她探了探四周，对宋离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宋离不知她卖何关子，但也照做了。
“话本里还说，昏庸的主子身边必然有个奸佞的臣子，宋将军这么聪明，应当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说话时，她呼出的热气都扑在宋离的耳朵上，热的他耳根痒心也痒。
还没来得及细想话中之意，便直起腰来远离阮心棠。“五殿下说阮大姑娘是女诸葛，我却瞧着，二姑娘也不输于她。”
阮心棠唇角一勾，自谦道：“大姐姐聪慧过人，我哪比得上她。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等人消失在视野中，宋离才将侍从唤来。“鸣夜，去查查郕王这次都带的人里都有谁。”
“属下明白。”
鸣夜出现的匆匆，消失的也匆匆。
***
阮心棠刚到家门口，便见一生人从府中出来。从她身边路过时，那嬷嬷打扮得妇人福了福身。
“二姑娘安好。”
她怎知我是阮家的二姑娘？
阮心棠盯着她的背影想了半天，终于记起，这妇人是顾家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
“她来做什么？”阮心棠不解。
进了家中，薛氏身边的芳若急匆匆寻了过来。“二小姐您可回来了，夫人现下正生着气呢。”
从她口中阮心棠才知，顾家那嬷嬷原是来送帖子的。顾夫人后日要在家中办诗会，可这请柬上却只写了阮雁回一人之名。
薛氏自然是气极，“雁回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顾家来送帖子，竟绕过我这个当家主母，只请她单独前往，当真是可笑。”
阮心棠到屋前边听得薛氏在里头骂骂咧咧，她赶忙进去悉心劝慰：“母亲何必为这事生气，顾家的诗会想来也是枯燥无趣，去了也没意思。”
薛氏哪是为这生气，她是怕顾夫人看中了阮雁回，程家办球会那日，她们俩可是相谈甚欢呐。
“什么好事都让阮雁回给占尽了。”薛氏越想越气。
那人家是天选之女嘛，肯定是好运缠身咯。
对薛氏阮心棠自然不能这样说，为了平复她的怒气，便只能往坏里讲：“母亲以为嫁进顾家是什么好事啊，您可忘了我那日去受了他们多少白眼？那一家子都是迂腐腾腾的，嫁过去指不定遭多大罪呢。”
“是了是了，顾家是书香世家，规矩的确是复杂繁琐。”这样一想，薛氏心里好过多了。“不过顾家虽不如侯爵府门第显贵，但也是城中名流，我必得为你寻一门比他家更好的。”
说罢，薛氏还真细细盘算了起来。
“沈家倒是不错，皇亲国戚，又有皇后娘娘在上头照拂着。”
阮心棠当即反对：“沈丰恶名昭彰，母亲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薛氏恍然：“瞧我这记性，沈家是不行，他家那儿子风流的很。”转念她又想起，“孟家…”
”他家更不行，孟时川那可是都与阿姝定亲了。”
薛氏当然知道，“他不是还有个胞弟吗？”
阮心棠摇头：“孟家也就个孟时川还好些，他弟弟孟时江性子软不当事，成不了大器，再者我跟孟宜春一向不对付，要与她成了姑嫂，这以后的日子指不定多烦呢。”
“眼下这世家子弟中未有婚配又出身好人品好的，还真寥寥无几了。”薛氏绞尽脑汁，又想起一人来。“宋家那位少年将军，我听说品行样貌都是极好的。”
宋离啊，阮心棠这回倒是没反驳，可薛氏却觉得不行了。
“他的八字许是不好，有克父克母之嫌。”
这话阮心棠听着可不乐意了：“宋将军夫妇那是战死沙场的，与宋离又何干系，再者若没有他们在外保卫边疆，我们哪来这么安定的日子，况且人家父母双亡本就够难过的了，母亲怎好这样说。”
薛氏狐疑道：“棠儿，你怎的如此维护他？”
阮心棠眨眨眼，说道：“我这是觉得宋将军一家都是英雄，不该如此说他，况且你不也说宋离品貌俱嘛。”
“罢了，还是再寻别家吧。”
阮心棠听着都嫌累，“母亲您可别想了，那郎君又不是摊子上的猪肉，还能任我挑选不成？再者咱们家有不是多显贵的人家，说不定你看上的那些，他们还看不上我呢。”
薛氏略显不悦：“我的女儿自然是极好的，谁会看不上你。”
这约莫就是娘亲眼里出珍珠吧。
“母亲莫要急着为我寻亲事，我还想在您身边多待些时日呢。”
薛氏怎能不急，“再等等可就真没人挑了，不成，我这就去找城里最好的媒人，必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母亲，母亲！”
薛氏对女儿的呼喊置之不理。
***
顾家此番办诗会的目的，确是想要为顾知言相看。秦氏将自己看好的儿媳人选通通请了过来，阮雁回也是其中之一。
发请柬之时顾知言还特意问过，可请了阮家的姑娘？
秦氏知道他的心思，便说已然叫嬷嬷去阮府了，可她却不曾说只是请了阮家大姑娘。
是以到了这日，顾知言左顾右盼，却始终不见阮心棠身影。
“母亲不是说请了阮家姑娘吗？”
秦氏朝着阮雁回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喏，阮大姑娘不是在那儿吗？”
顾知言被他亲娘摆了一道，不悦到了极点。“那母亲便好生招待这些客人吧，我回房看书去了。”
“言儿！”
“真不知你被那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秦氏对阮心棠的印象也是越发不好了。
顾老夫人在丫鬟得搀扶下缓缓走过来，秦氏收起情绪，露出一丝浅笑说道：“婆母，今日来的姑娘都是才学斐然之辈，喏，那位便是阮家大姑娘雁回了。”
在一众女子中，阮雁回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都是绝佳的，即便略施粉黛也能艳压群芳。
“走，过去瞧瞧。”
阮雁回其实并不想来，但送帖子的嬷嬷说这次诗会有顾太傅珍藏的名家佳作摆出供客人欣赏，她对这些倒是真喜欢，便想着过来观摩一二。
那嬷嬷的确所言非虚，院中小桌上摆的诗集可谓一本难求，阮雁回翻阅着便入了神。
“小姐，顾家夫人和老夫人往咱们这来了。”
直到霜雪提醒，她才从学海中跳出。
“顾夫人、顾老夫人安好。”
顾老夫人上下打量着阮雁回，好一会儿才说：“真是个懂礼数的好孩子，我听言儿他娘说了，从前她与你母亲也是交好的，咱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了，你不妨就叫我一声祖母，也显得亲切。”
阮雁回心里有所抗拒，但不好明说：“多谢您的抬爱，不过雁回还是唤您老夫人，这样才不失礼数。”
“你呀忒懂规矩了。”见阮雁回在看诗集，她又问：“这里头可曾有你喜欢的？”
阮雁回拿起方才看的那本，轻言：“这本西山斋集写的虽只是寻常田园之景，但其中蕴含的东西却大有哲理，初看被词所吸引，细看方之其深意，能在府上看到这样的珍藏，实乃雁回之幸。”
顾老夫人看向秦氏，眼中露出默许的意味，看来她也很满意阮雁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