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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账本 贪没账银贼 ...

  •   双蝶本一对,形单只影碎。

      冯汐紧握着那只被摔毁的金簪,忧心忡忡。簪子贵重,她定然是赔不起的,再者,又该如何向荣三交代呢?

      人家好心借首饰给她,可自己却未能完璧归赵,实在是羞愧难当啊。

      一直到家门口冯汐都是神色厌厌,抬了几次脚却始终不曾跨进门槛。

      阮心棠心知她的忧虑,悉心劝解:“簪子坏了也有责任,不如就让我向荣三解释吧,若要赔偿,钱也由我来出。”

      冯汐自然不能答应:“不可,若非你出头,我还不知被林馨儿欺负成什么样呢!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这就去向荣三赔罪。”

      她鼓足气去了柴房,双手捧着断簪说道:“抱歉荣三,簪子被我弄坏了,你要多少钱,我都赔给你。”

      荣郡王放下手中的书,沉静说道:“无妨,不过是一只簪子而已,冯姑娘无需多虑。”

      与他而言,这簪子根本不值什么钱。可冯汐却不能当作无事发生,她留下一句:“你且稍等。”接着匆忙跑回自己房中。

      阮心棠在外头听着,见冯汐将过错都拦在自己身上,无奈的摇摇头。对敌人手软,便是给自己留下后患啊。

      “荣三爷,此事并非阿汐之错,都怪我沉不住气,见那县尉千金出言辱骂阿汐,便上前与她争辩了几句,因此惹怒了那位小姐,是以她在向我动手时不慎打到了阿汐,这才使得簪子摔落在地。若三爷要阿汐赔钱,那么就由我替她出吧。”

      她这话听着是在给冯汐解释,其实也是在告诉荣郡王,有错的另有其人。

      荣郡王虽面色未变,但却问道:“她说了什么?”

      不用明指,阮心棠也知道这个她问的是谁。

      “左不过是说阿汐家中贫寒、见识短浅之类的,那些官府千金呐多是自恃清高的,我听阿汐说,她以往也多次出言讽刺,奈何阿汐父亲在县尉手下当差,她也不敢与县尉家的小姐做对,只能自己咽下这份苦楚了,唉,真真是可怜。”

      我就不信,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还能坐得住!

      阮心棠笃定荣郡王已经对冯汐有了好感,只要他肯出手,今日那县尉姓林,明日可就不好说了。

      这时冯汐去而复返,手中还拿了张纸。“这是借条,上面我已经按好了手印,不管你要多少钱只要写上我都认,如果你要我去给你当丫鬟还钱,我也绝无怨言。”

      荣郡王不住得轻笑出声:“冯姑娘不必如此较真,我说了,不用赔。”

      “不行,你不让我赔钱我心里过意不去,一直想着这事儿我都快疯了。”冯汐看他坐着不动,便将这张欠条直接塞进了他的手里。“这下我心里舒坦多了。”

      “冯姑娘执意如此,那我收下便是。”荣郡王将纸规整的叠好,放入书籍中留存。

      事情既已说完,阮心棠也不便久留。“三爷好生休养,小女先告辞了。”

      “心棠,我送你出去。”

      冯汐热络的挽着她的胳膊,两人亲密的倒是如亲姐妹似的

      人走远后,荣郡王将卫四又喊了过来。

      “主子有何吩咐?”

      荣郡王啧了一声:“不是让你钻狗洞进来吗?”

      卫四怔住:“啊?”那不是玩笑话吗?王爷这是认真的?

      荣郡王的确是认真的,“这次她不在便罢了,下次要是冯姑娘在,记得钻狗洞。”

      卫四不懂但遵从:“是…”

      “去查查上京县尉事何来头,还有。”荣郡王指着桌上的断簪,“找人将这只簪子修好。”

      卫四将簪子连同包簪子的帕子一道拿上:“是,主子,属下这便去。”

      “回来!”卫四前脚刚出去,就被荣郡王喊住:“帕子给我。”

      卫四又折返将手帕恭敬递上,荣郡王这才摆手让他离开。

      卫四心道:这差事越发难办了啊…

      ***

      翠月居门口,芳巧已等候多时。

      “二小姐安好,锦衣坊的江掌柜送了帐本来,夫人让您去前厅一道看看。”

      多日不见,她倒是比以前乖觉多了,可阮心棠依旧是看她不顺眼。

      “唔…一股子臭味。”阮心棠嫌弃的捂住鼻子,“芳巧啊,你这夜香倒满三个月了?”

      芳巧自觉难堪,却不敢再惹了这位小姑奶奶,点着头说:“是,夫人心善,让我回来了。”

      “唉,母亲呀就是对你们太和善了,这才使得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知自己是何身份了,也罢,既然回来了就好生伺候母亲,莫要再向从前那般不知所谓了。”

      阮心棠这番警示,不知她听进去多少,但眼下看来,芳巧应当是不敢再生事端了。

      到了前厅,江掌柜正在与薛氏说话,听到丫鬟说二小姐来了,整个人都一激灵。

      “棠儿来了,你不是想学着看账本吗,正好江掌柜今个儿把月收送来了,一道看看吧。”薛氏将阮心棠招呼到面前来。

      江掌柜是真怕了这位小祖宗,当下便说:“夫人若无事,小的便先回去了。”

      这局就是给他设的,阮心棠怎会让人轻易离开。“江掌柜这么着急要走,是心虚了?”

      “不不不,二小姐莫要拿小的打趣了,我是怕您与夫人有要事相谈,我在这不合适。”

      “江掌柜还是好生在这坐着吧,若有不懂的地方,我还能向你请教。”

      “这…”江掌柜看向江嬷嬷,看姑母微微颔首,这才回道:“请教不敢,小的知无不言。”

      外头铺子的账本,薛氏一向只看个大概,只要上头写的数目与拿来的银钱相符,别的她都不看。

      “除去开支,上月共赚取三百五十两。”薛氏掀开桌上红布,对了下盘中银锭。“嗯,并无差错。”

      江掌柜闻言,那张紧绷的老脸可算松了下来。“这几月客人都多,生意也好做。”

      阮心棠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她拿过账本看了看,翻到其中一页时佯装不懂:“这账本看的好生复杂,母亲,如何能看出账本记得是对的呢?”

      薛氏指着上面的字,耐心的教导:“你看这里,四月初八那日卖出了几件衣服,每件衣服售价多少都写在上头了。”

      接着她拿起算盘,便说便拨动算珠:“青布儒裙售价一两二钱,卖出一件;浅丝百迭裙售价二两七钱,两件便是五两四钱;素缎短褙售价三两,也是卖出一件,加起来便是…九两六钱。”

      薛氏拨算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她未曾开口,可眉头却皱了起来。

      安静的前厅里,算盘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其间还夹着纸张翻动时得沙沙声。

      嘭!薛氏将账本合上,重重砸在江掌柜脚边。“你便是你做的账?好啊,好得很!”

      江掌柜连忙起身,颤声回道:“夫人,小的可是哪里写错了?”

      薛氏带着愠怒,细数账本中的错漏:“三月初八实际营收九两六钱,所记为八两四钱;三月十五应收十一两,所记为九两二钱…照这样算,上月营收可少了不下于五十两啊,这钱都去哪儿了?”

      “这…这…应当是小的算错了,夫人,我是万万不敢昧店里的银子啊。”

      阮心棠歪着身子靠在椅上,笑中带嘲:“母亲何时说过你昧了店里的银子,分明是江掌柜你心里有鬼啊,一月贪下五十两,长年累月算下来,呵,只怕是在城中的宅子都买了好几套了吧?”

      江掌柜只能一个劲儿的否认:“二小姐真是冤枉小的了,给我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啊。”

      这狗东西嘴倒是紧,到了这般地步依旧不松口,无妨,再难啃的骨头,阮心棠在承安伯府都见过多回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来人,将这个吃里扒外的给我绑起来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江掌柜也是破罐子破摔了,高声喊道:“我并非你家奴仆,你对我动私刑可是犯法的!”

      “瞧不出你还是个懂律法的,那你可知何为监守自盗?若是去了官府,就不是打几棍子这么简单了。照你侵吞的钱财来算,需鞭笞百丈,徒刑三年,如何,可需我帮你报官啊?”

      阮心棠并非是胡诹的,律法里确有此条。计脏论罪、追脏必重罪,不过怎么判的她倒是有些忘了,想来这鼠辈也不懂这些,她便说的严重了些。

      江掌柜显然是被唬住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求饶:“二小姐,小的知错了,小的被猪油蒙了心,一时起了贪念才会犯下此等大错,还请小姐夫人饶了小的吧。”

      阮心棠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江嬷嬷,看她也是惶恐不安,便知那赃银她也有份。

      “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说吧,可有共犯?”

      江掌柜颤巍巍的看向江嬷嬷,“姑母,我…”

      话才出口,江嬷嬷就上前给了他一巴掌。“混帐东西,别叫我姑母,我没有你这的侄儿!亏我还在夫人面前说你百般好,不成想你竟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接着她又跪在薛氏面前,哭着说:“夫人,都是老奴的错啊,老奴识人不清,竟引狼入室,还请夫人责罚。”

      好一招弃卒保车,看来今日是没办法将这老东西一道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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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开《我与未婚夫都失忆了》 秀才夫人与相府千金互换身份,逆袭成大家闺秀,抱得美男归的故事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