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苗苗要上交！ ...
-
钮学锋是一名专业的植物方面检测专员，目前就在x市郊外上班。
在接到自己多年老同学的消息时，他初时只以为是普通的工作，以为他们又在哪里得到了什么需要检测的植株。
但等他拿到那几株植物和一颗陌生的果实时，他意识到不对劲了。
身为一名检测人员，他见过的植物虽然不如植物学家们多，但常见的、不常见的也都会见到一些，眼前这个被对方随随便便用塑料袋子装起来的植株和果实，他可从未见过！
他本想多问两句，结果李润泽这家伙一脸严肃，啥也不说，只让他加紧检测，有结果了立刻告诉他，最后还迟疑着加了一句，如果有特殊情况，一定要把东西封存好，并做好保密工作。
钮学锋：？？？
不是，这话什么意思啊？
喂！你别走啊！
你把话说清楚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有没有危险啊？！
然而李润泽只是留下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让钮学锋抓心挠肝。
他只能带着这一袋来历不明的植株和果实，返回了实验室。
校准设备，避免污染。
记录植株形态特征、理化，微生物筛查，DNA提取并提纯，污染专项检测……
为了节约时间，他同时处理了几株植株，不过处理的时候他很注意，确保不会交叉污染。
等这些处理完，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设备接连跳出异常提示。
在比对GenBank数据库，确定植物种类时：“0%相似度？”
钮学锋又瞥向另一行数据，元素分析（ICP-MS），上面显示着未知质量峰。
与此同时，土壤同位素溯源和污染物筛选也提示异常，一个提示同位素比值异常，一个提示未知质谱峰。
他轻嘶一声，清理了一遍后，又调出已知的DNA样本检测了一遍。
设备和数据一切正常。
他又继续检测另外几分陌生植株的样本。
结果同样如此。
他以最严谨的态度确认了，这些异常都源于这几株陌生植株，包括那颗陌生的果实。
“这家伙到底从哪里搞来的东西啊……”他一边记录着这些异常数据，准备进行下一步元素与分子结构解析和非标准DNA/RNA分析和记录。
“学锋，你在测什么呢？”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这边也有几株农科院先送来的样本，检测种子活力的。”
沉浸在好奇与专注中的钮学锋被吓了一跳，他放好手里的东西，起身朝来人打招呼：“老师，正在检测几株植物，是李连长送来的。”
虽然李润泽交代了一句如果有特殊情况要做好保密工作，但他……单单靠他自己也做不了这些啊。
他估摸着这大概率不是连里发现的，不然如果要保密的话，会启动涉密流程。
这都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启动，说明这是私人物品，李润泽这家伙也不确定是什么。
这又要检测，又要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保密……这是在难为他老钮啊！
他只能含糊其辞。
“哦？”戴着眼镜的女性老者见多了这样的情况，钮学锋这话她一听就明白了意思，原本是准备配合他离开的，偏偏这眼神太好，职业本能太专业，一眼就瞧见了测序仪上还未及时清除的检测数据。
她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目光：“GenBank无匹配？”
0%匹配度！
这代表了什么？
如果不是设备出现了故障，那这就表示这是全新的物种啊！
她下意识推了推眼镜，为了确认自己没看错，还特意凑到翻看了下数据：“设备没问题？”
钮学锋哭笑不得，心知被老师看到后，老师没弄明白之前肯定是不愿意离开了。
他倒是能理解老师的态度，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她只是“眼馋”这份陌生的数据而已，换作是他，他只会表现得更露骨，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也要赖下来看个究竟的。
“没问题，但李连长说要保密……”
“嗐！不就保密嘛！没问题！我这就让人离这里远点，谁也不许进来打扰！”她若无其事地将自己撇开了离开的范围，又飞快掏出手机给李润泽打电话，全然没有了平常的慢慢悠悠。
“我跟他主动报备下，就说我无意中看到了，与你无关，我可以无条件配合他的保密要求，隔离都行！”
只要让她亲眼看一下那新物种，怎么配合都行啦！
嗯，反正都要配合和保密，甚至隔离了，最好让她能研究研究，分析分析……哎呀！那可是新物种！不在库里的新物种！！！
谁能拒绝这个诱|惑？？？
反正她不能。
李润泽这小子应该不会拒绝她吧？
如果拒绝她……那她就撒泼打滚！！
电话很快接通，她也没有跟他寒暄，开门见山就说明了情况，并表达了自己也要加入对这植物的研究：“润泽啊，保密问题你不要担心，我这就把这片区域封锁起来，绝对不让其他人进来。不过你这到底从哪里弄来的啊？如果这个不能说就当我没问……嗯，大概率是全新物种。”
老者一边翻看着设备上的检测记录，一边熟稔地观察起了植物样本。
钮学锋很谨慎，也很细心，处理过的样本没问题，并不存在交叉污染、测错的可能。
“能确定是全新物种吗？”一直在等着消息的李润泽只关心这个结论。
“基本上吧，不过还要再仔细确认一遍，你应该很急，我和学锋再次确认一遍就给你回复，大概两三个小时吧。”老者有些狡猾道，“但更详细的结果还得等几天。”
一个“我和学锋”算是敲定了自己加入研究的行列。
李润泽也知道这不能怪钮学锋不保密，毕竟他确实也没有启动保密流程，如今有这位老师的加入和承诺，他自然更放心了几分：“那就麻烦于老师您了，另外，我希望无论结果如何，都先将结论保密。”
“没问题！”于老师一口答应了下来，完全不顾钮学锋的意图阻止，放下电话就开始研究起来。
“老师，您身体能吃得消吗？”钮学锋很无奈。
“怎么，小瞧我？我们年轻的时候谁没熬过夜啊！”小老太太嫌弃地把他挥开，“别挡着，没事干了吗？去把旁边的仪器清理出来，SXRF（同步辐射X射线荧光）和CID（碰撞诱导解离）准备好了吗？对了，再做个宇宙成因核素分析和光学活性物质鉴定……”
“老师您是怀疑……”
“不，我只是以防万一！我们可是严谨的科研人员！”
“……”
*
等李润泽再次接到电话，已经是傍晚了，尽管这速度已经很快了，但对于心急如焚的他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再次验证了，之前的判断没有错，这确实是全新物种，至于从哪里来，里面有哪些成分……我们还在分析。”打电话过来的是钮学锋，他老师还沉浸在妙曼又神奇的结构中，完全没有心情和兴趣跟人寒暄。
背景声里还能听到她急切的催促声：“好了没？快快，把这个部分记录下！这个峰值太有意思了！这个叶脉分形维度竟然不在正常区间中，还有这里面的活性！太活跃了！如果可以提取出来……”
“……挂了！”听到这里，钮学锋也无心继续跟他哔哔了，赶紧挂了电话，又跑回去观察未知的世界了。
“怎么样？初步结果出来了吧！”早就知道结果的J6991抱胸飞到李润泽面前，“现在相信我了吗？”
因为担心赵婶的身体情况，李家父子打算今晚留宿在这里，考虑了一番后，他们也没有去住酒店，而是顺从了赵婶的意思，住在了二楼的客房里。
他们之前才打扫过卫生，倒是马上就能用上了，夏天也不需要盖什么被子，他们又是在部队里练过的，有张床已经很满足了。
李润泽没有说话，他依旧用审视的视线盯着J6991，在它以为对方要问其他时，冷不丁听到他问：“你说你是系统，那你是不是跟苗苗绑定了？你跟她是怎么绑定的？会不会伤害到她的身体和精神？”
J6991：“……”
它张了张嘴，隔了会儿才问：“你就不准备问点别的？！”
“先回答我这个问题。”
J6991哼了一声，却解除了几分戒备：“我是与她脑电波绑定的，每个人的脑电波都是独一无二的，谁也模仿不了，我有专门的检测手段，你们不用动歪心思。”它警告了一声才继续道，“放心，我们系统可是很文明的，绝对不会伤害宿主的。而且，只有她健健康康的，我才能继续在这里存在下去，所以我不会允许自己，也绝不允许你们任何人类伤害她。”
李润泽对它所说的话抱持一部分怀疑：“那你准备如何改变未来？未来又发生了什么？”
J6991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我现在还没有完全信任你，我不想告诉你。”
李润泽要被他气笑了：“呵，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上报？你现身的目的不就是希望通过我向上汇报吗？”
J6991：“……你先上报，反正过两天你也能拿到完整的报告了，有那份报告，你也能说服上面吧？更何况，不是还有你父亲吗？”
哼，休想拿捏它！
李润泽看了它一眼，对于它的探查能力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也明白了它并不反对更多人知道它的存在。
李润泽确实有些意动，不如说，就算检测下来，那些陌生植物没有太大的价值，光是面前这个智能系统，其可以隐身、探测的能力，就已经很值得他心动了。
正如他之前所想，如果能运用到军工系统中，他都不敢想象，他们将变得多强大！
——既然是强人工智能，又号称要改变未来，那想必这些知识对它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吧？
他真的很心动，想想都要兴奋的程度。
但是，他忍住了，他问出了他认为相当重要的一个问题：“苗苗自己愿意吗？”
如果苗苗不愿意……他就算再心动，他也会忍住的。
他相信国家，相信自己的同胞们，就算没有这些外力，他们也已经做得足够好！
他们现在已经很强大了！
“愿意哦！苗苗愿意哒！”苗苗悄悄探头，小声但斩钉截铁道，“苗苗要上交！但苗苗有个要求。”
上交？
听到这个词的李润泽眼神先是锐利地扫过面前的系统，随后又柔和下来，看向苗苗：“别急，苗苗，你先告诉叔叔，你是自愿的吗？你是怎么理解‘上交’这个词的意思的？”
“上交就是把苗苗和小一交给国家吖！苗苗知道哒！”苗苗奶声奶气道，小脸上满是认真，“小一已经跟苗苗说过啦，它也跟我分析过，上交可能遇到的危险，但苗苗不怕，叔叔和小一都会保护我，对不对？”
被她用如此信任的眼神看着的李润泽表情越发柔和：“对，叔叔一定会努力保护苗苗。”
如果他能力不足以保护苗苗，他就会用尽一切手段和人脉，拼命往上爬，爬到足够的高度，直到足够为小孩遮风挡雨。
在此之前，他会尽量避免小孩直接卷入纷争中，优先确保小孩的安全。
“那苗苗的要求是什么？”他依旧维持着与苗苗平视的姿势，以绝对平等的姿态询问道。
“我有办法救奶奶，但我希望能有人能帮我照顾奶奶！”
李润泽郑重承诺：“好，这是应该的。”
就算自掏腰包，他也会将这一点做好。
他只希望赵婶的身体能再支撑一段时间。
他垂下眼睑，遮挡住眼底的难过。
*
精灵们所在的世界。
分散的矮人族和成群结队的其他种族兽人，正不断朝着某个方向集结。
那里，正是苗苗独立空间所在的位置。
快点！再快点！
那里有食物！有资源！他们要快点！
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抢先了！
一场食物、资源争夺战即将在异世界展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苗苗要上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