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彻夜寒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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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末日来的猝不及防，一场大雨砸下，世界瞬间陷入炼狱。
年仅八岁的向秋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她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昏倒在家，妈妈在家照顾着她，二人得以安稳地躲过爆发初期的混乱。
她们是畜牧家庭，远离城镇、人烟稀少，家里有足够的储粮和鲜肉，如果没有变故发生的话她们完全能够安全地等到国家救援。
然而一切变故发生在那个男人闯进来的那一天，那个抛弃了她们母女的男人现在又恬不知耻地回来了。
他在门外又是甜言蜜语又是哭泣忏悔，连哄带骗地让妈妈开了门，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将会为她们带来怎样的后果。
接下来等待她们的是噩梦般的十天，她们被当作狗一般对待。
男人把自己当作这一亩三分地的暴君，而母女二人是他脚下的奴隶，每天忍受家暴还不够，每当他兴致上来时就会一把将妈妈推倒强行侵占，一边□□还一边拿猥琐的眼神打量着向秋，仿佛再说：下一个就是你了。
向秋知道，他在等，等秩序崩塌的那一天，他就彻底主宰了她们母女的生命。
然而向秋并没有让他就这么等下去，在一个乌云密布的夜晚，在男人第不知道多少次搬起椅子狠狠砸向妈妈的头时，下一秒身形骤然一顿，一颗头颅滚落到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被高举着的椅子摔在地上哐地碎成了零件，血柱从裸露的脖颈直喷在天花板。
男人的尸体重重倒下，再也不能动弹。
向秋颤抖地爬向妈妈的身边，女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头发混着鲜血扒在脸上糊作一团，呼吸微弱地难以察觉。
两个小时后，妈妈也停止了呼吸。
这一天，向秋获得了异能，失去了父母。
一场超大地震袭来，她们家的自建房撑不过几秒就瞬间坍塌。
向秋不得已逃出了家，这才发现世界已经大变样了，家里的牛羊全都犯了疯病，原本与她很亲的狗一看到她就扑过来要撕咬。
向秋收拾了一下家里的粮食，开始了野外流浪。
紧接着是接连几次超大地震，地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向秋数次躲过了死亡，终于发现了人类的行踪，只是那里的文字她全然陌生。
蒙古的总统在那场变故中变成了丧尸，国家机器彻底停摆，社会秩序崩塌，罪恶在这里崭露头角。
在这个凶险的陌生国度，向秋就像个疯子一样四处屠戮，这里的人一旦对她这个异国人露出恶意，下一秒直接尸首分离。
久而久之，当地人都喊她：“那个华国疯子。”
唯一一次例外是在她屠杀一群占据了便利店的土匪，就在她杀到最后一个小男孩的时候，这个小男孩说出了一句华语：“不......不要杀我......”
像是一记撞钟将她敲醒了一般，她仔细打量起这个长着一双鹿眼的小男孩，几个月来第一次开口说话：“华国人？”
......
男孩名叫苏和，是当地华裔，同样父母死在那场变故中后逃出家谋求生路。
他加入了了一群社会流子的组织，每天除了干活就是挨揍，直到向秋将他救了出来。
从此之后他就跟在向秋后面捡漏，向秋也从来不赶他，就当她收了个小弟。
小弟十分乖巧，见到向秋杀累了会递水，见到向秋无聊了会聊天，见到向秋对自己跟别人说话不满就自觉与外人保持距离。
总之她们就是这样的关系，向秋供他吃喝，他为向秋解乏。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苏和是唯一一个能与向秋和谐对话的人，向秋不屑于融入当地，在她看来只有苏和是最特别的，因此苏和只能与她呆在一起。
这是除了妈妈意外，向秋最亲近的一个人，也是这一年来唯一让她有过归属感的人。
望着这个总是温柔地朝她露出笑容的鹿眼男孩，向秋内心第一次产生了特殊的想法——这个男孩是她的所有物。
不知道是不是向秋第一次开发异能就是杀人的原因，向秋在杀戮上格外有天赋。
正是如此，她们俩在穷凶极恶的无政府地带杀出了名气，成为别人口中的儿童恐怖分子。
如果没有变故发生，她们或许会成为这片三不管地带的山大王，成为一方势力。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梅德韦杰夫找到她们的那一天，向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群凶神恶煞的家伙盯上，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和已经被对方挟持住了。
在见到男孩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用胳膊桎梏住时，向秋感觉自己珍爱的美玉被别人玷污了，怒火几乎要从胸腔里喷出来。
她当场朝对面冲了过去，全然不顾对方有十几名佩戴热武器的成年男性，她此时只想一心夺回属于她的东西。
这也是向秋第一次遇见比她还要强的异能者，最终他被数名大汉压在地上，挟持到坐在正中间的中年人面前。
一只几乎能盖住她整个后脑勺的大手死死摁住她的头，让她头埋在地上无法抬起。
向秋几乎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勉强抬起一只眼睛，看了一眼坐在她面前的那个中年男子。
茂密的胡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几乎认不清男人的外貌，唯独一双灰色的双眸格外的犀利，就像一把利剑从中射出。
“你就是最近颇为猖獗的恐怖分子的首领？”中年人轮流打量了一遍向秋和苏和，用俄语轻笑道，“你知道你一周前抢的那家店是我们家的吗？你抢了我们家的东西不应该做出补偿？”
“我根本听不懂啊傻逼！！！”
中年人挥了挥手，他身边一个人走了出来，用标准的华语对向秋说到：“你们一周前抢劫了我们的店，现在你必须给出赔偿。”
“没有！”向秋直视着坐在中心位的中年人，眼底的愤怒几乎要将她灼烧起来，“自己的东西受不住怪得了谁......”
话还没说完，那个会说华语的人使了个眼色，下一秒向秋脑袋上的大手将她猛地拽起，再狠狠往地面上一砸。
一瞬间，向秋感觉自己鼻梁断了，血流了满地。
此时一阵耳鸣，大人的嗤笑声、苏和的哭喊声都听不见了，她感觉自己被一把提起，紧接着陷入了昏迷。
......
在梅德韦杰夫基地的训练营里，还有无数个跟向秋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关在一起。
这些孩子异能等级有高有低，但每个人眼里都透露着戾气，显然都是早早失去父母，在末世厮杀的孩子。
他们都是“律贼”的预备役，“律贼”是帮派下专门进行非法业务的暴力组织，而梅德韦杰夫的目的也很明显，他们要从这群孩子中培养出一批顶尖刽子手。
向秋经被关过毒气室，被丢到过雪山，被绑着石头丢下水里，虽然每次最终都被救了回来，但向秋坚信这帮人就是单纯要虐待她，想让她死地痛苦一点。
更何况苏和现在还不知道被关在什么地方，万一苏和每天也在经历和她一样的事儿呢？她勉强还能撑下来，苏和那个小菜鸡怎么受得了啊......
越想向秋越焦躁，这帮该死的大人她迟早要把她们的脑袋全部拧下来！
经过多方打听，向秋终于搞清楚了苏和的所在位置，他现在在庄园的厨房当帮佣，每天住在员工宿舍里。
她弄到了查清楚了她所在区域的监控和巡逻换班时间，打算找到苏和就带着他逃离这个地方。
向秋所在的训练营位于整个梅德韦杰夫基地的边界，紧挨着梅德韦杰夫庄园，这是帮派核心成员居住的地方。
两个区域人员往来十分密切，因此向秋有许多机会可以趁机进入。
然而正当她乘着夜色摸进了宿舍准备寻找苏和时，白炽灯忽然打开，霎时整个房间都陷入了白光。
向秋看见当初绑架了她们的络腮胡中年人满眼悠闲地坐在狭小的房间里，身后一个壮汉正挟持着苏和，一脸威胁地盯着向秋。
“啪！啪！啪！”中年人拍着手，满脸赞赏地看着向秋：“你实在太让我惊喜了向秋，没想到你居然能躲过巡逻找到这里来。”
“不愧是我最看好的怪物，你果然很有潜力。”
“狗日的......”向秋咬牙切齿骂道，眼中喷涌出怒火。
“那么，这次行动你为什么会失败呢......”
“操蛋玩意放我们走啊！！！”向秋一声怒吼冲了上去，一记空间刃对准了中年人的脑袋削去。
但就在空间刃即将击中时中年人像是预判一般躲开，下一秒出现在向秋的面前，猛地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起。
“老师上课的时候，不要插话哦。”中年人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向秋，但灰色的瞳孔里是满满的杀意。
“所以，这次行动为什么会失败呢？首先你情报工作并不到位。”
“不光情报收集不全面，甚至都没有提前踩点。”
向秋此时才发现，这间房间并不狭小，而是周围都站满了人才显得如此——这是一间大通铺。
她的心瞬间沉了下来，没想到自己准备了数周，自认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居然在对方眼里如此漏洞百出。
“第二，你几乎没做任何保密工作，你以为你每天逮着别人问你小竹马的下落不会被人注意吗？更何况你还是训练营里的刺头，所有人都在重点关注你。”
“我要是你我至少会乖乖训练一个月以降低别人的警惕。”
虽然脖子上的手并没有握的很紧，向秋却感觉自己胸口一阵发闷，几乎呼吸不上来。
男人的声音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布渐渐变得模糊，唯独心跳声愈发清晰。
“第三，你没有提前了解过你潜在的对手，甚至没有考虑过失败的可能。”
眼前已经隐隐发昏，向秋吃力得支撑着自己的意识，但她的大脑已经一片混浊。
“按照组织的规矩，所有背叛者一律处死......”
一听见这句话，向秋的大脑瞬间清醒，她双眼猛然睁大，难以置信得盯着对方，心里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情感。
苏和......苏和什么都不知道啊，也要被她连累死吗？
“这跟苏和没有关系！”向秋朝中年男人吼道，“一切都是我自己干的，你杀我一个人就够了！”
此话一出，中年人都愣了片刻，之后哈哈大笑回头朝苏和说到：“喂，你的小青梅都愿意为你去死了，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和没有看向中年人，而是直直望着向秋，过了许久才用坚定的语气道：“要是向秋死了，那我也没什么好活的了。”
听到这话向秋愣住了，怔怔得与苏和对望着，她发现苏和那双漂亮的鹿眼里似乎有些湿润。
“哈哈哈哈......”中年人那聒噪的笑声依旧没停，“你们这对小情侣倒是挺有骨气，不错。”
“我更欣赏你了，向秋。”
说完她大手一松，向秋啪嗒一声摔在地上，一瞬间空气骤然放松，她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我跟你做个交易怎么样？我不光能让你的小竹马活着，还能给他一份轻松的工作让他活得更滋润，只要你坚持在训练营里活到最后。”
向秋吃力得抬起头，中年人就站在她的跟前，导致她不得不高高仰起头才能看到他。
“我每周都要见他一次。”
都快要喘不上气了还能坚持住意识进行谈判吗？中年人看向向秋的眼色愈发赞赏，这个十岁都不到的孩子真是个深不见底的怪物。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中年人俯视着女孩，饶有兴致道，“今年年底会进行第一次实战考核，预计淘汰一半的人，你要是能在这场考核里活下来我就答应你。”
活下来......
如果只是普通的考核对方压根没必要使用这样的词汇，那就说明这场考核远不止这么简单，至少一定会有人死亡。
向秋目光阴沉得盯着男人，强行压抑住心里的怒火答道：“好！”
，还差 